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琰的院子里，果然热闹得很。 石桌上摆着刚切好的瓜果，还有刚沏好的茶，茶香袅袅，混着腊梅的香气，沁人心脾。 蔡琰、张宁、任红昌、杜秀娘、邹玉、甄姜、何莲七位夫人正围坐在一起，嗑着瓜子唠家常。 蔡琰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张宁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瓜子壳吐了一地。 任红昌安安静静地坐着，时不时插一句嘴。 杜秀娘和邹玉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甄姜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品着。 何莲坐在最边上，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靠在软垫上，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摸着肚子，脸上满是母性的光辉。 时不时传来阵阵清脆的笑声，连院子外面的丫鬟都忍不住探头往里看。 看见大小乔红着脸跑进来，众人都笑着停下了话头。 “哟，莹儿和倩儿来了？快坐快坐！” 蔡琰笑着招了招手，让丫鬟给她们搬凳子倒茶，“刚沏的新茶，你们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小乔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烫得直吐舌头，把众人都逗笑了。 姐妹俩规规矩矩地坐下，端着茶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头埋得低低的，手指绞着衣角，扭扭捏捏了半天，谁也不好意思先开口。 张宁最见不得她们这副小媳妇样，忍不住笑着打趣道： “怎么了这是？俩小丫头脸这么红，是不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跟我们说啊？有话就直说，咱们都是一家人，关起门来，没什么不能说的。” 被她这么一说，姐妹俩更不好意思了，连耳朵尖都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后还是小乔胆子大一点，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把心一横，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一口气喊了出来： “各位姐姐！我们就是想问问！为什么夫君还不纳我们为妾，也不跟我们同房啊！” 喊完，她立马把脸埋进了大乔的胳膊里，连头都不敢抬。 大乔也跟着缩了缩脖子，恨不得跟着一起钻进地里。 众人闻言，先是对视了一眼，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张宁笑得最厉害，拍着桌子直跺脚，眼泪都快出来了： “哎哟喂！我当是什么天大的事呢！原来是为了这个啊！你们俩小丫头，年纪不大，心思倒是不少！” 任红昌捂着嘴笑，肩膀一耸一耸的，脸都憋红了。 甄姜和杜秀娘也笑得直不起腰，一个趴在桌上，一个扶着椅背。 连一向最端庄的蔡琰，都忍不住用帕子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只有何莲还算镇定，但也抿着嘴，眼里全是笑意。 姐妹俩被她们笑得脸烫得能煎鸡蛋，恨不得当场消失。 蔡琰好不容易止住笑，清了清嗓子，对着她们俩温柔地解释道： “傻妹妹们，别着急啊。夫君不是不喜欢你们，是因为......夫君他啊，喜欢“大一点”的。” “啊？” 姐妹俩闻言，同时抬起头，一脸茫然地对视了一眼。 然后，俩人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偷偷掀起衣襟的一角，飞快地瞟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互相看了看对方的，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起来： 可是......我们的也还可以啊……我娘说我这个年纪，这样已经算不错了......” “是啊是啊，我昨天还量了呢，比去年大了一点呢......去年穿的衣服，今年胸口那儿都有点紧了......” “难道夫君喜欢特别大的？那......那我们以后多吃点木瓜？听说吃木瓜能长大？” “对对对！我还听说喝豆浆也行！明天开始咱们天天喝豆浆！” 这话一出，众人笑得更厉害了，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何莲笑得捂着肚子，指着她们俩，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张宁直接笑得趴在了桌子上，捶着桌子喊道：“哎哟我的妈呀！笑死我了！你们俩小丫头，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哎哟我的傻妹妹们！你们想哪儿去了！” 张宁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对着她们俩摆了摆手，哭笑不得地解释道： “不是你们想的那个“大”！是年纪大一点！你们俩今年才十六岁，还是个半大的小姑娘呢，夫君舍不得欺负你们，想等你们再长大两岁，心智成熟一点，身子骨也长开了，再说别的事！” “啊？原来是这样啊！” 姐妹俩恍然大悟，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原来她们刚才居然想歪了，还当着这么多姐姐的面说出来，太丢人了！小乔直接把脸重新埋进大乔的怀里，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大乔也羞得满脸通红，手指绞着帕子，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 过了好半天，姐妹俩才缓过劲来，大乔红着脸小声问道： “可是......按咱们大汉的规矩，女子十六岁早已经成年，早就可以嫁人了啊。为什么夫君还要等我们再大一些呢？我娘当年嫁给我爹的时候，也才十五岁呢。” “嗨，夫君什么时候按过世俗的规矩来啊。” 张宁摆了摆手，笑着道：“他要是按规矩来，当初就不会从幽州起兵，更不会把袁绍袁术那帮人关进功德林了。他有他自己的想法，都是为了你们好。你看他那个人，表面上嘻嘻哈哈的，其实心思细着呢。” 蔡琰也笑着点了点头，补充道：“没错。之前的糜贞妹妹和甘梅妹妹，跟你们一样，也是十六岁进的府。” “夫君让她们在府里安安稳稳住了两年，每天就是赏花、读书、学女红，怎么开心怎么来。等她们十八岁了，身子骨长开了，心智也成熟了，才纳了她们，跟她们同房的。”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温柔：“夫君一直都是这样，从来不会勉强年纪小的姑娘。他总说，你们这个年纪，就该天天开开心心地玩，不该太早被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束缚，更不该太早受生孩子的苦。生孩子对女人来说，是一道鬼门关，年纪越小，风险越大。他是真的心疼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