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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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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第318章 下水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艘船收了缆绳。 船队缓缓驶离登州港,朝着东边的海面散开去。 站在码头尽头的驿丞目送船队消失在海天交界处,转身回了驿站,提笔写了一封快报往京城递。 两万兵马,分批出动。 大明的手,第一次伸向了高丽半岛。 军队出征后,林远将重心挪了回来。 京城,龙江造船厂。 林远到的时候,朱标已经在了。 太子的仪仗停在厂门外的官道上,几十个侍卫散在周围,把闲杂人等隔了老远。 朱标自己站在船坞边上,穿了身便服,手里捏着把折扇,正仰头看着坞里那条船。 那是一条全新的船。 从龙骨到舱板全是新料,木头的颜色还泛着浅黄,没被风吹日晒染过。 船身比寻常的运粮船窄了一大截,两侧船舷高高耸起,到了甲板位置才展开。 整条船的重心压得很低,底部那道龙骨线又尖又利,像一把刀刃朝下插在干坞里。 林远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来福,快步走到朱标身边。 “殿下来得早。” “睡不着。”朱标收回目光,脸上带着一种少见的兴奋劲儿,“昨天船厂递了折子说今天试下水,我半夜就醒了。” 林远笑了一声,也抬头看向那条船。 “这方老头还真没吹牛。” 船坞下面,方九根正带着一群工匠在船底下钻来钻去,手里拿着铁锤和凿子,叮叮当当地做最后的检查。 他那张黑脸上全是汗,粗布短褐的后背湿了一大片。 听见上面有人说话,方九根仰起头,看见了林远和朱标,赶紧把铁锤往徒弟手里一塞,手在衣服上擦了两把,爬着梯子上来。 “侯爷,太子殿下。” 方九根弯腰行了个礼,喘了两口气才说话。 “船,好了。昨天最后一遍桐油也刷完了,干透了。今天能下。” “有没有什么地方不放心的?”林远问。 方九根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点犹豫。 “龙骨没问题,一整根楠木,三十二尺长,纹路顺直,没有死结。肋骨用的是铁力木,弯了四十六根,每一根都是热蒸之后手工弯的,弧度我一根根量过,误差不超过半寸。” 他顿了顿。 “就是……这船型以前没人造过这么大的。小人之前造的两条是商船,比这条短了快一半。放大之后有些地方的受力我心里没十成把握,得下了水跑一跑才知道。” 林远点了下头。 “下水之后先在江面上跑。不急着出去。” “是是是。”方九根连连点头,又弯腰跑回船坞底下去了。 朱标收回目光,侧头看着林远。 “先生心里有底没有?” “七成。” 林远实话实说。 “船型没问题,尖底深吃水,稳定性比平底船强出一大截。但方老头说得对,放大之后受力分布变了,有些接缝的地方扛不扛得住,得靠实际跑出来。” 朱标的手指在折扇上敲了两下。 “万一下水就漏了呢?” “那就拖回来修。”林远摊手,“试船试船,试的就是哪儿有毛病。第一条船能不漏不裂跑完全程,那叫运气好。漏了裂了找到原因改掉,第二条船就稳了。” 朱标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又等了小半个时辰,方九根从坞底爬上来,一身汗水一身木屑,冲林远竖了个大拇指。 “侯爷,能放水了。” 林远看了朱标一眼。 朱标朝船坞那边抬了抬下巴。 “放。” 方九根扯开嗓门朝下面吼了一声。 “开闸!” 坞底传来沉闷的铁链声,水闸被绞盘拉开,长江的水从引水渠涌进来,灌进干坞里。 水位一寸一寸往上涨。 先是淹过了坞底的枕木,淹过了船底那道尖锐的龙骨,淹过了第一排肋骨的位置。 船体纹丝不动地立在坞里,水从两侧慢慢爬上来,像一双手在托举它。 方九根蹲在坞边,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船底和水面的交界处,嘴里念念有词。 水位继续上涨。 淹过了船底三分之一的位置,到了吃水线附近。 方九根的身子往前探了探,差点掉下去。 旁边的徒弟赶紧拽住他的后领子。 “师父,小心!” 方九根顾不上搭理他,眼睛死死盯着吃水线那一圈。 没有渗水。 接缝处干干净净,桐油封得密密实实,一滴水都没往里钻。 水位继续上涨。 船体开始轻微地晃了一下,那是浮力在托举它脱离坞底枕木的信号。 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船彻底浮了起来。 整条船稳稳当当地漂在水面上,吃水深度恰好到了方九根标的那条红线。 不深不浅,刚刚好。 方九根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嗓子都劈了。 “浮了!稳的!” 船坞周围的工匠们爆出一阵叫好声。 朱标的手攥紧了折扇,嘴角往上翘了翘。 林远站在旁边,看着那条漂在水面上的尖底船,长长呼出一口气。 第一关,过了。 方九根跑过来的时候腿都在打颤,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激动的。 “侯爷!殿下!船稳得很,吃水跟我估计的一模一样!” “别高兴太早。” 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 “浮起来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得开出去跑一跑,看看走起来是什么样。” 方九根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收了一半。 “对对对,得跑。光浮着不算数,得动起来。” 林远转头看向朱标。 “殿下,今天先在江面上跑两个来回。从船坞出去到下游那个沙洲,来回大概二十里。让水手把帆升起来,看看转向灵不灵,吃浪稳不稳。” 朱标点头。 “我跟你一起去看。” “殿下在岸上看就行,不用上船。”林远赶紧拦了一句,“第一次试航,万一有什么意外,您在上面我可交代不了。” 朱标瞪了他一眼,想了想,没坚持。 “那我就在码头上等着。” 半个时辰后,试航的水手班子上了船。 二十个老水手,都是龙江船厂养着的试船人,跑了一辈子江面,什么船都开过。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姓郭,人称郭把头。 他踩上甲板的时候,先在船上走了一圈,用脚底板感受了一下甲板的起伏,然后蹲下来看了看桅杆底座和舵轮的位置,站起来冲岸上竖了个大拇指。 “解缆!” 缆绳解开,船从坞口的引水渠里慢慢滑出去,进入长江主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