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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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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第323章 暗礁之险

信使双手捧着一个油纸封好的信筒,跪在地上,额头上全是汗。 朱标大步走过去,一把接过信筒。 他扯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目光飞快地扫过去。 林远站在旁边,看着朱标的脸色从铁青变成苍白,又从苍白变成一种压抑的紧绷。 “怎么了?” 林远问。 朱标没有说话,只是把信纸递过来。 林远接过去,低头看。 信纸上的字迹有些潦草,但内容很清楚。 试验船在航行中撞上暗礁,船底被撕开一道口子,长约两丈,海水灌入船舱。 郭把头当机立断,命令所有人往船头集中,用自重压住船头,同时让人往破口处塞布料、木板、桐油,勉强堵住了一部分。 船没沉。 但有一个水手在慌乱中掉进海里,被其他人用缆绳拉上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 护航的战船立刻靠过来,把人接走,直接送回登州找大夫抢救。 试验船被拖回港口的时候,船底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水。 林远看完,把信纸收起来。 朱标的声音发紧。 “人怎么样了?” 信使抬起头。 “回殿下,信送出来的时候,那个水手还在昏迷,大夫说肺里灌了水,但人还有气,应该能救回来。” 朱标的肩膀松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好,好,没死就好。” 林远看了他一眼。 “殿下,咱们现在就去登州。” 朱标点头。 “来福,备马。” 两人连宫门都没出,直接在门口翻身上马,带着侍卫往城外奔去。 登州港。 林远和朱标赶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两人在马背上坐了整整一天一夜,连饭都没顾上吃。 朱标下马的时候腿都有些发软,被侍卫扶了一把才站稳。 港口里,那条试验船正停在船坞边上。 船身被架在木架上,底部朝外翻着,一道狰狞的裂口从船头往后延伸,像一张张开的大嘴。 方九根蹲在船底下,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在裂口边缘戳来戳去。 他的脸比裂口还难看。 林远和朱标走过去。 方九根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看见两人,立刻站起来。 “侯爷,殿下。” 他的声音发哑。 朱标先开口。 “人怎么样了?” “醒了。” 方九根咽了口唾沫。 “大夫说肺里的水吐出来了,人没事,就是得躺几天。” 朱标的脸色缓了缓。 “好,好。” 林远走到船底下,仰头看着那道裂口。 裂口的边缘参差不齐,木头纤维被撕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新茬。 裂口最宽的地方有一尺多,往两边逐渐收窄,但最窄的地方也有半尺。 “撞上什么了?” 林远问。 “暗礁。” 郭把头从船坞另一边走过来。 他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盐渍,两只眼睛布满血丝。 “夜里航行,月光不好,浪又大,看不清水下的情况。” “船往前走,底下咔嚓一声,整条船都颤了。” 郭把头比划着。 “礁石直接把船底划开了,当时水就灌进来了。” 林远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裂口边缘。 木头的触感很粗糙,断口处还有一些细小的毛刺。 他站起来,转身看向方九根。 “船底的结构有问题?” 方九根低下头。 “是。” 他的声音很小。 “这船……小人没用水密隔舱。” 林远的眉头皱了起来。 “为什么?” 方九根的手攥成了拳头。 “小人……小人之前造的都是商船,商船要的是大舱室,能装货,所以从来不做隔舱。” “这次造试验船的时候,小人脑子里还是商船的思路,就……就没做。” 他抬起头,脸上全是懊悔。 “侯爷,这事是小人的错,小人愿意受罚。” 林远没有说话。 他转身又看了一眼那道裂口。 朱标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先生,水密隔舱是什么?” 林远侧过头。 “简单说,就是在船舱里用隔板分成好几个独立的舱室。” “一个舱进水了,其他舱还是密封的,船不会沉。” “但要是不做隔舱,船底一破,水会灌满整个底舱,浮力全没了,船就完了。” 朱标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那这次……” “这次运气好。” 林远转过身,看着方九根。 “撞上暗礁的位置在离重心远,而且郭把头反应快,让人集中,用重量压住了,同时堵破口,才勉强撑到港口。” “要是撞的位置再往后一点,撞在龙骨正下方,船当场就沉了。” 方九根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跪了下来。 “侯爷,这事是小人的错,小人没有经验,差点害死了船上的人。” 林远看着他。 “你知道错在哪了?” “小人知道。” 方九根的声音发颤。 “商船和战船不一样,商船要的是装货,战船要的是活命。” “小人不该把商船的思路用在战船上。” 林远点了下头。 “知道就好。” 他伸手把方九根拉起来。 “这次没死人,算是用最小的代价换了一个教训。下次造船,记住了,水密隔舱是第一位的。” 方九根抹了把脸。 “小人记住了。” 林远转身,看着那条船。 朱标走到他身边。 “先生,这船……还能修吗?” 林远摇了摇头。 “修是能修,但不值得。这船底部结构有问题,就算修好了,也只是个半成品。” 他转过身,看向方九根。 “重新造一条。” 方九根愣了一下,“重新造?” “对。”林远点头。 “这次造的时候,把所有该用的技术都用上。” “水密隔舱、加厚龙骨、多层船板,还有你之前提过的那些改进,全都做上去。” 方九根咽了口唾沫。 “侯爷,要是全都做上去,这船……得多大?” 林远想了想。 “这次造的船,要能装至少二十门火炮,要能在海上连续航行一个月,要能抗住大浪。” “这不是试验船了,这是真正的战船。” 方九根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朱标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 “先生,要是真的造这么大的船,木料、人力……” “不够就调。” 林远打断了他。 “殿下,这船不是造着玩的,是真的要拿去打仗的。既然要造,就得造最好的。” 朱标沉默了几息,然后点头。 “好,我回头跟父皇说。” 林远转身看向方九根。 “召集所有船匠,明天一早,咱们聊一聊。” 方九根愣了一下。 “聊一聊?” “对。” 林远笑了一声。 “把龙江船厂所有有经验的船匠都叫来,咱们一块商量商量,这船到底该怎么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