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忧才把剑抽回，徐雅兰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不过几息时间，看上去就像一名七八十岁的老妪，头发也全变白了。 不仅脸上，徐雅兰露出的脖子、手臂全都开始出现皲裂，如枯木树皮。 这样的徐雅兰再看不出半分之前的模样，完完全全成了怪物。 “她不行了，没任何伤人能力，最多还能活一天。”师父出声道。 徐雅兰已站不稳，瘫软在了地上，如风烛残年的老者，重重喘着粗气。 听到徐雅兰没了伤人的能力，姜攸宁放下心来，不再管她，转身走向受伤的暗卫。 与梦影一起开始救治伤者。 待所有人伤势都处理完，确定都没生命危险了，姜攸宁才走到徐雅兰身边。 “姜......姜攸宁，你......你别以为......以为杀了我就......就能赢。 你根本......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是什么。” 徐雅兰剧烈咳嗽，吐出一口黑血，咧着嘴笑了起来。 黑血沾染了她的牙齿，顺着嘴角流出，面容愈发诡异。 “哦~~看来你后面还有人，把你害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不如你告诉我背后之人是谁，说不定我可以替你报仇。”姜攸宁说道。 徐雅兰胸口慢慢起伏，面色越来越白，声音也渐渐变得微弱，她吃力地点点头，“我时日也不多，如今也只有你能替我报仇了。 你近些，我告诉你他是谁。” 姜攸宁朝前走了几步，徐雅兰微弱地招招手，“你蹲下。” 姜攸宁照做。 就这一瞬，徐雅兰眼里精光乍现，突然一把拉住姜攸宁，狂笑道：“报仇？哈哈，我的仇人只有你，只有你！！ 我就算死也要带你走！” 徐雅兰身体开始剧烈抖动。 师父脸色大变，“不好，她要自爆，攸宁回来！！” 君无忧一个闪身就要冲上去，可看到的一幕让他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见此，姜攸宁面上无半点惊悸，她没缩回手，反而反手抓住徐雅兰的手。 “想自爆伤人？我看你能不能爆！” 在姜攸宁反手握住自己手的时候，徐雅兰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自己手腕处源源不断输入体内。 徐雅兰是人蛊，体内全是阴毒之力，她要自爆就是要把这股力全聚到丹田，引爆，伤人伤己。 而现在进入自己体内的力量，像火焰，像阳光，像世间最为纯粹的光。 光与暗对上，如同火与水，比拼的就是绝对的力量悬殊。 小火堆对上大海，只有瞬间被浇灭的份。 一盆水对上漫天大火，也只有被烧干的份。 玄灵之力乃世间纯粹的光，对上人蛊的阴毒之力，若光弱，会被阴毒反蚀。 相反，阴毒之力弱，就会被光净化。 姜攸宁的玄灵之力是她一点点吸收天地灵力炼出来的，加上她本身血脉特殊，玄灵之力更为纯粹。 徐雅兰作为人蛊吸收的阴毒之力，完全靠药物强行灌入体内，而且还未完全炼成，等于是揠苗助长，强行拔出来的苗子，又能有多强。 两者相比，犹如刚着火的房子遇上瓢泼大雨。 不过顷刻间，徐雅兰就觉得自己最后的力量没了，全身开始由脚开始像干裂的泥土般碎裂。 “不不不！ 我不能死！ 不不不！ 不——！！！” 随着她最后的嘶吼，徐雅兰就这样闭上了眼，身子也渐渐化为一块块碎土，散了一地。 死无全尸。 这个样子，想全也没办法全了。 姜攸宁在一堆土疙瘩里扒拉了一会，捡出一颗不过指甲盖大小灰绿色的石头。 “师父，这是好东西，没想到这徐雅兰还真能结出这东西。”姜攸宁仔细打量着手里的这颗不规则的小石头。 人蛊内丹，阴气极重，可却是极佳药材，尤其对一些中了阴煞之毒的人，直接压制，催出毒素，只要有一口气，就能救回来。 师父立马明白过来，“你之前是故意的？” 姜攸宁点点头，“我在古籍里看到有关人蛊内丹的描述，就想着试试，没想到还真捞到一颗，也算她徐雅兰废物利用吧，好东西不能浪费。” 不是所有人蛊都有内丹，失败品或者半成品不会有这东西。 这点姜攸宁知道，师父自然也知道。 他完全懂了。 徐雅兰严格来说不算成品，极有可能没有内丹。 之前姜攸宁显然是猜到徐雅兰想做什么，故意表现上当，引她要自爆，把全身所有阴毒之力聚于丹田，再用玄灵之力强压。 如同用强火去淬炼，还真弄出一颗人蛊内丹了。 师父懂，其它人不懂，姜攸宁也没时间解释。 “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君无忧看到姜攸宁无碍，一颗心也放下了。 “好，我们走吧。” 裴云舒突然想到什么，“攸宁，这洞里还会有其他尸蛊虫吗？要不要清扫一下，万一有人不小心掉落下来遇到就麻烦了。 还有徐启鸿怎么办？” “没事，尸蛊虫是徐雅兰养出来的，她没了，就不会再有新的尸蛊虫。 没人再喂养这些虫子，它们也活不过三天。” 至于徐启鸿。 姜攸宁看向君无忧，“要不要带回去？” 徐启鸿是从大牢里逃出来的，带回去审判也算走了流程，京兆府那边也有交代。 “不用，脏。”君无忧一脸嫌弃。 姜攸宁想想也是，徐启鸿被弄成那样，已是人不人，鬼不鬼，确实很脏。 “行，那就由他在这自生自灭吧。” 姜素起身拿起自己的披风走过去，披在姜攸宁身上，轻轻搂着她，“宁儿，我们回去吧。” 一瞬间，姜素感觉全身像被一层寒冰笼罩，不自觉起了鸡皮疙瘩。 他下意识回过头，就看到君无忧正冷冷看着自己。 姜素不明所以，只觉得君无忧的眼神有些莫名其妙，也不再理会。 对于这个儿时玩伴，一同上过战场的王爷，姜素没有太多惧怕，只是没想到妹妹会嫁给他。 君无忧走上前，“大哥，攸宁交给我吧。”说完就要去扶姜攸宁。 姜素护着姜攸宁，“不劳烦王爷了。”与姜攸宁一同走出山洞。 墨尘看了眼自家王爷黑沉的脸，暗暗叹了口气。 王爷真小气，自家大舅哥护着王妃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