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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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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第123章 天灾和君王到底什么关系

刚才被吓破了胆的那帮文官,原本已经缩成鹌鹑了,这会儿又像春天的草似的,一根一根往外冒。 “臣也听闻福州地震之事……” “安庆雪雷确实百年罕见……” “三地同月地震,不可不查……” 朱元璋端着茶杯,手指捏紧了杯壁。 他没有立刻发火。 因为陈敬说的跟孔克仁不一样。孔克仁是空口恐吓,陈敬是拿着实实在在的灾报来说话。 三处地震。一场雪雷。 全在二月。 这他妈是巧合吗? 朱元璋想起了那天晚上翻遍史书的漫漫长夜。方学士那张黄纸上密密麻麻的灾荒记录。林远说的“极寒”,说的“两百年”。 按照林远的说法,这些灾害本来就会越来越多,跟他朱元璋改不改制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可要是这话拿到朝堂上来说,底下这帮人信吗? 老百姓信吗? 朱元璋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底下的文官们你看我我看你,大气不敢出,但心里全在打鼓。 “散朝。” 朱元璋把茶杯重重磕在御案上,站起身来。 “此事,容后再议。” 说完,大步流星地往殿外走。 李善长跪在地上,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多问。 王朴瘫在柱子底下,发现皇帝走了,居然忘了处置他,差点没当场哭出声来。 捡回一条命了。爱你老天爷! —— 承华殿。 朱元璋到的时候,殿里正热闹着。 林远坐在讲台后面,面前摊着几张写满了数字的纸。朱樉、朱棡、朱棣、朱橚四个人分坐两侧,案几上也是乱七八糟的册子和算盘。 “……所以商行的利润抽成,不能按死数,得按比例。你抽三成,不管高低,商人还有七成赚头,他愿意干。你按固定数抽高了,他不如回家种地去……” 林远正说着,看见朱元璋黑着脸迈进来,话头立刻收住了。 四个皇子齐刷刷站起来行礼。 朱元璋一屁股坐到太师椅上,没理任何人,闷头灌了一杯凉茶。 朱标紧跟着进来,脸色也不好看。 “出什么事了?”朱棣看看老爹,又看看大哥,问了一句。 朱标没搭理他,径直走到林远面前。 “先生,早朝出了变故。” 朱标把今天朝堂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从孔克仁拿天人感应恐吓,到通政司拿出灾报,福州、广州、河州三地同月地震,安庆大雪伴雷电。 “灾情本身不大,各地已经赈济完毕。”朱标把来龙去脉理得很清楚,“可文官们拿这件事做文章,说是推行改制惹怒了上天,天降灾异示警。父皇虽然当场压住了孔克仁,但通政司的塘报是实打实的。满朝文武心里都犯嘀咕,父皇也……” 朱标看了朱元璋一眼,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朱元璋“啪”地把茶杯砸在桌上。 “咱没心虚!” 殿里没人接话。 朱元璋胸口起伏了两下,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几下,最终还是扭头看向林远。 “林远,咱问你。” “陛下请讲。” “天人感应,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话问得直白到了极点。没有铺垫,没有试探。 林远连一秒都没犹豫。 “假的。” 两个字,干净利落。 朱棣愣了一下。朱橚手里的笔停在半空。朱樉张着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朱元璋盯着林远。 “你倒是敢说。那你告诉咱,凭什么说假的?” 林远从讲台上拿起一支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名字。 汉文帝。汉景帝。唐太宗。宋仁宗。 “陛下,这四位皇帝,儒家是怎么评价的?” 朱标接话:“文景之治、贞观之治、仁宗盛治。四位皆是公认的千古明君。” “好。”林远在每个名字后面画了一条横线。