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此时，徐达从并州发来了总结文书。 南匈奴势力被彻底逐出河套，溃散部落或被兼并，或远遁漠北。 并州各郡都尉及以下属官，凡有劣迹或能力不济者，已借平叛后的整顿之机，或调离，或免职，换上了从幽州书院、军政体系中选拔出来的可靠人手。 并州的军政权柄，已在悄无声息间，稳稳落入了刘策的掌控之中。 幽、冀、并，北方三州，至此连成一片，成为铁板一块。 刘策拿着战报，在议事厅里笑得合不拢嘴：“诸位，咱们的地盘，又扩大了。” 房玄龄抚须笑道：“幽、冀、并三州连成一片，北中国已尽在主公掌中。” 杜如晦道：“接下来该消化吸收，稳固根基。三州之地，足够咱们经营数年。” 荀彧却有些忧虑道：“主公，树大招风。咱们势力扩张太快，恐招朝廷忌惮。” 郭嘉喝着酒，笑眯眯道：“文若多虑了。朝廷现在......自顾不暇呢。” 消息在刘策核心圈子里悄然传开，众人皆心照不宣，一股沉稳而强大的底气，在幽州高层弥漫开来。 ... 中平六年，春节。 幽州涿县，燕王府。 中午，正厅里摆了几十桌，刘策麾下文武齐聚，过年。 “诸位！”刘策举杯，“过去一年，咱们.......这杯，敬新的一年！祝幽州越来越好！祝咱们大家，都越来越好！” “敬大王！！！” “敬幽州！！！” 众人齐声举杯。 气氛热烈。 （祝各位读者大大： 马年大吉马到成功龙马精神万马奔腾一马当先金马迎春骏马奔腾策马扬鞭马年吉祥马年如意马年安康马年好运马年兴旺马年富贵马年平安马年快乐马年顺遂马年大发金马送福马到功成新春大吉万事如意吉祥如意恭贺新禧岁岁平安年年有余福星高照鸿运当头心想事成吉星高照五福临门喜气洋洋阖家欢乐幸福美满富贵吉祥招财进宝金玉满堂年年顺景岁岁欢愉万事大吉财源广进财源滚滚恭喜发财日进斗金堆金积玉腰缠万贯富甲一方富贵逼人财星高照财运亨通财源茂盛步步高升飞黄腾达功成名就前程似锦鹏程万里大展宏图蒸蒸日上钱途无量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精神抖擞福寿康宁笑口常开天伦之乐家庭和睦夫妻恩爱子孙满堂和和美美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顺顺当当红红火火团团圆圆甜甜蜜蜜美梦成真好事连连好运连连福气满满喜气盈盈春风得意一帆风顺二龙腾飞三阳开泰四季平安五谷丰登六六大顺七星高照八方来财九九同心十全十美。） ... 时光流转，中平六年的春天在忙碌与期待中过去。 洛阳的皇宫，却被越来越浓重的暮气和死气笼罩。 四月，南宫嘉德殿。 药石的气味几乎凝固在沉甸甸的帷幔之间，挥之不去。 曾经在平乐观纵马高呼“无上将军”的刘宏，如今瘦得老火，深陷在龙榻厚厚的锦被中，连呼吸都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已经昏迷两天了，今天忽然回光返照，清醒过来。 他的脸色是一种灰败的蜡黄，唯有一双深陷的眼睛，偶尔转动时，还残留着不甘与深深的忧虑。 他最放不下的，始终是身后之事。 长子刘辩，何皇后所生，性格懦弱轻佻，他素来不喜；幼子刘协，养在董太后宫中，聪慧沉稳，颇类自己年少时。 他无数次想过立刘协为太子，但何皇后势大，何进手掌京城兵权，满朝文武，多少人与何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这皇帝，看似至高无上，实则被宦官、外戚、世家编织的巨网捆得动弹不得，连立储这般国本大事，也由不得完全做主。 拖延，成了他唯一能做的反抗。 可死神，不再给他时间了。 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 “蹇硕......”他声音微弱。 “奴婢在。”蹇硕跪在床边，眼睛红肿。 刘宏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蹇硕的衣袖，气息游离，字字却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厉：“朕......朕要走了。朕......朕属意皇子刘协......你......你须设法......立协......诛何进......清......清除后党......” 他没有正式的立储诏书，只能将这致命的托付，悄悄塞进这个他认为唯一还能掌控一点兵权的宦官手中。 蹇硕跪地，重重叩首哽咽道：“奴婢明白。陛下放心，西园军在手，何进翻不了天。” 刘宏笑了笑，笑容苦涩道：“朕这辈子......荒唐事干了不少。卖官鬻爵，宠信宦官，修裸游馆，开西园卖场......后世史书，怕是要把朕骂成千古昏君。”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的：“可朕有什么办法？十二岁被拉来当皇帝，窦武陈蕃要杀宦官，宦官要杀窦武陈蕃，朕在中间跟个木偶似的。后来亲政了，世家把持朝政，外戚虎视眈眈，朕不用宦官，用谁？” “陛下......”蹇硕泣不成声。 “朕也想过当个好皇帝。”刘宏眼神恍惚，“刻熹平石经，给天下读书人定个标准；办鸿都门学，让寒门子弟也有出路；引进胡床，让百姓不用老是跪坐；让毕岚造渴乌，洒水降尘......朕不是什么都没做。” 可这些，抵不过卖官的骂名，抵不过党锢的冤魂，抵不过黄巾的烽烟。 ... 交代完这桩最大的心事，刘宏仿佛被抽空了最后一丝精力，神思开始恍惚。 一生的画面光怪陆离地闪过眼前。 他想起自己十二岁被窦武选中，稀里糊涂当上皇帝。 起初也想励精图治，可发现朝政被世家、外戚、宦官把持，自己根本插不上手。 那就摆烂吧，卖官鬻爵，吃喝玩乐，也挺快活。 想起西园的裸泳馆、穿着开裆裤的宫女、明码标价的官职、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当皇帝真好啊，想干啥干啥，鲜卑高句丽被刘策打服了，贡品源源不断送来，这辈子享的福，比祖宗加起来都多。 就是两个儿子不争气。 刘辩软蛋一个，就会骑马射箭，朝堂上屁都不敢放。 刘协倒是聪明，可年纪太小。 何进那个杀猪的，仗着是舅舅就想专权。 袁隗、杨赐那帮世家老狐狸，个个藏着坏心眼，就等着他闭眼，好拿捏小皇帝。 何莲那个女人......想起何皇后，他心里有点堵。这个女人，她妇人之仁，就知道护着刘辩，早晚被何进连累。蠢啊......要是刘策在，还能看在往日情分上护着她；要是刘策不在......她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知道自己荒嬉无度，宠信奸佞，弄得朝纲败坏，民不聊生。 若非如此，何来黄巾蜂起，天下汹汹？ 然而，另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带来一丝诡异的安慰：还好，还好有刘策这个皇弟。 是的，刘策。 这个横空出世的皇弟，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快刀，为他，也为这个摇摇欲坠的王朝，斩开了不少死结。 黄巾是他平的，张纯张举是他灭的，乌桓是他屠的，鲜卑是他打垮的，高句丽是他灭国的，连并州最新的叛乱，也是他抬手摁下去的。 因为有刘策在北方擎天，他刘宏才能在洛阳的西园里，继续他醉生梦死的“无上”生涯，才能有底气搞那场盛大的阅兵。 甚至，到了地下，面对列祖列宗，他或许也能稍微挺起点腰杆，看，咱老刘家，还没绝种，还有这么能打的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