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一路南下。 蜀道虽难，可架不住汉中早就被刘策攥在了手里，沿途的驿站、栈道全修得妥妥当当。 戚继光治军又严，行军途中秋毫无犯，百姓见了大军不但不害怕，还主动送水送粮。 六万大军走得顺风顺水，旌旗遮天蔽日，马蹄声震得山谷嗡嗡响。 路上张飞不在，公孙瓒就成了那个话最多的。 他骑着马，看着两边险峻的山势，忍不住跟身边的麴义感慨道： “这蜀道，当年高祖被封到汉中，就是靠着这条路杀出去得了天下。现在咱们反过来，从汉中杀进蜀地，拿下益州。嘿，历史真是个圈。” 麴义咧嘴一笑道：“管他什么圈不圈的，咱们只管打。反正主公说了，拿下益州，人人有赏。我就指着这个赏钱回去给我那婆娘买个好点的簪子呢。” 公孙瓒哈哈大笑道：“你一个先登死士统领，还缺那点钱？” 麴义一本正经地说道：“公孙将军你有所不知，我那是缺钱吗？我那是缺心意！心意你懂不懂？” 公孙瓒被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 旁边的于禁听着两人拌嘴，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 “麴将军，你要是真有心意，不如把赏钱全交给你家夫人，自己留个零头。我家就是这么干的，从来不会吵架。” 麴义一脸震惊道：“于将军，你家这么惨的吗？” 于禁：“这叫夫妻和睦。” 麴义：“......你管这叫和睦？” 徐晃在旁边听得直乐，但他是那种稳重人，笑也不出声，就肩膀一耸一耸的。 就这么一路拌着嘴，不到半个月，大军就到了广汉郡的绵竹县城下。 绵竹城墙高大，护城河宽阔，城楼上旌旗招展。 可此刻，城门大开，刘焉带着益州的文武官员，早就站在城门口等着了。 他没穿州牧的官服，只穿了一身素色的布衣，头发花白，背也驼了，站在寒风里，看着有几分萧索。 半点没有之前在蜀地当土皇帝的威风，倒像个退休的老乡绅。 身后站着的董扶、赵韪、刘瑁、吴懿、吴班等人，也是一脸的灰败。 他们折腾了大半辈子，到头来还是得向洛阳低头。 戚继光带着大军在城外列好阵，翻身下马，带着公孙瓒几人走上前，对着刘焉拱手行礼，礼数做得十足道： “刘使君，末将戚继光，奉燕王殿下之命，前来接管益州。有劳使君在此等候，失礼了。” 刘焉摆了摆手，苦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落寞： “戚将军客气了。天下本就是大汉的天下，益州也是大汉的疆土，燕王殿下派将军来接管，理所应当。城里的户籍、府库、印信、兵马册，我都已经整理好了，就等将军过来交接了。” 俩人寒暄了几句，就带着人进了城，直奔州牧府。 绵竹的百姓早就听说汉军要来，挤在街道两旁看热闹。 有胆大的小孩还跑到队伍旁边，被大人赶紧拽回去。 军队进城之后秋毫无犯，连百姓的家门都没碰一下，原本还提心吊胆的百姓，瞬间就放下心来。 接下来的几天，交接办得顺顺利利。 刘焉半点幺蛾子没出，把益州的所有家底，一笔一笔交代得清清楚楚。 户籍册堆了满满一案，府库账本摞了半人高，兵马布防图挂了整面墙。 管粮草的官员一石一石地数，管军械的一件一件地查，对得上就签字，对不上就问。 刘焉的人陪着笑脸，一一解释，半点不敢含糊。 交接完的当天，刘焉就带着家眷、族人，还有董扶、赵韪一众旧部，坐上了前往洛阳的马车。 临行前，他站在绵竹的城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他待了好几年的城池。 城墙上还是他让人加固的垛口，城门口还是他让人修的石板路。 可这一切，从今天起，就不属于他了。 他长长叹了口气，折腾了大半辈子的土皇帝梦，终究还是碎了。 董扶在旁边安慰他：“主公，去了洛阳，燕王殿下不会亏待您的。刘虞不也在洛阳过得挺好？天天喝茶遛鸟，日子舒坦着呢。” 刘焉苦笑着摇摇头道：“我不是怕被亏待。我就是......不甘心啊。” 董扶也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马车缓缓驶出绵竹城，往北而去。 刘焉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益州的山山水水，心里五味杂陈。 这辈子，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 送走了刘焉，戚继光当即就按之前定好的方略分兵： 自己带着本部两万戚家军坐镇绵竹，接管广汉郡全境，安抚百姓，稳定后方。 公孙瓒带着一万铁骑，直奔巴郡。 徐晃带着一万步兵，去了蜀郡。 于禁率军前往广汉属国。 麴义则带着先登死士，去了蜀郡属国。 五路人马齐头并进，那场面，简直是降维打击。 ... 公孙瓒这一路。 他带着一万铁骑，从绵竹出发，一路往东。 巴郡地势起伏，骑兵跑起来不如平原顺畅，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是出了名的能打，翻山越岭也不在话下。 沿途的县城，一看见这支杀气腾腾的骑兵，连城门都不敢关，怕关了门被砸开，更丢人。 刚到巴郡城下，那阵仗，把城门口的百姓都看呆了。 一万铁骑...旗帜遮天蔽日，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抖。 郡守就麻溜地带着文武官员，举着印信出城归顺了。 连句硬话都没敢说，他早就听说了白马义从的威名，更知道刘焉都降了，自己这点家底，还不够人家骑兵冲一次的。 公孙瓒骑着白马，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了一地的官员，冷哼一声道：“起来吧。以后好好干，燕王殿下亏待不了你们。” 郡守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在前面小跑着带路。 那殷勤劲儿，比伺候亲爹还上心。 公孙瓒进了城，第一件事就是清点府库、户籍。 他虽然是武将，但跟着刘策这么多年，该懂的都懂。 账本翻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大问题，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府库、户籍、兵马，一样不少，全交接得妥妥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