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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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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第81章 涨俸禄

林远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字。 “绩效考核。” 朱元璋把这四个字念了两遍,舌头在嘴里转了一圈,像是在品一道没吃过的菜。 “什么意思?” 林远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三个方框,从左到右排开。 “陛下,臣打个比方。同样是七品知县,甲县的知县一年开了两百亩荒地,修了三里水渠,治下无命案。乙县的知县呢,什么都没干,就守着衙门混日子,但也没犯错。” 林远在第一个方框里写了个“甲”,第二个写了个“乙”。 “按现在的制度,这两个人拿一样的俸禄。陛下觉得公平吗?” 朱元璋哼了一声:“当然不公平。甲县那个能干事,乙县那个是废物。” “对。”林远敲了敲黑板,“所以臣的意思是——把俸禄拆成两块。” 他在方框下面画了两条横线。 “第一块,基本俸禄。就是现在这个数,七石五斗。只要你在任上,按时点卯,没犯大错,这份钱照发。” “第二块,绩效俸禄。”林远在第二条线旁边重重画了个圈,“干得好的,额外再发一份。干得特别好的,再加。” 朱棣插了一句:“额外发多少?” “看等级。”林远转身,在黑板上列了一排数字。 “最低一档,臣建议设得宽松一些。只要这个官员在任上干了点人事。比如按时完成了上级交办的差事,没有积压公文,没有民怨,那就给他发。数额不用多,一个月多个一两半两的就行。” 朱元璋皱眉:“干点人事就给钱?那不是白送?” “不是白送,是兜底。”林远摇头,“陛下刚才也看了那张表,七品知县的俸禄本来就不够花。这个最低档的绩效,本质上就是把亏空补上。让清官不至于被逼到悬崖边上。” 朱元璋没吭声,算是默认了这个逻辑。 林远继续往上写。 “第二档,中等。完成了本职工作之外,还有额外政绩的。比如开荒超过一百亩,或者治下赋税足额征收无拖欠,或者修缮了道路桥梁。这一档,月俸翻倍。” “第三档,优等。”林远的笔顿了一下,“某些方面做出了突出成绩的。比如治水有功,保住了下游几千亩良田。比如剿匪有功,清除了一方祸患。比如推行新法,使得百姓收成翻番。这一档最好高一些。” 他在黑板上写了个数字:三到五倍。 朱樉倒吸一口气:“三到五倍?一个七品知县,月俸能拿到二十多两银子?” “能。”林远放下粉笔,“而且臣觉得应该能。一个知县如果真能治水保田、开荒千亩,他给大明创造的价值何止二十两?给他发五倍俸禄,朝廷赚大了。” 朱元璋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没有立刻表态。 他在算账。 “你这么搞,等于是能干事的官员,收入能到现在的三五倍甚至更高。”朱元璋慢慢开口,“那些只会混日子的呢?” “只拿基本俸禄。”林远两手一摊,“够吃饭,不够体面。想过好日子?干活。”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搁在腹前。 “怎么考核?谁来定他干得好不好?”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林远早有准备。 “三条线。”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基本政务。开了多少荒地,修了多少水渠,征了多少赋税,这些都是硬指标,有数可查,做不了假。” “第二,上级评定。布政使对知府,知府对知县,逐级考评。但这一条只占三成权重,防止上下勾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民评。” 朱元璋眉毛挑了一下。 “每年派巡察御史下去,不找官员,专找百姓。问他们这个知县干了什么,好不好,有没有冤屈。百姓说好,那就是真好。百姓说不好,数据再漂亮也得打折扣。” 朱标接话:“这跟父皇之前设的巡按御史有些像。” “像,但不一样。”林远摆手,“巡按御史是查贪腐的,查的是有没有犯错。臣说的民评,查的是有没有干事。一个是底线,一个是上限。” 朱元璋沉吟了片刻。 “你这套东西,听着是不错。但咱有个疑问。”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 “如果所有官员都拼了命干活,都拿到了最高那一档的俸禄,朝廷的银子够发吗?” 林远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陛下,臣反问您一句。” 他转过身,面对朱元璋。 “如果大明所有的知县,都能开荒千亩、治水有功、治下太平,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 朱元璋一怔。 “所有官员都拿到最高俸禄,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大明每一个县都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赋税充盈,国力蒸蒸日上。”林远摊开双手,“到那个时候,国库里的银子只会多得花不完。多发那点俸禄,又能算的了什么呢?” 朱元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道理很简单,官员拿高绩效的前提,是他们真的干出了成绩。而成绩本身就意味着国家在变好、税收在增加。这是一个正循环。 “况且。”林远补了一句,“陛下真觉得所有官员都能拿到最高档?” 朱元璋想了想,摇头。 “不可能。人有高下,才有大小。能拿到最高档的,永远是少数。” “这就对了。”林远点头,“大部分人拿中等,少数人拿优等,极少数人拿最高。朝廷的支出是可控的。但对那些真正能干事的人来说,这份额外的俸禄,就是他们不伸手拿黑钱的底气。” 殿内安静了一会儿。 朱元璋的手指又开始敲膝盖了。 忽然,他抬起头,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那要是有个官,清廉得很,两袖清风,百姓也说他好。但是。他什么政绩都没有呢?” 林远的动作停了。 “不贪,不腐,不欺压百姓。但也不开荒,不治水,不修路。就是守着衙门,清清白白地坐着。”朱元璋盯着林远,“按你这套法子,他连最低档的绩效都拿不到?” 这个问题很刁钻。 林远沉默了几息。 殿内五个皇子的视线全集中在他身上。朱标的表情带着几分紧张,他知道这个问题不好答。清官在民间的名声向来极好,如果林远的回答不慎,很容易被扣上一顶“苛待清官”的帽子。 林远吐了口气,开口了。 “陛下,臣接下来说的话,可能有些冒犯。请陛下先恕臣无罪。” 朱元璋挑了挑眉:“说。” “臣的看法是.......”林远顿了一拍,语气平稳但毫不含糊,“这种官员,不如早些回老家种地。或者去书院教书。” 殿内的空气凝了一瞬。 朱樉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圆。朱棡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 朱元璋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身子明显往前倾了几分。 “你再说一遍?” “臣说,这种官员,道德上或许无可挑剔。”林远没有退缩,一字一句地往下讲,“但作为官员,他毫无用处。” “朝廷给他发俸禄,给他官印,给他管一方百姓的权力是让他做事的。不是让他坐在衙门里当泥菩萨的。” 林远走到黑板前,把粉笔往讲案上一搁。 “陛下想想,一个知县的辖区里,百姓吃不饱饭,水渠年久失修,荒地没人开垦。这个知县自己倒是干干净净,一文黑钱没拿。但百姓的日子呢?有没有因为他的“清廉“而变好哪怕一分?” 朱元璋没接话。 “没有。”林远自己给了答案,“百姓不会因为知县不贪就能吃饱。他们需要的是有人带着他们修渠、开荒、兴修水利。一个什么都不干的清官,和一块刻着“清廉“二字的石碑,对百姓来说有什么区别?” 朱棣忽然开口:“可百姓确实喜欢清官。” “百姓喜欢的是不欺负他们的官。”林远转向朱棣,“但如果让百姓选,一个清廉但什么都不干的知县,和一个虽然收了商人几顿饭钱、但带着全县开了五百亩荒地的知县,殿下觉得百姓选谁?” 朱棣没吭声了。 答案太明显了。 “陛下。”林远重新面向朱元璋,“臣知道这话说出来不好听。但臣必须把话讲透。” 他深吸一口气。 “大明需要的,从来不是道德完人。大明需要的是能臣。能给百姓办实事、能让一方水土变好的能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