“那咱们来看看,这几位“明君“在位期间,老天爷是怎么对他们的。” 林远开始写。 “汉文帝,在位二十三年。” 粉笔在黑板上刷刷作响。 “文帝元年四月,齐楚大地震,二十九座山同一天崩塌,大水从地下涌出。” 他特意把“二十九座山同日崩”几个字写大了一圈。 “二十九座山。同一天崩塌。”林远回过头,“陛下觉得,这算不算天罚?文帝刚登基,屁股还没在龙椅上坐热,老天爷就塌了二十九座山。按照天人感应的说法,是不是文帝登基本身就是错的?” 朱元璋没说话,但手指停了。 林远继续往下写。 “文帝二年,连续两次日食。文帝三年,天下大旱。文帝十二年,黄河决口。后元三年,暴雨连下三十五天,冲毁蓝田房屋八千余间,淹死三百多人。” 林远在“汉文帝”后面写了下6次。 “二十三年,六次大灾。” 他没停,直接写下一个。 “汉景帝,在位十六年。这位更惨。” 粉笔飞快地在黑板上列出一长串。 “元年,冰雹大如拳头,堆在地上两尺厚。中元三年,大旱加蝗灾。中元五年,一年两震。后元元年,地震之后第二天早上又震,上庸一带连着震了二十二天。后元二年......” 林远加重了语气。 “一天之内地震三次。同年大旱,三个郡爆发瘟疫,死人多到棺材涨价。” 他在“汉景帝”后面写下19次。 “十六年。十九次。” 殿里鸦雀无声。 林远接着写第三个。 “唐太宗,在位二十三年。贞观之治,千古传颂。可诸位知道这二十三年里,除了贞观五年,年年有灾吗?” “贞观元年,山东大旱,关中大饥荒,老百姓被逼得卖儿卖女。贞观二年,蝗虫铺天盖地,连皇宫里都飞满了。贞观十一年,洛阳暴雨,洪水冲进皇宫,水深四尺,十九座宫殿全毁,六百多户被水卷走。贞观二十三年,晋州地震,压死五千多人。” 他写下——27次。 “二十三年,二十七次。那可是万邦来朝的贞观之治!” 林远转回身。 “最后一个。宋仁宗,在位四十二年。宋朝人自己评价:“吾朝之治莫盛于仁祖,而灾异之多亦惟仁祖之世为屡见“。” 他在黑板上写下:20次。 “地震八次,旱灾三次,水灾四次。还有一次天上掉下来个大星,声音跟打雷一样。连庆历三年冬天,河北还下过红色的雪。” 林远退后一步,让所有人都能看清黑板上的四行字。 汉文帝——23年——6次。 汉景帝——16年——19次。 唐太宗——23年——27次。 宋仁宗——42年——20次。 “四位公认的明君,在位期间加起来,七十二次天灾。” 林远用手指敲了敲黑板。 “如果天人感应是真的,老天爷是不是瞎了?专挑好皇帝收拾?”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搁在扶手上,一言不发。 林远没有停。他转身,在黑板的另一半写下另一组名字。 汉桓帝。汉灵帝。隋炀帝。宋徽宗。 “再看看儒家所说的昏君。” “汉桓帝,在位二十一年,天灾五次。汉灵帝,在位二十二年,天灾十二次。隋炀帝,在位十四年,天灾七次。宋徽宗,在位二十五年,天灾十五次。” 林远把两组数据并排放在一起,拿粉笔在中间画了一道竖线。 左边:明君——72次。 右边:昏君——39次。 “明君遇到的天灾,是昏君的将近两倍。” 殿内没有任何声音。 朱棣嘴巴微微张开,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愣是没找到反驳的话。 朱橚已经埋头在册子上飞速抄写这些数据了。 朱元璋盯着黑板看了很久,忽然开口。 “那帮文官不会管你这些东西。他们只会说,天灾是有的,但圣君知道修德,所以灾害虽多,天下仍安。昏君不修德,所以灾害虽少,天下照样亡。他们能拿这套话,把你的数字全绕回去。” 林远点头。 “陛下说得没错。所以问题不在天人感应是真是假。天下读书人被这套理论喂了一千多年,您就算把这些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也能给您圆回来。” 朱标追了一句:“那该怎么办?” 林远把粉笔搁在讲台上,两手撑着桌沿,看着朱元璋。 “陛下还记得胡惟庸的案子是怎么办的吗?” 朱元璋眉头一动。 “先造势,再动手。”林远吐出六个字。“天人感应的命根子在哪?在解释权。谁能解释天意,谁就能拿天灾当武器。现在这个解释权,在文官手里。他们说地震是天罚,那就是天罚。他们说日食是示警,那就是示警。” 林远伸出一根手指。 “陛下要做的,不是跟他们争天人感应是真是假。而是把“天意“的解释权,从他们手里夺过来。” 朱元璋的拇指在扶手上搓了两下。 “怎么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