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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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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第381章 说到做到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听了将近半个时辰。 他的脸色从一开始的耐着性子,变成了后来的不耐烦,再变成了眼下这副看谁都不顺眼的铁青,整个过程底下那帮吵架的人居然没一个察觉到的。 他们还在吵。 兵部和户部已经从“要不要驻军”吵到了“驻军的话粮食走哪条路线运输损耗最低”这种技术细节上去了,两个人趴在地砖上比划路线图,差点拿朝笏在地上画起来。 朱元璋的右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抬到了半空。 然后一巴掌拍在御案上。 茶碗跳了一下,碗盖“叮”的一声滑到桌面上,滚了两寸停住了。 底下所有声音在那一掌之后齐齐断掉了,像被人一刀切了似的,整整齐齐。 朱元璋站起身来。 他没有骂人,甚至连重话都没有一句,只是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底下那些缩着脖子的官帽。 “都回去好好想想。有想法的,把折子递上来,没想法的别勉强了,少浪费咱的时间。” 百官齐声应诺,一个比一个声音大。 朱元璋没有坐回去。 他站在那里,两只手背在身后,视线从朱标身上掠过,落到了殿门的方向,停了一会儿。 殿里的气氛从刚才的嘈杂突然转成了一种说不清楚的沉闷,百官以为早朝要散了,有些人已经在悄悄活动站麻了的腿脚。 “还有一桩事。” 朱元璋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百官的脚步全停住了。 “把人带上来。” 朱元璋对着殿门外的方向说了这么一句。 王景弘领命,转身走到殿门口,朝外头的禁卫军挥了一下手。 脚步声和铁链声从殿门外传进来,由远及近。 这一回,两个人被推进了奉天殿。 孔希武走在前面,身上那件蒙古皮袍已经扒掉了,换了一件不知道从哪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灰色囚服,套在身上松松垮垮的,领口敞着,露出里面锁骨上一道被铁链磨出来的红痕。 他的两只手绑在身后,麻绳从手腕一直缠到了小臂中段,扎得死紧,胳膊僵在一个不自然的角度,走路的时候上半身微微前倾,脚步碎而快,像一只被拔了翅膀的鸡。 蒲念祖跟在后面,他比孔希武矮了半个头,整个人缩成一团,脖子上那道被牛皮绳勒出来的紫红色痕迹远远就能看见,结了一层暗褐色的痂,像一条丑陋的项链。 两人被推到丹陛中央,禁卫军在他们膝盖后面踢了一脚,两个人先后跪了下去,膝盖骨撞在汉白玉地砖上发出了闷响。 殿内的百官看到这两个人的时候,反应各不相同。 认识的人已经咬紧了牙根,不认识的在小声问旁边的同僚,消息在队列里快速传递了一遍,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跪在前面的是谁。 孔家的余孽。 蒲家的后人。 给北元送过军需的叛徒。 朱元璋从龙椅旁边走下了玉阶。 他一步一步往下走的时候,靴底在汉白玉台阶上敲出了沉闷的节奏,殿内没有任何其他声音。 走到丹陛的位置,他在两个人面前站住了。 孔希武跪在地上,脑袋埋得很低,头发散了大半,垂下来遮住了脸,但从他肩膀的起伏程度来看,他在喘,喘得很厉害,胸腔里像塞了一只没皮的鼓,咚咚咚地抖。 蒲念祖的情况更差,从进殿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发抖,不是那种害怕到极点的颤栗,而是一种已经超过了害怕的边界之后身体自己乱动的反应,牙齿打着架,嘴唇上的皮干裂了好几处,碎皮翘起来沾着血丝。 朱元璋站在他们面前,低头看了一会儿。 “孔希武。” 朱元璋开口了,声音里听不出怒气,反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孔希武的身子抖了一下,没抬头。 “你是孔家人。”朱元璋往前走了一步,靴尖离孔希武的膝盖不到半尺,“孔家在曲阜享了那么多年的荣华富贵,历代的皇帝给你们封爵、赐田、免税、赏金银,把你们当圣人供着。” “到了咱大明,咱照样封了衍圣公,照样给你们孔家面子。咱之前对你们孔家不好么?” 朱元璋蹲下身来,一只手撑在膝盖上,拿另一只手的手指勾了一下孔希武垂下来的头发,把他的脸露了出来。 那张圆脸上已经没有了在北元王帐里故作镇定的模样,面皮松松垮垮的,眼眶下面挂着两团乌青,一双眼睛虽然睁着,但焦点散得厉害,看什么都像是隔了一层水。 “然后你们孔家是怎么对咱的?咱做什么你们都要掺和一下,非要作死葬送了全家的富贵。现在居然还跑到草原上给脱古思帖木儿出主意?”朱元璋盯着他的眼睛问。 孔希武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在往下塌,两个肩膀拢在一起,脊梁弯得像一把没人拨弄的虾弓。 朱元璋收回目光,转向蒲念祖。 “蒲念祖。” 蒲念祖听到自己的名字,浑身猛地抽搐了一下,两只手在背后疯狂地绞着绑住手腕的麻绳,指甲在绳子上刮出了吱吱的响动。 “你祖宗蒲寿庚当年在泉州献城降元,帮着蒙古人屠了多少宋朝的军民,这笔账咱先不跟你算。” 朱元璋的声音低下去了,低到了殿里站在后排的人得使劲往前凑才能听清。 “就说你自己干的事。往北送精铁和火硝,那些够脱古思帖木儿打造多少把刀?多少支箭?” 蒲念祖的牙齿打架打得啪啪响,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是求饶的意思,但咬字碎得厉害,“陛下饶……饶……”后面就接不上了,变成了一片呜呜咽咽的鼻音。 朱元璋直起身来,背过手去,走回了玉阶底下。 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那两个瘫软在地砖上的人,脸上的表情从平静慢慢过渡到了另一种东西。 那种东西不是愤怒,比愤怒安静得多,也比愤怒可怕得多,像是一个猎人在看陷阱里已经断了腿的猎物最后扑腾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提了提的那种样子。 “咱当初说过一句话。” 朱元璋转过身,面朝百官。 “孔希武和蒲念祖这两个人,咱要在应天城活刮了他们。” 他伸出一根手指,慢慢地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咱说到做到。” 殿内的空气凝在了那根手指的轨迹上,好几个文官的脸色已经变了,有人低下头去盯着自己的靴尖,有人把目光挪到了大殿的梁柱上,什么都不看。 朱元璋的门牙从嘴唇后面露出来,咬着下嘴唇,扯出了一个不太像笑的笑。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从平静直接跳到了一种让人骨头发软的尖厉。 “明日午时,应天城聚宝门外,凌迟!” 他抬起手,在空中竖起了三根手指,拇指和小指扣在掌心,中间三根手指撑得笔直。 “三千六百刀!” 满殿寂然。 “一刀都不许少!刑部!” 刑部尚书从队列里弹出来,两条腿有点发软,但还是稳住了,拱手弯腰。 “臣在。” “明天的刑场你来盯,行刑的刽子手从锦衣卫里挑,要手艺最好的那一批。”朱元璋的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淡,像是在安排一桩再普通不过的公务。 “三千六百刀,每一刀下去割多少肉,从哪个部位开始,到哪个部位结束,全按规矩来,不许多也不许少。” “人不能死太快,三千六百刀没割完之前,要是人先断了气,主刀的刽子手陪葬。” 刑部尚书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躬着身子应了一声“臣遵旨”,退回了队列,两条腿在朝服底下打着晃。 朱元璋终于坐回了龙椅上。 他端起茶碗,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沫子,喝了一口,放下。 “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