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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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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第320章 工部考察

应天府,工部。 林远和朱标到的时候,工部侍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太子殿下,镇远侯。” 工部侍郎弯腰行礼,脸上带着笑。 “两位来得正好,蒸汽机改进的生产线这两天刚调试完,正想着派人去报信。” 林远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来福。 “带路。” 工部侍郎在前面引路,穿过几道院门,到了后院的铸造坊。 铸造坊里热浪滚滚,几座熔炉正在烧着,火光把整个坊子照得通亮。 最里面的角落里,一台巨大的蒸汽机正在运转。 锅炉比林远之前在军器局看到的那台大了三倍,气缸口径粗得像水缸。 活塞杆一上一下地跳动,带动飞轮转得飞快。 飞轮连着一根传动轴,轴上接了两条分支。 一条分支连着锻锤,锤头正在砸着一块烧红的钢锭。 另一条分支连着一台鼓风机,风呼呼地往熔炉里灌。 林远站在原地,看着这套混合动力的生产线,嘴角往上翘了翘。 “水力和蒸汽一起用?” “对。” 工部侍郎走到他身边,指着锻锤那边。 “水力锻锤那几台还在用,但冬天枯水期不够稳定。就在旁边加了这台蒸汽机,带一台备用锻锤。水力够的时候用水力,水力不够了蒸汽机顶上。” 林远点了下头。 “产量呢?” “比之前快了四成。” 工部侍郎压低声音,脸上的笑更深了。 “现在刀枪的产量一个月能到一千五百把,冬天也不怕了。” 朱标站在旁边,看着那台蒸汽机运转了好一会儿。 “水泥那边呢?” “也装了两台。” 工部侍郎转过身,指了指院子外面。 “石灰窑那边装了一台大的,专门带鼓风机。火候比以前旺了一大截,石灰的质量也上去了。碾磨那边装了一台小的,磨粉的速度快了三倍。” 林远走到蒸汽机旁边,蹲下来看了看锅炉底下的煤堆。 “一天烧多少煤?” “这台大的,一天四百斤。两台加起来,六百斤往上。” 林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煤矿那边供得上吗?” 工部侍郎的笑收了一半。 “勉强够。但是……” 他顿了顿。 “侯爷,煤矿那边也在喊人手不够。开采的人不够,运煤的人不够,分拣的人也不够。现在光靠抓回来的那些异族,撑是能撑住,但要是再多装几台蒸汽机……” 林远没接话,转头看向朱标。 朱标的脸色沉了半分。 “先生,还是人的问题。” “嗯。” 林远背着手在铸造坊里走了一圈,停在那台蒸汽机前面。 “这东西好是好,就是太吃人。” 他转过身,看着工部侍郎。 “除了煤矿,其他地方呢?” 工部侍郎叹了口气。 “修路那边缺人,铺水泥的工人不够,监工也不够。军器局那边缺人,锻造的匠人倒是够了,但装配的人手还是紧巴巴的。水力工坊那边也在喊,说是要扩建几座新坊子,人手调不出来。” 林远听完,没说话。 朱标在旁边听着,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侍郎,你觉得现在最缺的是哪一类人?” 工部侍郎想了想。 “矿工。” 他伸出一根手指。 “煤矿、铁矿、石灰石矿,哪哪都缺人挖。没有矿工,煤供不上,蒸汽机就得停。铁矿产量上不去,新钢就造不出来。石灰石不够,水泥窑就得歇火。”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次是修路的工人。应天府周边的水泥路陛下批了,工部接了活,但人手不够。现在是从各地征调壮丁来干,但这些人干完活就得放回去种地,留不住。” 第三根手指。 “还有就是匠人。会铸造的、会装配的、会调试的,全都不够。” 林远听完,转身往外走。 朱标跟在他后面。 “先生,这事怎么办?” 林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殿下,我有个想法。” “说。” “蒸汽机这东西,除了官用,能不能往民间推?” 朱标愣了一下。 “民间?” “对。” 林远把折扇抽出来,在手心拍了一下。 “工部这几台是大型的,带锻锤带鼓风机,民间用不上。但我可以让汤匠头那边设计几款小型的。” 他比划了一下。 “专门给纺织坊、磨坊、油坊用的。小型蒸汽机,带个石磨或者纺车,一天能顶十几个人的活。” 朱标的眼睛亮了一下。 “民间工坊要是用上了这个……” “那些干磨面、榨油、纺织的人就能腾出来,去干别的活。” 林远把折扇收起来。 “比如挖矿,比如修路,比如去军器局当学徒。” 朱标沉默了几息。 “可是民间买得起吗?” “买不起可以租。” 林远笑了一声。 “工部造出来之后,按月租给各地的工坊。租金不高,但也不便宜。工坊用了这东西能赚钱,自然愿意租。朝廷收租金,还能回笼一部分成本。” 朱标的手指在袖子里敲了两下。 “这事……得跟父皇说。” “那就说。” 林远转身继续往外走。 “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确认一件事。” “什么?” “煤炭消耗。” 林远停下脚步,看着朱标。 “殿下,现在工部这几台蒸汽机,加上军器局那几台,一个月烧多少煤?” 朱标想了想。 “粗算的话……一万五千斤往上。” “要是再加上民用的小型机器呢?” 朱标的脸色变了。 “先生的意思是……” “煤矿得扩。” 林远把话说死了。 “不扩的话,光靠现在的产量,撑不了多久。” 朱标深吸了一口气。 “煤矿扩产,又得招人。” “对。” 林远摊了摊手。 “殿下,说到底还是人的问题。” 两人走出工部的院门,站在官道上。 秋风吹过来,把路边的枯叶卷起来又摔下去。 朱标背着手,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先生,孤有时候觉得……这摊子铺得太大了。” 林远没接话。 朱标继续说。 “新钢、水泥、蒸汽机、官学、商税、捕奴令……每一样都是好东西,但每一样都要人。大明的人……不够用了。” 林远站在他旁边,也看着远处。 “殿下,我跟您说句实话。” 朱标转过头。 “您说。” “这些变革,要是按正常的节奏推,得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林远把折扇从腰间抽出来,指了指身后的工部。 “蒸汽机改进生产线,正常来说得一代一代慢慢摸索。水泥路修到全国,正常来说得一个省一个省慢慢铺。新钢换装九边,正常来说得一批一批慢慢换。” 他把折扇收回去。 “但我们不一定能再活几十年,能撑一下就撑一下把。” 朱标的呼吸重了一拍。 “所以只能硬撑?” “不是硬撑。” 林远摇了摇头。 “是尽力而为。能推多快推多快,推不动的时候就缓一缓。但方向不能变。” 朱标沉默了好一会儿。 “先生说得对。” 他转过身,看着林远。 “那接下来呢?” “等消息。” 林远抬头看了看天色。 “等登州那边的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