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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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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第344章 宫内推行牛痘

百官接种的事忙了大半天。 太医院那边从辰时排到申时,七八十个官员挨个划了胳膊,一个没落下。 有些胆子小的,划完了脸都绿了,扶着墙根走出去的。 有些嘴硬的,出来还嘟囔着“邪门歪道”,但胳膊上的布条缠得好好的,没一个敢拆。 等最后一个翰林院编修也种完了,王履把器具收拾好,瓷瓶重新封好口,跟两个徒弟对了一遍名册。无一遗漏。 天擦黑的时候,承华殿里亮了灯。 朱标坐在案前处理折子,外头太监来报,说皇上和皇后娘娘一起过来了。 朱标赶紧起身迎到门口。 朱元璋穿着一身常服,步子迈得大,马皇后跟在后头,两人的脸色都带着几分认真劲。 “父皇,母后,怎么一起来了?” 朱元璋摆了下手,自己在上首坐下。 “叫人去把林远请来,再把那个王太医也叫上。” 朱标应了一声,打发人去传。 马皇后在朱元璋旁边落了座,伸手接过宫女递来的热茶。 她跟朱元璋对了个眼神,没开口。 约莫一刻钟后,林远到了。 他换了身干净袍子,进殿行礼。 朱元璋没让他多等,直接开口。 “牛痘的事,今天在朝堂上的那番话,咱听了。百官也都种了。现在皇后有话要问你,你老老实实答。” 林远看向马皇后。 马皇后把茶碗放下,打量了林远两眼。 “林远,本宫问你。这牛痘种到身上,能管多久?” 林远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问。 “回娘娘。当年那个色目商人跟臣说的是终生有效。种一次,管一辈子。” 马皇后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一个人说的话,你怎么敢信?” 林远点头,“娘娘说得对。单凭他一句话,臣也不敢全信。但是那个色目人跟臣说的其他东西,牛痘长什么样,种到人身上是什么反应,发几天热,长什么样的疱,全部跟这回试出来的结果对得上。前面九成都验证了,最后这一条终生有效,臣以为大概率也是真的。” 这时候王履到了。 老太医小跑着进殿,撩袍子跪下行礼,额头上挂着细汗。 “起来。”朱元璋摆手。 王履爬起来,站到林远旁边,两手垂在身侧。 马皇后看向他。 “王太医,你行医这么多年。这牛痘种下去,真能防天花?” 王履吸了一口气,躬身。 “回娘娘。臣愿拿人头担保。” 马皇后抬了一下眼皮。 王履把话摊开了说。 “这回前前后后六十个囚犯种了牛痘,无一死亡。第一批十个人种完之后,直接跟天花病人同屋关了半个月,吃一锅饭喝一瓢水,十个人全须全尾走出来的。” 他顿了一下。 “第二批五十个人里头,有年过四十的,有瘦得皮包骨的,有在牢里关了三年身子垮了大半的。就这些人,种上以后也都安安稳稳地过去了。最重的反应就是发两三天低烧,退了就好。” 王履直起腰,看着马皇后。 “臣干了二十多年太医,从没见过这么干净利落的防疫法子。人痘死人,牛痘不死人。这话臣担得起。” 马皇后没有立刻表态,转头看了一眼朱元璋。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两只眼睛半眯着,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着。 朱标在旁边开了口。 “父皇,母后。儿臣以为,既然安全有据可查,效用也已验证,宫里接种宜早不宜迟。天花不长眼,不挑人。与其等疫症找上门来再手忙脚乱,不如现在就把后患断了。” 朱元璋的手指停了一下。 “咱没说不种。”老皇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咱问的是先后。宫里头几百号人,从哪里开始?” 林远接了话。 “陛下,臣建议按年龄从大往小排。年纪越大的人得了天花越凶险,先给他们种上。后宫嫔妃先来,再是皇子皇女,最后才是孙辈的孩子,宫女和侍卫还有太监穿插着来。” 朱元璋嗯了一声。 “小孩子呢?多大能种?” “种完毕竟会低烧,臣觉得最好在两三岁以上的时候。” 朱元璋扭头看马皇后。 “你觉得呢?” 马皇后沉默了几息,最后点了下头。 “行。本宫先种,给后宫的人看看。本宫种了没事,她们才肯跟着来。” 朱元璋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别拦我。”马皇后先堵了他的话。“你不让我种,我心里不踏实,后宫那帮人更不踏实。” 朱元璋把嘴闭上了。 林远在心里给马皇后点了个赞。 王履站在旁边,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犹豫什么。 他张了两回嘴,又闭上,最后还是没忍住。 “皇上,臣还有一事……” 朱元璋扫了他一眼。 “说。” 王履咽了口唾沫,往前挪了小半步。 “这牛痘之法若是将来推行天下,惠及万民,那可是……千古未有之功德。臣斗胆请皇上……到时候行文各州府的时候,能不能也……提一提臣的名字?” 老太医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脖子也越缩越短。 他知道这话问得不太体面。 皇上和侯爷在前面扛着天大的风险,他一个太医在后面执针涂脓,论起来不过是跑腿的活计。 可这是什么事啊。 防天花啊。 从古至今没人做成过的事。 他王履这辈子给达官贵人开方子、熬药汤,能留下什么?无非是太医院档案里一个姓名。 可要是牛痘推行天下的文书上有他的名字,那就是方书里写一笔、地方志里记一笔、后人提起来都要念一声的人物了。 承华殿里安静了两息。 朱元璋忽然笑了。 “你这老东西,胆子不大,心眼倒不小。” 王履的脸涨红了,把头低得更深。 “行了行了。”朱元璋摆了下手,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松快。 “记你一笔就记你一笔。你王履在这事上头确实出了力,不亏你。” 王履的腰弯得快贴到膝盖了。 “臣谢皇上隆恩!” 朱标在旁边忍着笑,咳了一声。 “好了,时辰不早了。王太医,明日辰时你带人到坤宁宫,先给母后种上。” 王履连连点头,退了出去。 脚步比来时轻了三分。 朱元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林远,宫里的事你不用管了。皇后和标儿安排就是。” 他顿了一下,看着林远。 “你回去盯着那几头牛,脓液不能断。往后不光宫里要用,全应天城、全天下的百姓都得用。你算算,得养多少头牛,怎么传代,怎么存放。这些事你上心。” 林远拱手。 “臣明白。” 朱元璋带着马皇后出了承华殿。 夜风裹着寒气灌进来,殿门口的灯笼被吹得晃荡。 朱标送走了父母,回来坐在案前,看着林远。 “先生,这回的事……往后怕是要写进史书里的。” 林远笑了一声,没接话,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