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第181章 九族的羁绊就是给力
林远出了皇宫,直接坐上马车回了定远侯府。
刚进家门,前院工坊里已经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玉儿办事确实利索,之前交代改建的作坊早就弄妥当了,不仅引了活水,连耐火砖砌的窑炉都一并备齐。
林远没在前厅停留,脱了官服换上一身短打,一头扎进了工坊。
“把之前烧琉璃的那几个老师傅,全给我叫过来。”林远冲着侯府的管事吩咐。
管事跑得飞快。不到半个时辰,六个满身烟火气的工匠就站在了工坊里。
为首的老师傅姓陈,之前在承华殿偏院就跟着林远烧出过透明玻璃。此时见到林远,陈师傅倒头就拜。这可是新鲜出炉的定远侯,太子太傅,手眼通天的人物。
“行了,别跪了,起来干活。”林远摆摆手,指着作坊角落里堆着的那批已经烧好的透明玻璃料块。
“之前让你们烧出这些料子,一直没怎么动用。今天咱们得拿它干件大事。”林远走到桌前,拿起一块没气泡的玻璃料。
陈师傅弓着腰,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侯爷吩咐,这回是要烧什么物件?瓶子还是碗碟?”
“不烧那些没用的。”林远从怀里掏出一张草图,拍在桌上,“磨镜片。”
林远脑子里其实早有盘算。
穿越前他在图书馆翻过不少明史资料。专门研究过古代科技发展。明朝末年,吴江有个叫孙云球的大佬,一个人硬生生捣鼓出了几十种光学仪器,连“察微镜”也就是早期的显微镜都能手工磨出来。当时的工艺水平,已经能手工打磨出极高精度的镜片。
后来西方那个列文虎克搞出的显微镜,说白了也就是个嵌着极小玻璃珠的单片镜,硬是把放大倍数推到了两三百倍。
从工艺上来说,显微镜根本不需要什么高科技的精密机床。门槛没那么高不可攀。真正拦在古人面前的,是认知。只要有足够透明的玻璃料,指明了打磨的方向,加上极度的耐心,完全能靠人力堆出来。
无非就是不断的试错罢了。焦距不对就重磨,弧度不够就重打。
既然知道大概原理,剩下的就交给大明的工匠了。
陈师傅拿起草图看了半天,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图上画的是几个圆片,边缘薄,中间厚,还标着极小的尺寸。有的甚至只有黄豆大小,却要求表面凸起得像个半圆。
“侯爷……”陈师傅咽了口唾沫,面露难色,“这物件太小了。还要打磨得中间鼓起,两边匀称,稍有不慎这玻璃料子就碎了。这要是手工一点点磨,一天也磨不出一个合格的啊。太费功夫了。”
其他几个工匠也跟着连连点头,觉得这活儿太精细,实在没把握。
林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一点也不着急。
“老陈啊,知道我今天进宫去干什么了吗?”林远慢条斯理地问。
陈师傅赶紧摇头。朝堂上的事,他们这帮手艺人哪敢打听。
“我给陛下立了个军令状。”林远摊开双手,语气十分平和,“要弄出一个好东西。这物件要是造不出来,那可是欺君之罪。”
陈师傅的腿肚子瞬间就开始转筋了。
欺君之罪?
林远凑上前,压低了声音:“陛下那脾气,你们在京城混了这么久,应该也有耳闻。他要是怪罪下来,我这个侯爷顶多挨顿板子。可你们几位,还有你们家里的老小……”
林远没往下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陈师傅“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另外五个工匠也跟着齐刷刷跪了一地。
这还用说吗?!
当今圣上那可是动不动就剥皮实草的主!欺君之罪算下来,那可是要诛九族的!
九族消消乐啊!
“侯爷!小人就是不吃不睡,也一定把这镜片给您磨出来!”陈师傅的嗓子都破音了,额头在青砖上磕得砰砰作响。
“这手艺咱们老陈家传了三代,绝不会坏在小人手里!您要多小的,小人就给您磨多小的!”
什么试错成本?什么太精细不好打磨?
在九族消消乐的鞭策下,这帮工匠的潜能直接被逼到了极限。
林远满意地点点头。老朱这名头,有时候还真是好用。用来压榨劳动力,一拿一个准。
“起来吧。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林远伸手把陈师傅拉起来,“只要这物件做成了,侯府重重有赏。每人五十两银子。”
大棒敲完了,甜枣也得给足。
工匠们一听,呼吸都粗重了。五十两银子!够他们干大半辈子的了!更别提还有免税的恩典!
一边是九族消消乐,一边是泼天的富贵。
这帮工匠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立刻扑向了工作台。
林远要做的,是最简单的复式显微镜。一根铜管,两端各装一个凸透镜,物镜负责初次放大,目镜负责二次放大。
真正的难点在于底端的物镜,曲率必须极大,才能有足够的放大倍数。
接下来的三天,定远侯府的前院就没断过动静。
油灯彻夜长明。工匠们轮班上阵,粗砂磨平,细砂出弧度,最后用丝绸蘸着解玉砂在水盆里一点点抛光。
废掉的镜片很快堆满了一个小竹筐。
但每废掉一个,陈师傅他们打磨的手法就更精准一分。试错的速度快得让林远都有些吃惊。
老陈熬得眼珠子通红,手上的老茧都磨破了,硬是一声没吭。每天五顿饭供着,肉管够,只要不睡觉,这帮工匠能把命拼在这。
第四天清晨。
陈师傅捧着一块垫着红布的木托盘,双手直打哆嗦,走到了林远面前。
红布上,躺着两片晶莹剔透的玻璃镜片。其中一片极小,犹如黄豆大,中间高高隆起,弧度极其完美。
林远拿起那片物镜,对着窗外的晨光看了看。
通透,没有杂质,边缘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