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道： “准备一下，明天送这老东西最后一程。” ... 晚上，虎牢关。 董卓把李儒叫了过来。 李儒进帐的时候，董卓正对着铜镜发呆。 铜镜里那张脸，肥硕、苍老，眼角全是皱纹。 董卓听见脚步声，回头，淡淡地说道： “文优，坐。” 董卓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李儒坐下，没说话。 董卓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文优，明天如果我战死，你就带着众人投降刘策吧。” 李儒一愣道：“相国......” 董卓摆摆手，打断他道： “听我说完。你跟着我这么多年，我没给过你什么好处。明天我要是死了，你得给自己谋一条生路。带着弟兄们投降刘策，他不会为难你们的。” 他顿了顿，又说道： “还有一件事，帮我照看孙女董白。” 说到董白，董卓的眼神柔和了下来道： “我这一生，杀人无数，坏事做尽，就这么一个孙女。她才十多岁，什么都不懂，什么坏事都没参与过。明天如果我死了，她就是个孤儿。文优，帮我照看好她，让她平平安安长大。” 李儒眼眶一红，重重点头道： “丞相放心。只要我李儒活着一天，就保董白姑娘一天平安。” 而后，李儒顿了顿，他又问道：“相国，万一刘策......” “万一刘策什么？杀你？还是杀白儿？” 董卓笑了，笑得有些苦涩，又有些释然道： “文优啊，你不懂。刘策是不会杀你们的。” 李儒愣住了道：“为什么？” 董卓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慢悠悠地说道： “我董卓虽然没多大本事，但好歹还有些声望。刘策如果想要收编西凉军，就不会杀你。非但不杀，还会重用你。况且，刘策有过先例。” “先例？” “张角那个女儿，张宁，现在就是刘策的妾室。” 他看着李儒疑惑的眼神，解释道： “你以为刘策平定黄巾后，他的实力为什么提升得那么快？就是那些黄巾余部，主动向刘策靠拢。为什么靠拢？就因为张宁是黄巾圣女，是张角的女儿。刘策娶了她，就等于收了黄巾的人心。” “虽然刘策刻意隐瞒张宁的身份，但我毕竟当年在广宗跟张角打过仗，这事儿，我知道点。” 他拍了拍李儒的肩膀道： “刘策这个人，表面嘻嘻哈哈，实则心机深沉。但他有一条...祸不及家人，从不滥杀无辜。所以，董白落在他手里，比落在其他人手里强。” 李儒听完，重重点头道： “属下明白了。丞相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董卓摆摆手道： “行了，去吧。明天......就看我最后一战了。” ... 第三天一大早。 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虎牢关城门大开。 董卓穿着一身量身定做的铠甲，费了半天劲才翻身上马。 那铠甲太重了，压得他喘气都费劲。 亲兵在旁边托着，他才勉强爬上马背。 他手里提着一柄厚重的长刀，那是他年轻时在西凉用的刀，跟了他二十多年，砍过无数羌人的脑袋。 回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董卓忍不住笑了。 想起年轻时候在西凉打仗，穿这身铠甲能在马上翻跟头。 现在胖得连上马都得亲兵托一把。 一晃眼，一辈子都快过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长刀，大喊一声道： “出城！” 带着郭汜、樊稠这帮将领，一万西凉铁骑列着整齐的阵型，缓缓出了虎牢关。 马蹄踏在地上，震得尘土飞扬。 西凉军骨子里的悍勇，在最后一刻全露了出来。 旷野上，刘策早带着人等着了。 他骑着乌骓马，身披乌金甲，手里握着天龙破城戟，威风凛凛。 身后跟着李靖、关羽、张飞、赵云、典韦、许褚、张辽、吕布，清一色的顶级猛将，个个杀气腾腾。 再后面，是一万幽州铁骑，盔甲鲜明，军容严整。 连呼吸都齐整划一，光站在那儿，就透着一股碾压性的气势。 两军对阵，相隔三百步。 董卓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对面的刘策。 天还是那个天，可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人了。 他突然笑了。 举起长刀，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一声道： “杀！” 一万西凉铁骑跟着嘶吼起来，马蹄轰鸣，如同山崩地裂，直冲刘策的军阵！ 刘策嘴角一扬，手里的天龙破城戟往前一指，同样大喊一声： “杀！” 双腿一夹马腹，乌骓马嘶鸣一声，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身后的幽州铁骑，如同潮水般跟着冲锋！ 两边的骑兵，如同两股洪流，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 金属碰撞声、战马嘶鸣声、士兵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刘策的目标只有一个......董卓！ 他骑着乌骓马，在乱军之中直冲董卓而去。 天龙破城戟舞得飞起，挡路的西凉兵挨着就死、碰着就亡！ 一戟扫飞两个，一戟挑翻三个，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直奔董卓面门！ 董卓也红了眼。 看着冲过来的刘策，他怒吼一声，双手握紧长刀，使出全身力气，对着刘策狠狠劈了下来！ 恨不得把刘策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哐！！！”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戟与刀狠狠撞在一起，火星子溅了两人一脸！ 董卓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气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 他手里的长刀，直接被天龙破城戟砸得粉碎，断成几截飞了出去！ 董卓还没反应过来，刘策的天龙破城戟已经顺势横扫而来！ 寒光一闪，快如闪电！ “噗嗤！” 戟刃直接划过董卓的脖子！ 斗大的人头，瞬间飞了出去，滚出去老远！ 眼睛还瞪得溜圆，脸上还带着临死前的狠劲。 “相国！！！” 郭汜、樊稠他们一看董卓当场被斩，红着眼嘶吼着冲上来，要跟刘策拼命！ 可他们对面，是关羽、张飞、赵云、吕布这帮顶级杀神！ 关羽青龙偃月刀一挥，寒光一闪，直接斩了樊稠！ 张飞丈八蛇矛一挑，把郭汜捅了个对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