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秀怡一惊，没想到这完颜厉把一切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所有人都看着宋秀怡，没人出声，宋秀怡知道这是在等她回答。 宋秀怡抖了抖嘴唇，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 她敢说什么？ 姜攸宁开口了，“宋秀怡，哦，不，你应该不叫宋秀怡。” 听姜攸宁这样一说，宋秀怡惊恐地抬眼看向姜攸宁，一时不敢确信姜攸宁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小时候曾听我娘亲提过，说宋盈的哥哥生了个女儿，生下来腰间有个月牙形胎记，小姑娘随了她娘，皮肤黝黑。” 说完，姜攸宁停了下来，看着宋秀怡，一旁的梦影立马明白，上前拉过宋秀怡查看她的腰间。 “王妃，她腰间有月牙形胎记。” 宋秀怡听此，心下松了口气，也庆幸早有准备。 她的皮肤虽说到大越京城养白了一些，但比起大越女子，还是要黑上一些。 一切都对得上。 “胎记完好？” “胎记完好。”梦影回道。 姜攸宁轻笑一声，“我娘还说这个小姑娘小时候爬树摔下来，树枝划伤了她腰间的胎记，刚好从胎记中间划开了，划得很重，定是会留疤的，如何还能完好？” 宋秀怡脸色一白，“你胡说。” 要真是如此，徐远山当初怎么不说。 “呵呵，是不是徐远山或者说宋盈没告诉你？你还怪不了他们，因为这事他们也不知道。 当初真正的宋秀怡从树下摔下来时，她的父母都进山打猎采药了，要三五天才能回来。 是我娘救了她，替她包扎上药，待宋秀怡父母回来时，伤都好了大半。 她应该是怕被父母责罚未曾说过这事。 如此，连宋秀怡父母都不知道，宋盈或者说徐远山更不可能知道了。” 宋秀怡眼里全是不相信，“姜攸宁，你在诈我。” 她就不信世上有这样巧的事。 “诈你？宋秀怡，我已让人回去曾经的村子调查过。 虽然村子已被烧没了，可还是有人活了下来，其中一人刚好是宋盈哥哥的邻居。 他说，村子被烧的时候，亲眼看到宋秀怡被烧死在了大火中。 而我碰巧画了一张他描述的宋秀怡的样貌，你长得虽说有几分像，可假货始终是假货。 况且真正的宋秀怡常年在村里生活干农活，手里定是长满了各种茧子，而你的手只有虎口位置有茧子，这是拿武器留下的。 也难怪你能陪着徐启明上战场，帮他拿战功了。” 宋秀怡怔住了，她没想到自己精心伪装的一切，竟被姜攸宁就这样识破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宋秀怡也不装了。 “我本没发现，或者说也不在意你到底是谁，可最近两次大燕与大越发生战事，你都陪在徐启明身边。 第一次可以说是碰巧遇到，只能把你带在身边。 可第二次你明明都回到了京城，徐启明还非要带你上战场。 虽说他是个没脑子的混蛋，也不会不知道如此做法会引起军中将士的不满，还坚持要带着你，只能说明他有非带你不可的原因。 后面你们才到边关不久，就捷报频传，事上竟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对了，还有一点。 自当你掌控了徐府中馈后，京城就开始有人在大量收购粮食，导致粮价上涨。 开始都以为是商贩为了在冬天把粮偷运到大燕赚点利差，可收购量却是远超以往冬季售粮量。 我让人查了一下，发现虽说这些粮食都是不同人采购，可最终都集中到了同一个地方，而支付的银钱都是从镇国大将军府出去的。” 宋秀怡不甘心，“你既然知道了这么多，当初为何不动手？” 还非要等她到了边关。 “因为我想看看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否同我猜测一样。”姜攸宁直视着宋秀怡。 人有时候一旦无条件信任一个人，就会全盘相信对方所说。 所以上一世的自己从未怀疑过宋秀怡的身份。 如今跳出徐府，姜攸宁才觉察出宋秀怡的种种不对。 宋秀怡心下一凛，这次大燕敢在冬季挑衅大越，所用粮草的确是她之前根据义父安排筹集。 若这事早被姜攸宁知道，也等同于靖王知道，那自己筹集的粮草能否安全运到大燕。 粮食未能运到大燕，义父那边她无法交代，思及此，宋秀怡心下生起寒意。 不是因为姜攸宁，而是因为义父......还有主上。 “你做了什么？”宋秀怡急急问道。 姜攸宁不答反问，“宋秀怡，我想知道你买通钟嬷嬷到底想从我嫁妆里找什么？” 宋秀怡心下又是一个哆嗦，她没想到姜攸宁竟连这个也查到了。 之前她让丫鬟打听到靖王府里的钟嬷嬷曾与姜攸宁有过节，花了点钱就轻而易举收买了钟嬷嬷。 最开始钟嬷嬷传回来的消息说是没找到，她也没放在心上，就让钟嬷嬷继续找。 后面钟嬷嬷没再传回消息，宋秀怡只以为还没找到，又忙于徐府的事，一时没来得及管这事。 没想到这事也竟被姜攸宁发现了。 既然都被发现，宋秀怡也不装了，眼神阴冷，嗤笑出声，“原来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啊，我还以为你姜攸宁什么都知道呢。” “是，我是不知道，我这不就等着你告诉我了吗？”姜攸宁对宋秀怡话时的讥讽之意不以为意，缓缓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君无忧看了眼墨尘，墨尘立马心领神会，把王爷推到了王妃身旁。 “对了，别忘了徐远山与大燕勾结的证据。”姜攸宁又提醒了一句。 完颜厉未直接参与其中，没有证据情理之中。 这宋秀怡既然不是真的宋秀怡，是大燕的奸细，借着宋秀怡身份潜在镇国大将军府，那她手里必有徐远山与大燕勾结的证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宋秀怡一梗脖子，把头偏到了一旁。 “墨尘，去让徐如夫人清醒清醒。”君无忧开口道。 “是，王爷。” 墨尘拿出之前姜攸宁给她的瓶子慢慢走向宋秀怡，宋秀怡吓得拼命往后缩，“你要做什么？” 姜攸宁补了一句，“墨尘多喂几颗，一颗负责眼睛，一颗负责心，一颗负责脑子，一颗负责五脏六腑。” “是，王妃。”墨尘打开瓶子倒出八颗药丸。 宋秀怡已是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完颜厉看到墨尘手里的药丸，直接往另一边墙角缩去，面带惊恐看着墨尘手里的药。 之前阿达的样子，完颜厉这辈子都无法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