装在船上就是柴油轮船，不用带一大堆煤，跑得更远更快； 装在田里就是抽水机、拖拉机，种地都能省一半人力。 走到哪儿用到哪儿，灵活得很。” “最后再配上化工产业，那就是如虎添翼。 要肥料有肥料，粮食亩产往上涨；要炸药有炸药，挖矿打仗都好用；要塑料有塑料，又轻又结实，好多地方能替铜铁。 连染布的颜料都能自己造，不用再看别人脸色，想染啥色染啥色。” 他走回御案前坐下，语气笃定： “说白了，这一轮干完，咱们大汉的工业，就从“能造东西”，变成“想造啥就能造啥、造啥都比别人好十倍”。 军队的枪炮更狠，跑得更远，传消息更快；老百姓日子更方便，粮食更多，电灯电话进家门。 整个国家，直接脱胎换骨。” 殿里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太震撼了。 蒸汽时代已经够神奇了，这电气时代，听着跟天方夜谭似的。 可陛下说的，从来都实现了。 从蒸汽机到火车，从燧发枪到炼钢，陛下说啥成啥，从没失过手。 所以大伙虽然听不懂，却都信。 “朕知道有人心里嘀咕：既然陛下你都懂，那直接造汽车、造电灯、造铁甲舰不就完了？费这劲分阶段干啥？” 刘策嗤笑一声，摆了摆手，语气却很严肃，一点不开玩笑： “朕今天把话撂在这：技术可以跳弯路，基础不能跳步骤。 朕给你们指了路，你们知道哪条路对，可以直奔终点，不用瞎摸索走弯路； 但该打的地基、该磨的机床、该炼的好钢，一两都不能少。 没有精密机床，你造的内燃机三天就坏，跟纸糊的似的； 没有特种钢，你造的大炮一打就炸，炸死自己人； 没有基础化工，你连电线外皮都做不出来，还谈什么电力？ 基础不牢，地动山摇。这话朕放这儿，谁也别想偷工减料。” 这番话掷地有声，殿里瞬间就静了。 所有人都收起了轻视之心，知道这不是闹着玩的，是实打实的硬工程。 刘策伸出一根手指，表情认真： “总共六个阶段，按顺序来，谁都不许跳级。一步一步走，走稳了再往前迈。 朕陪着你们，咱们一步一个脚印，把这事干成。” 第一阶段：先搭科学底子，不靠手艺靠原理 “头三年，不着急造大家伙，先干几件打底子的事。” 刘策看向宋应星和科学院的官员： “皇家科学院，要把朕给的那些电磁感应、热力学、元素周期律的册子，全都整理成正经教材，不能再是零散的笔记。 电磁感应研究所、热力学研究所、化学研究所、物理研究所，全都建起来，编制给足，钱不够可以找户部批，别舍不得花钱。 别再跟朕说“老工匠都是这么做的”，以后咱们讲原理、讲公式、讲数据。 工匠经验是宝，但光靠经验，永远只能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走，还容易失传。 有了理论体系，才能一辈辈往下传，才能自己琢磨新东西。” 宋应星赶紧出列：“臣遵旨！臣回去就牵头整理，半年内必出全套教材！” 他早就想干这事了，以前全靠师傅带徒弟，好多手艺师傅还留一手，传着传着就没了。有了书本教材，就不怕失传了。 “还有，各省大学的理工学院要扩招。”刘策接着说，“从学生里挑聪明的、愿意学格物的，分三级培养： 底层当技工，进工厂干活；中层当工程师，搞设计搞生产；顶尖的进科学院搞研究。 以后咱们的工厂，不能全靠从民间挖巧匠，得有自己的人才培养体系。 年年有新人，技术才能年年进步。” 有个老御史有点犹豫，出列道：“陛下，若是读书人都去学格物了，谁来考科举、管地方啊？ 圣人之学，不能荒废啊。” 刘策笑了：“谁说格物就不是学问了？圣人之学要学，格物之学也要学。 以后科举也加格物内容，工科做得好的，一样能当官，一样能光宗耀祖。 宋爱卿不就是工部尚书，堂堂朝廷大员？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别总抱着老观念不放。” 老御史点点头，退回去了。 确实，宋应星凭手艺和学问，当到尚书，不比科举出身的差。 “还有，专利制度也继续跟上。”刘策补充道，“谁搞出真东西、新技术，重赏还封官，给专利费，让读书人、工匠都有奔头。 别让人家辛辛苦苦干出来的成果，被人抄走了，寒了心。 以后发明创造越多，咱们发展就越快。” 这第一阶段，就是搭架子、建体系、养人才。 看着慢，实则最关键。 地基打牢了，后面才能盖高楼。 “基础科学搭起来了，接下来五到八年，咱们先练内功，把钢铁、机床、采矿全升一级。” 刘策语气严肃，“第一次工业革命那点粗钢、普通车床，撑不起电气时代。 就像盖房子，茅草屋的地基，盖不了摩天大楼。” 他走到兵部侍郎李勣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笑着说： “李爱卿，你前阵子跟朕抱怨，说新造的线膛炮，打个百十发炮管就变形，寿命太短，知道为啥不？” 李勣黑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臣......臣就是提一嘴，给工部添麻烦了。” “不麻烦，提得好。”刘策点点头，“为啥？钢不行。 以前咱们的钢，打锄头、造铁锅、造普通枪管没问题，造枪炮、造精密机器，还差得远。 就像粗粮，干活吃饭行，干精细活就顶不住了。 接下来，产量质量一起提。 什么钢轨钢、工具钢、枪炮钢、弹簧钢，这些特种钢，必须能量产，要啥钢有啥钢。 以后你李勣的大炮，再炸膛、再容易坏，你别来找朕，去找冶铁监的官儿算账。” 李勣咧嘴一笑，大声道：“臣遵旨！有了好钢，臣保证大炮威力翻三倍！” “除了炼钢，还有精密机床。”刘策又看向宋应星，“车床、铣床、磨床、钻床，全往高精度了造，要能加工微米级的零件。 轴承、齿轮、火花塞这些小东西，看着不起眼，造不好，内燃机、发电机全是废铁，用几天就坏。 机床是工业之母，这话不是说说的。机床精度上不去，啥都白搭。 这一块，工部得下死功夫，砸钱砸人，必须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