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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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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第77章 分卷

谨身殿外,寒风卷着碎雪。 王景弘刚把话说完,朱标连外氅都没来得及披,疯了一样冲出承华殿。 大明宫道上,青石板被踩得轰轰作响。 一千名御林军披甲执锐,杀气腾腾地列阵前行。 朱元璋走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拎着出鞘的天子剑。剑刃在冬日的冷光下泛着森森寒意,剑柄上的龙纹被他攥得死紧。 “父皇!” 朱标从斜刺里狂奔而来,直接张开双臂,死死拦在队伍正前方。 御林军哗啦一声停住脚步,甲片撞击声响彻宫道。 朱元璋停下脚步,脸上的肌肉绷得像是一块生铁。 “让开。” “父皇要去哪?”朱标一步不退。 “去户部。”朱元璋握剑的手背暴起一根根青筋,“去看看徐铎那狗东西,脖子到底有多硬。扬州盐商的黑钱,他一个人就收了整整十二万两!大明一个七品知县一年的俸禄才多少?他户部尚书带头喝兵血,咱今天非活劈了他不可!” “父皇杀了他,明天谁给九边算军饷?”朱标拔高了声音,“谁去核算长乐精盐的账目?” 朱元璋手里的剑停在半空,胸膛剧烈起伏。 “大明缺官。”朱标快速把林远刚才的话倒出来,“杀徐铎容易,一剑的事。可户部上下牵连几十个官员,全杀了,衙门直接停摆。九边的将士等着军饷过冬,这账没人算,要出大乱子。” “那就任由这帮贪官逍遥法外?”朱元璋咬着牙,字字带血。 “不。”朱标压低声音,凑近了一步,“先留着他们的脑袋,让他们干活。” 朱元璋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让他们去查历年造船的烂账,去算全国的盐引,去核九边的军需。”朱标语速飞快,把林远的策略和盘托出,“给他们定死期限,干不完就下狱。让他们一天十二个时辰连轴转,把他们身上的力气全榨干。等他们把活干完,咱们的新官也选拔上来了,到时候再把账本拿出来,秋后算账。” 朱元璋愣住了。 他打了一辈子仗,杀人从来都是直来直去。这种把人当牛马使唤到死,最后再一刀砍了的做法,他还是第一次听。 “榨干?”朱元璋咀嚼着这两个字。 “对。”朱标重重点头,“物尽其用。他们拿了朝廷的俸禄,又拿了黑钱,就得给大明把最后一滴血流干。” 朱元璋看着眼前的长子,火气莫名消退了大半。 杀人不过头点地。 但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地干活,这招更狠。 他把天子剑插回剑鞘,发出一声刺耳的锐鸣。 “这阴损招数,不是你想出来的。”朱元璋冷哼一声,一语道破,“林远教你的?” 朱标老老实实点头。 “走。”朱元璋转身改了方向。 “去哪?” “承华殿。” 承华殿内,茶炉上的水正咕噜咕噜翻滚。 林远还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新续的热茶。 殿门被猛地推开,朱元璋大步跨进来,朱标紧随其后。 林远放下茶杯,刚要起身行礼。 “免了。”朱元璋摆摆手,直接走到主位上坐下。 他上下打量了林远两眼,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这几天在承华殿住得还习惯?” “回陛下,挺好。”林远答得随意,“有吃有喝,没人打扰,清净。” “清净不了几天了。”朱元璋手指敲了敲紫檀木桌面,“你给太子出的那个主意,咱听了。算是个稳妥的法子。但这里头有个大窟窿。” 林远没接话,等着下文。 “照你的说法,开恩科,招新官。”朱元璋身子往前倾,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大明洪武六年就停了科举,因为考出来的全是些只会写酸文章的废物。现在重开,考什么?难道还考那套四书五经?” 朱标也看向林远。这是刚才没来得及细问的核心问题。 林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坐得笔直。 “还是考儒学。” 朱元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前几天才跟咱说,儒家是一把刀,得把他们手里的定性权抢过来。现在又让咱考儒学?你耍咱?” “陛下息怒。”林远语气平缓,没有半点慌乱,“臣说考儒学,是给天下读书人看的。饭碗不能一下子砸碎,得温水煮青蛙。如果不考儒学,全天下的士子明天就能把礼部大门给冲了,到时候朝局又是一场震荡。” 朱元璋不说话了。他明白这个道理。 “但怎么考,咱们说了算。”林远拿起桌上的一支炭笔,在白纸上画了一条横线。 “科举分两卷。甲卷,考四书五经,考八股文章。这是敲门砖。考过了,说明你书读得不错,是个读书人,给你个功名。” 他在白纸的另一边,重重写下两个字。 “乙卷。” 朱元璋盯着那两个字,若有所思。 “乙卷考什么?” “考经世致用。”林远放下笔,“考大明律,考算筹,考农桑水利,考钱粮度支。甲卷只定资格,乙卷才定名次。” 朱标眼睛亮了。 “先生的意思是,文章写得再好,如果不会算账,不懂刑律,依然排在后面?” “不仅排在后面,甚至可以直接落榜。”林远点头,“朝廷要的是能干活的官,不是能吟诗的客。乙卷的考题,臣来出。考完之后,按成绩分派六部。懂算账的去户部,懂律法的去刑部,懂治水的去工部。这样选出来的人,到了衙门就能直接上手做事。” 朱元璋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动,速度越来越快。 这个法子,绝了。 把儒家的面子保住了,但把里子全掏空了。 读书人为了做官,不仅要背四书五经,还得去学算数,学律法。久而久之,那些只会空谈的酸腐儒生,自然会被淘汰。不用朝廷去禁,他们自己就会把精力转到实学上。 “好一招暗度陈仓。”朱元璋笑了,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出声。 他转头看向林远桌上那三本厚厚的教材。 “你写的这三本书,咱翻了翻。虽然看不懂那些鬼画符,但你说能造火炮,能炼精钢。这东西,什么时候能教给天下学子?” 林远靠在椅背上,两手一摊。 “现在不行。” “为何?”朱元璋皱眉。 “没钱。”林远十分坦诚,“陛下,开实学馆,印教材,请匠人,造模型,哪一样不需要银子?大明国库现在能拿出这笔钱吗?” 朱元璋沉默了。 北边要打仗,九边要军饷,各地要赈灾。国库里确实掏不出多余的银子来搞这个。 “那依你看,什么时候能推行?” 林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 “等扬州事毕。” 他放下茶杯,直视朱元璋。 “扬州盐商富甲天下,这十几年趴在大明身上吸了多少血?陛下手里现在有密账,只要把这批盐商抄了,银子多得能把国库塞满。到时候,不仅实学馆能办起来,九边的军饷也有了着落。” 朱元璋眼底闪过狠厉。 “扬州……”他念着这两个字,杀意凛然。 啧啧啧,林远摇摇头,这扬州盐商,怕是要被连根拔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