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穿越历史

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第55章 当然还有盐

“你说开海。”朱元璋重新坐稳,两只胳膊撑在膝盖上,上身前倾,目光盯住林远,“咱不跟你争该不该。咱问你一件具体的事。” “陛下请讲。” “海上有鱼。”朱元璋伸出一根手指,“咱在濠州的时候,听沿海来的兵说过,每年春汛,海面上鱼多得跳上船。渔民捞都捞不完。”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但捞上来有什么用?鱼这东西,出水三天就臭了。你说要把海货变成钱——怎么变?从泉州运到应天,路上走半个月,鱼到了就是一摊烂泥。” 朱标微微点头。他管过户部文牍,知道沿海卫所的渔获年年有折损的奏报,烂在码头上的鱼比运出去的多。 “那就腌。”林远说。 “腌?”朱元璋哼了一声,“你以为咱没想过?腌一条鱼要多少盐?一百斤鱼,至少二十斤盐。春汛一个月捞上来几十万斤鱼——你算算要多少盐?” 他站起来,踱了两步。 “大明的盐,陛下说一年产多少?”林远没直接回答,反而把问题抛了回去。 朱元璋看了朱标一眼。 朱标接话:“各盐运司加在一起,洪武十二年的盐引总额,折合盐约三亿斤出头。听着不少,但军用、民用、边地开中法拨付,刨完之后,余量不多。” “不多。”朱元璋接过话,一掌拍在椅背上,“连百姓吃饭的盐都紧巴巴的,你拿来腌鱼?九成九的鱼捞上来也是烂!” 他的语气不是发怒,是急。一个庄稼汉看着粮食烂在地头却收不进仓的那种急。 林远等他说完,点了点头。 “陛下说得对。以大明目前的制盐法,确实不够用。” 他走到黑板前,把之前的字全擦了,写了三个字。 煮盐法。 “大明的盐场,主要用的是都是什么法子?”他自问自答,“煮。或者是煎,灶户挑海水进灶房,架起大锅,烧柴煮干,刮锅底收盐。一口锅一天出多少盐?二十斤到三十斤。一个盐场几百口锅,日夜不停,一年到头,也就那个数。” 他在“煮盐法”下面列了几笔账。 一锅盐:柴五十斤,水两百斤,人工两人,耗时一个时辰。 出盐:二十至三十斤。 “烧柴费钱,挑水费力,人工费时间。”林远敲了敲黑板,“三样成本压在头上,产量就这么大个天花板,怎么踮脚都够不着。” 朱元璋盯着那几行数字,没说话。 朱棣忽然开口:“草原上的牧民不煮盐。” 所有人看向他。 “臣小时候听北边来的降兵讲过。”朱棣的声音不急不缓,“西北有几处盐湖,水浅,太阳一晒,湖边上全是白花花的盐壳子。牧民拿铲子铲就是了。不用锅,不用柴。” 林远看了他一眼。 “燕王说的,就是臣接下来要讲的。” 他转身,在黑板上“煮盐法”旁边,写了三个字。 晒盐法。 朱元璋的目光钉在那三个字上。 林远没有再多解释。他拿起粉笔,直接在黑板上画图。 先画一片平地。标注:近海滩涂,地势平坦。 然后在平地上画了一排方格子,一个接一个,像棋盘。标注:盐田。每格长约十丈,宽五丈,深半尺。 方格子分成两排。第一排标注“蒸发池”,第二排标注“结晶池”,中间画了沟渠相连。 “法子很简单。”林远边画边说,“挖平整的池子,引海水进来。第一道池子浅,让太阳晒。水蒸了,盐留着,卤水浓度越来越高。等浓度够了,放进第二道池子,继续晒。最后池底结出来的,就是盐。” 他在图上标了几个数字。 一亩盐田,日照充足时,一年可产盐两千斤以上。 不用柴,不用锅,不用灶房。 人工只需要引水、翻卤、收盐。 “一亩盐田顶多少口锅?”林远搁下粉笔,转过身,“诸位自己算。” 朱橚的笔已经在纸上刷刷地算开了。片刻后他抬头,声音里压着一丝不敢信:“一亩盐田一年两千斤,一口锅一天三十斤,一年不歇也就一万斤出头。但一个盐场能开几百亩盐田——” 他咽了口唾沫。 “产量是煮盐法的几十倍。” 殿内安静了。 朱樉扭头看了看黑板上那个简单得近乎粗陋的图,又看了看那行数字,嘴巴张了张:“就这么晒?用太阳晒?” “用太阳晒。”林远重复了一遍。 “那不要钱了?” “盐田要挖,沟渠要修,人工要养。但跟煮盐比——柴省了,锅省了,灶房省了。成本不到煮盐的一成。” 朱棡的手指在袍子上攥了一下,松开了。他是读书读得最多的,但此刻他发现,书里没有这些。 朱标没急着激动。他抬头看了林远一眼:“先生,这个法子,试过没有?” “没有。”林远的回答干脆,“所以臣才要说——光嘴上讲不算数。得试。” 他转向朱元璋。 “臣请陛下派人,找一处地方。条件三个。” 他举起手指。 “一,近海,有平整的滩涂。二,日照足,雨水少。三,好防守——新法子没验证之前,不能让闲杂人等看了去。” 朱元璋站起来,走到黑板前。 他盯着那幅图看了很久。图画得粗糙,方格子歪歪扭扭,沟渠的线条也不直。但数字是清楚的。 两千斤。一亩。一年。 “盐多了。”朱元璋忽然说,声音很轻。 “盐多了,鱼就能腌了。”林远接上。 “鱼腌了,就能往内地运了。” “运到内地,就是钱了。” 朱元璋转过头看他。 “先生之前递上来的那些科目。”他的声音慢下来,带着一种回过味来的审视,“格物什么的——就是教这些东西的?” “格物不是空谈天理。”林远说,“是解决具体的、实在的、挡在路上的问题。盐产不够,是格物的问题。鱼存不住,是格物的问题。铁不够硬、船不够快、炮打不远——全是格物的问题。” 他顿了一拍。 “经世学是告诉殿下们该往哪走。格物是给他们修路的工具。”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手,指了指朱标。 “老大。” 朱标立刻起身:“儿臣在。” “你去办。找地方,照他说的三个条件,三天之内把地方定下来。” 朱标一顿,应道:“是。” 朱元璋又看了一眼黑板上那幅图,伸手把粉笔灰从袖口上弹了弹,往殿门口走。走到一半,他停住了,没回头。 “先生。” “臣在。” “你说的那些——晒盐也好,开海也好——”朱元璋背对着所有人,声音闷在胸腔里,“要是试出来,跟你说的不一样呢?” 林远站在讲案后面,声音不高不低。 “那臣的脑袋,陛下随时可以拿走。” 朱元璋没应声。 他迈过门槛,走了。 殿内的风从窗缝里灌进来,把黑板上的粉笔灰吹散了一层。那幅晒盐的图还在,方格子、沟渠、数字,全在。 朱棣盯着那幅图,忽然开口问了一句跟盐毫无关系的话。 “先生。” “嗯?” “你之前指的那片海上的岛——”他的手指在案几上无声地画了一个狭长的形状,“说是有银矿的那个。也是真的?” 林远看着他,没有回答。 但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