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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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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第237章 你就说有没有用吧

集市正中间,卖猪肉的铺子旁边,人最多。 朱标远就看见了赵四喜。 这小子换了身粗布短褐,袖子撸到手肘,脚上蹬着草鞋,脸上抹了点灰,跟早上那个板正的户部小吏判若两人。他蹲在肉铺旁边的石墩子上,手里捏着个烧饼,正跟周围四五个汉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扯闲篇。 朱标放慢脚步,混在人群外围,竖起耳朵。 “……我跟你们说,这事可不是我瞎编的。”赵四喜咬了口烧饼,嘴里含糊不清地嚼着,语气压得低,偏偏又恰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真事儿?”旁边一个卖鸡蛋的中年汉子侧过身来。 “我骗你干嘛?”赵四喜把烧饼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咽下去,抬手在嘴上抹了一把,凑近了些。 “这消息啊,是我三舅姥爷家隔壁王屠户,哎对了,你们知道王屠户不?就城西那个,他闺女在县衙后厨帮工那个。” 卖鸡蛋的点头,虽然他压根不认识什么王屠户。 赵四喜继续往下编。 “他闺女听后厨里头的人说,县衙里那个师爷的小舅子,跟他家对门绸缎庄的账房先生一块吃酒。那账房先生有个远房表亲,是从北边过来的......” 旁边又凑过来两个人,竖着耳朵听。 “那表亲的连襟在应天府一个大官家里当差,伺候主家的。那天他亲耳听见主家跟人议事.....” 赵四喜说到这儿,故意停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周围几个人不自觉往前探了探脑袋。 朱标也跟着往前凑了半步。 “太医院。”赵四喜吐出这仨字,表情神秘,“太医院那帮老头子,研究出来个好东西。” “什么大东西?”卖鸡蛋的急了。 “你们知道热水吧?就是烧开的水。” 几个人面相觑。热水谁不知道? 赵四喜又咬了口烧饼,慢慢嚼,把周围人的胃口吊得死的。 “太医院研究出来了,这热水啊,常喝的话......” 他又停了。 “常喝怎样?你倒是说啊!” 赵四喜把最后一口烧饼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脸上堆起一种“我本来不该说但忍不住”的表情。 “壮阳。” 周围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个卖鸡蛋的眉毛挑起来了。 “当真?” “人家太医院几十个老太医研究出来的,还能有假?”赵四喜一脸笃定,“我那三舅姥爷他隔壁王屠户他闺女......” “行,这关系咱记住了。”另一个光膀子的汉子摆手打断,“你就说,光喝热水就行?不用加别的药?” “就热水。生水最好别喝,就算要和凉的也最好烧开放凉。”赵四喜竖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太医院的老大人们说了,这水烧开之后有什么…..热阳气什么...…反正就是对身体好,小孩少生病,大人对那方面好。具体啥道理我也说不上来,人家太医院的事,咱老百姓哪懂那么多?我就知道个结果。” 光膀子汉子搓了搓下巴,眼珠子转了两圈。 “我婆娘老嫌我……嘿,那我回去试。” 卖鸡蛋的已经在琢磨了:“烧开水倒是不费啥事……就是柴火……” “嗐,柴火的事也有法子。”赵四喜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我听说城东头有人烧一种黑饼子,不用柴,烧起来比柴旺还便宜。你要是感兴趣,往那边走看去,说是集头那边就有。” 说完,赵四喜往人群里一钻,没影了。 留下几个汉子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他说集头?” “走,去瞅瞅。” 朱标站在三步开外,整个人僵了好几息。 他的拳头攥紧了,松开,又攥紧。 不是生气。 是在憋笑。 憋得脸都红了。 壮阳。 林远让户部的正经官吏,跑到集市上跟老百姓说喝热水壮阳。 朱标转过身,快步走了几步,找了个没人的墙角,肩膀一抖一抖的。 旁边的侍卫吓了一跳:“殿下?” 朱标摆了摆手,深呼吸了几次,把那股劲压下去。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站直。 不行,还有另外两个人呢。 他冲侍卫招手:“你去西边看另外两个在干什么,回来告诉我。” 侍卫领命去了。 朱标自己则往集市南边走,打算找找第三个小吏。 没走多远,就在一个卖布的摊子旁边找到了。 这个小吏年纪最轻,长得白净,混在一群卖布料的商贩旁边,倒也不显突兀。他装扮成个走村串户的货郎模样,身上挎着个空背篓,正跟几个带着儿媳妇来选布的婆婆搭话。 朱标没凑太近,站在对面的干货摊子后头,竖着耳朵听。 “……我堂姐夫在药铺里当学徒,他师父说的,太医院那边传出来的方子。不要钱,就是喝热水。” 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好奇地插嘴:“喝热水能治啥?” 那小吏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朱标耳朵尖,还是听见了。 “易……易怀孕......” 周围几个婆的耳朵同时竖起来了。 “当真?”一个头发微白的中年妇人猛地转过头来,眼里精光四射。 “太医院几十号人研究出来的,能有假?说是喝凉水易宫什么寒什么的......”那小吏赶紧往后缩了缩,“您别嚷嚷,我就跟你们几个说说。这事还没传开呢。” 越说别嚷嚷,那几个婆婆越来劲。 “我家那个儿媳妇嫁过来都两年了,肚子一点动静没有……” “热水就行?不用加药?” “光喝水?这也太简单了……就是每天烧热水的话那柴火可就费的多了.......” “简单才好啊!太医院的东西,寻常人哪吃得起?现在就烧碗水的事……而且喝的汤药不也烧开的.....对了,刚刚我过来的时候听说集头那边有个烧煤饼子的,说是没碳毒还火力旺还便宜的很......” 朱标没再听下去。 他退出来,找了根柱子靠着,仰头看天。 秋天的云很高很淡。 他在想,林远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脑子。 过了约莫一刻钟,派出去的侍卫回来了。 那侍卫的嘴抿得死紧,两腮微鼓着,明显在极力控制表情。 “殿下。” “说。” “城西那边,第三个人混在一群下棋的老头子中间。”侍卫顿了一下,声音有点飘,“他跟那些老头说,喝热水……长寿。说太医院研究出来的,热水里头有什么生气,老人家每天喝热水不喝凉的,能多活好几年,幼童也能少生病什么的。” 朱标闭上眼。 壮阳、助孕、长寿还有孩童健康。 三个人,三套说辞,分别精准对应了三个群体,青壮男人、育龄妇人、老年人。 而且全都挂着“太医院”的名头,走的是“我听谁说”的路子。 不贴告示,不宣讲,不提什么微虫细菌。 就一个字——传。 让这消息瞎几把传。 朱标睁开眼,抬脚就往茶摊走。 林远还在那儿坐着,一碗茶见了底,正招呼摊主续第二碗。 朱标一屁股在他对面坐下来。 “先生。” “嗯?” “壮阳?您认真的?” 林远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殿下都听见了?” “听见了。”朱标撑着额头,“您让户部的人跑集市上跟老百姓说喝热水壮阳、长寿、易孕。” “效果怎么样?” 朱标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想说荒唐,想说离谱,想说上不得台面。 但他憋了两秒,蹦出来一句:“那几个汉子散了之后就往城东头走了。说要去看那个黑饼子。” 林远笑了。 “那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