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穿越历史

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第288章 大势已去

李茂方看着周谊那张写满期盼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 屋外有风刮过,院子里的枯枝被吹得刮在墙上,发出断续续的声响。 “周大人。” 李茂方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说实话吧,大元,应该是完了。” 周谊的身体僵了一下。 茶碗里的水面晃了晃,是他的手在抖。 “你说什么?” “就在你被扣在应天的这段时间。”李茂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桌面,“大明又北伐了一次。” 周谊盯着他,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这次不是小打小闹。大明出了十万精锐,由那个永昌侯蓝玉带队。一路打到了漠北深处。” 李茂方的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早上吃了什么。 “我出发之前,从北边传回来的消息是,大明在一个叫葫芦谷的地方设了圈套。大元的可汗脱古思帖木儿带着十万人扎了进去。” 周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结果呢?” “全军覆没。”李茂方吐出这四个字,“斩首两万,俘虏三万。大元的左右丞相都被活捉了。可汗本人光杆一个跑了。” 屋里静得能听见院墙外面巷子里的脚步声。 周谊放下茶碗,双手垂在膝上,低着头不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些部族呢?那些跟着可汗的部族……” “散了。”李茂方摇头,“我听到的说法是,大明北伐的时候,不光打了主力。他们把草原上的牛羊全抢了,还把那些部落的青壮断了手,回去连弓都拉不了。” 周谊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李茂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酒壶,拧开盖子灌了一口,递给周谊。 “别想了。大元的军队没了,牛羊没了,青壮也废了。就算可汗跑回去,面对的也是一盘散沙。各部落自保都难,谁还跟着他打?” 周谊接过酒壶,也灌了一大口。 劣酒辣嗓子,他咳了两声,拿袖子擦了擦嘴角。 “我女儿……”周谊的声音干涩,“她在元宫里待了那么些年。要是大元真的没了……那我......” “周大人。”李茂方打断了他,语气多了几分郑重,“眼下你得先活着从大明回去,才有资格操心别的。” 周谊苦笑了一声,把酒壶还了回去。 “你说得对。” 他抬起头,看着李茂方。 “那现在高丽怎么办?” 李茂方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子推开一条缝,朝外面看了。 巷子里没什么人,只有那个茶摊还在,两个“闲人”换了一个,另一个还坐着,低头磕瓜子。 李茂方把窗子关上,转回来坐下,压低了声音。 “国内的情况,比你想的要糟。” 周谊正了正身子。 “怎么说?” “倭寇。”李茂方吐出这两个字,“你被扣在这里的这段日子,倭寇把咱们沿海三道几乎荡平了。” 周谊的脸色骤变。 “三道?” “庆尚、全罗、忠清。”李茂方掰着手指,“倭寇的船队一批接一批,跟不要命似的往岸上冲。沿海的县城烧了不知道多少个,老百姓死的死逃的逃。有几个郡守直接弃城跑了,朝廷连追究都来不及。” 周谊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那朝廷呢?朝廷没派兵?” “派了。”李茂方点头,“李成桂。” 听到这个名字,周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李成桂,东北面的武将,手握重兵,在高丽军中威望极高。 也是朝中各方势力都在拉拢、都在忌惮的人。 “他打赢了?”周谊问。 “打赢了。”李茂方把酒壶盖拧紧了,塞回袖子里,“引月驿之战,李成桂亲自带兵截住了倭寇主力。一战大破,斩获极多。消息传回开京的时候,满城欢呼。” 周谊沉默了片刻。 “那他现在……” “声望如日中天。”李茂方的眼睛眯了眯,“朝中上下,军中内外,都在传李成桂的名字。王上那边……”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一个国王年幼,权臣当道。 一个武将打了大胜仗,军心民心全在他身上。 这种局面,历朝历代见过太多了,往后怎么走谁都说不准。 周谊倒吸了一口气。 “所以你这趟来,不光是接我回去。” 李茂方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我来探大明的底。” 他把两手交叉放在桌上,身子前倾。 “周大人,你在大明待了这么些日子,有些事你可能看不清楚,但我得跟你说明白。” “高丽现在面前摆着的路,已经不多了。” 李茂方竖起两根手指。 “大元完了,这条路死了。继续骑墙,两边都不得罪?也不行了。这次咱们的贡品不足,大明皇帝没自己出面见我,直接扔给一个侯爷处理。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大明在告诉高丽,你不够格跟我平起平坐。” 周谊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你的意思是……” “高丽必须选边了。”李茂方的声音压到了极低,“再摇摆下去,大明不会惯着咱们。你没看到这次的待遇?以前咱们的使臣来,沿途地方官迎来送往。这回呢?驿站给口饭吃就不错了。” “而且。”李茂方抬起眼,盯着周谊,“你想过没有?大明刚打完北伐,十万精锐大胜而归。士气正盛,将士个嗷嗷叫。这种时候大明要是想教训谁,腾手就行。” 周谊的后背贴上了椅子靠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 “那……选大明?” “除了大明,还能选谁?”李茂方反问,“大元的可汗跑得连影子都找不到了。倭寇是敌人不是盟友。再看大明,打蒙古跟切菜一样,国库据说富得流油,军备一天比一天精良。” 李茂方伸手拍了拍桌面。 “这种邻居,你不抱他大腿,难道等他来踹你的门?” 周谊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女儿在元宫的过往,高丽国内的纷争,大明的态度,还有那个尚未谋面的定远侯。 所有的线搅在一起,理不出头绪。 “周大人。”李茂方的声音把他拉回来,“我明天要去拜访那个定远侯。你对他的了解虽然不多,但你在大明待了这么久,对大明官场的规矩多少知道一些。跟我说说,见了这种人,该注意什么?” 周谊睁开眼,想了想。 “这个人……”他斟酌着用词,“你不能拿普通文官的路子去对付他。大明的文官,要么清高,要么贪财,总有个软肋。但这个林远,我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 “嗯。”周谊摇头,“他不贪财,封了侯还住在原来那个宅子里,最近才翻修。他也不好名,从不在外头张扬。大明的皇帝信任他,太子敬重他,几个藩王都听他的话。这种人……” 周谊看着李茂方,眼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这种人要么是圣人,要么比你我加起来都危险。” 李茂方沉默了。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胡同里有人在叫卖晚食,吆喝声远传进来。 “管他是什么人。”李茂方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明天见了面就知道了。”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周谊一眼。 “周大人,有句话我得提醒你。不管你心里怎么想大元,从现在开始,这些念头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要往外吐。” 周谊的嘴动了动。 “大明的锦衣卫,比你想的要厉害得多。”李茂方把声音压到了几乎听不见的程度,“你住的这地方,外面那些人的眼睛从来没离开过你。这些日子你但凡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大明那边全都记着。” 周谊的脸色白了白。 李茂方没再多说,推门走了出去。 走出胡同的时候,他余光扫了一眼那个茶摊。 那个磕瓜子的“闲人”正好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李茂方收回目光,脚步不停,带着随从消失在暮色渐浓的街巷中。 明天,他要去见那个定远侯。 一个二十五岁的侯爷。 这样的人,会怎么对付高丽? 李茂方攥了袖子里那个酒壶,金属的凉意从掌心一路窜上手臂。 无论如何,得先见着人再说。 高丽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