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景诚，杜仲。”圣德帝出声。 “臣在。” “臣在。” 丘景诚和大理寺卿杜仲出了列。 “此事由大理寺与京兆尹联合查办核实，限期两日查清楚，给朕一个交代！” “臣遵旨。” “退朝——！” 墨尘推着君无忧离开大殿，经过徐远山身边时，君无忧停了下来，深深看了眼徐远山。 只一眼，徐远山只觉得后背发凉，像是被人洞穿了一切。 李严松想上前与徐远山说话，被徐远山一个眼神制止了。 君无忧刚出了殿门，杨安匆匆赶了过来，“靖王，皇上请你去御书房。” * 下了朝，回到徐府，徐远山把徐启明叫到书房，把早朝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我不是让你把尾巴弄干净吗？怎么你的行踪会被靖王的人发现。” 徐启明一愣，“爹，我明明已经很小心了，是靖王的人太狡猾了。” “你去过那个神巫家了吧？”徐远山再次确认。 “去了，我按爹交代的都做了一遍，还给了那神巫一百两银子。” “你绝没和李严松去过青楼？” 徐启明看到父亲严肃的模样，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三指向天。 “爹，我发誓，我绝没和李严松去过青楼，别说青楼，我连饭都没和他在外面吃过，只和他，还有赵忠三人在赵府密谈过一次。 包括抹除痕迹之事，我都没有插手。” 看儿子如此信誓旦旦，徐远山一颗心也稍微放下了一些。 “东西可藏好了？” “爹，你放心，已藏好，绝不会被人发现。” “这赵家，恐是保不住了。” “当时我和赵忠说，会全力保住赵家，他才愿意把藏银子的地点交付于我。 这个赵忠真是个蠢货，敢贪不知道藏好尾巴，害得我们财源都断了。”徐启明抱怨道。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管家的声音，“将军，大理寺来人了，请校尉去大理寺走一趟。” 徐启明有些惊慌，“爹，现在我们怎么办？” “没事，若是如你所说，不会有什么事，你记住咬死根本不知道水坝之事即可，这事我们本就未曾参与。”徐远山倒是不怕。 成州水坝早就建的了，赵家与徐家联姻不过是最近的事情，怎么查这账都算不到徐家头上来。 听徐远山这样说，徐启明心定了一些，收拾了一下去了大理寺。 * 御书房内。 圣德帝看着之前君无忧呈上来的折子，面带疑惑，“你为何会知道成州水坝之事？” 君无忧昏迷了两年，醒来没多久就能查清成州水坝之事，如何能不令圣德帝震惊。 “皇上这是对臣弟生出忌惮之心了？”君无忧直接开口问道。 圣德帝一愣，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你啊你，全大越除了你，没人敢这样和朕说话，这位子你真要，随时可以给你，哪来的什么忌惮，你明知朕不过是好奇罢了。” “别，这位子事多麻烦，千万别给我。”君无忧一脸嫌弃。 “皇上，我们本就生在帝王之家，有些事说开了，总比在心底算计或者生出哪怕一丝嫌隙的好。”君无忧很坦然。 圣德帝叹了口气，“若说这大越谁最让朕放心，那就只有你。朕那几个儿子，没一个让朕省心的。” “我的王妃梦到的。” 圣德帝一愣，一时没理解君无忧突然冒出这句话的意思。 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君无忧是在回答他之前的问题。 圣德帝想过无数答案，有君无忧的人遇到上京告密状的，有君无忧昏迷前布下的暗探打听到的，甚至想到可能是与赵忠同流合污者分赃不均，反水的，唯独没想过这个答案。 梦到？ 靖王妃的梦？ 一个梦就真能让君无忧相信？ 不但信了，还真查出了事。 “你就这样相信她？”圣德帝只觉得今天自己一次次被震惊。 “皇上，我的王妃是有福之人，不然臣弟如何能醒来？ 有福之人所说之事，自不能当耳边风，不就是让人去查一下，若没有也就罢了。 若是真的，还能替皇上挖只蛀虫出来，又不费啥事。”君无忧满不在乎。 圣德帝一时间竟觉得君无忧说的有道理，无法反驳。 更何况这个梦还真成真了。 “以后你这王妃，还有啥稀奇的梦，你就来告诉朕，让朕也玩玩。”圣德帝来了兴趣。 莫非这世间真有预言梦？ 他也想见识见识。 “皇上，你一把年纪了，玩心别这么重。” 圣德帝：...... 杨安在一旁努力憋着笑。 心下不由感慨，幸好皇上有这样一位弟弟，缓解情绪。 也只有和靖王在一起的时候，皇上才能如此放松。 都说皇家兄弟无情，可在杨安眼里，皇上和靖王的感情，可比寻常人家里的兄弟都要好得多。 圣德帝轻咳两声掩饰尴尬，“这事你有何想法？” 这才是圣德帝叫君无忧过来的原因，事是君无忧查出来了，如今要裁决了，他想听听君无忧的意见。 “臣弟没啥想法，一切由皇上做主。不过这徐启明既娶了赵家女，恐是不宜留在朝中了。” 一句话，就定了徐启明的仕途。 有靖王提供的这些东西，这个案子对大理寺和京兆府查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两天后，整个案件始末卷宗就放在了圣德帝的御案上。 证据确凿，赵忠贪污筑坝款，致使百姓农田、家园被毁，已是触碰了圣德帝的逆鳞。 历史的上皇帝，没有一个不想成为被百姓称颂的明君，圣德帝也不例外。 于是赵忠全家满门抄斩，赵家旁系终生不得参加科考入朝为官。 赵夫人在得到消息时，整个人当场晕了过去。 待婢女把她弄醒，她急着冲到了镇国大将军府，想要求见徐远山，救救赵家。 结果她连徐府的门都进不了，直接就被京兆府的衙役带走了。 成州那边，赵忠还在乐滋滋听着小曲，享受着小妾给自己捏着腿，捶着肩，就见一堆官兵冲了进来。 赵忠吓了一跳，怒喝道：“你们是谁？做什么？竟敢私闯我上州别驾府！” 当看到来人手里拿着圣旨，赵忠转怒为喜。 难不成这是要给自己晋封的圣旨？ 李大人离开成州前可是说过要替自己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的。 全然忘了，晋封圣旨怎会由官兵来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