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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国公,咋就是封建余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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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国公,咋就是封建余孽了?:第116章 汪德兴的政党

右侧席位上,右议长老议长何明,端坐在椅子上,听完这四条,脸上没有多少波澜。 他年过七旬,须发皆白,在右议长的位子上坐了二十余年,左右两院撤销,他这位右议长,自然也就做到了头。 换了旁人,或许要如丧考妣,可何明只是端起茶盏,慢悠悠呷了一口,浑浊的老眼里,透出几分释然。 “议长...”坐在他身侧的议员,急得额头冒汗,压低了声音,“两院一撤,您这议长……” “议长?”何明呵呵一笑,放下茶盏,“我这把老骨头,早就想卸了这副担子了。” 他望着宣讲席上意气风发的张菖,轻轻一叹: “这两院的毛病,我坐在里头二十多年,比谁都清楚。改,是对的。” “我嘛!” 他靠回椅背,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 “正好借着这个由头,告老还乡,回家含饴弄孙,颐养天年,享一享这天伦之乐。” “这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我急什么?” 那议员愣了愣,见何明是真的看开了,只得讪讪闭了嘴。 与何明的云淡风轻截然相反,另一侧的左议长汪德兴,脸色已经铁青得能滴出墨来。 他双手死死攥着椅子的扶手,手背青筋根根暴起,胸膛起伏,盯着宣讲席的目光,阴晴不定。 他经营左议会这么多年,原指望着靠着这“终身议员”的旧制,把这份权柄一代代攥在自家派系手里。 可如今张菖轻飘飘四条,便要把他的根基连根拔起! 他几次想要起身反驳,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个时候跳出来,无异于以卵击石,徒增笑柄。 “无力回天……无力回天啊……” 汪德兴缓缓松开攥得发白的手指,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阴翳。 明面上的路,被堵死了。 可他汪德兴,岂是任人揉捏之辈? 你张菖不是要搞“政党推选代表、入议会参政”么? 好!那我便顺着你的规矩,玩你的游戏! 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在他脑海中成型,并且越来越清晰——既然往后是政党的天下,那他为何不能,也组一个政党?! 把原来左议会的人,把那些和他一样被新政断了前程、心怀不满的旧议员、旧官僚、统统聚拢起来,拧成一股绳,组一个堂堂正正的政党! 到那时,他将以党魁之身,借着张菖亲手定下的“党派参政”规矩,名正言顺地杀回议会,再与你张菖,逐鹿庙堂! 念及此处,汪德兴铁青的脸色,竟一点点缓和下来,眼底甚至掠过一丝近乎亢奋的光。 党名,他几乎是在一瞬间便想好了。 国进党。 国民进步之党。 “张菖啊张菖……”汪德兴端起酒杯,遮住嘴角那一抹极淡的冷笑,“你以为废了我的议院,便赢了?” “这棋局,才刚刚开始。” ——— 午宴散时,已是下午四点。 苏立推掉了后头一连串的应酬后,带着人从侧门出来。 四辆一模一样的黑色轿车,早已在阶下排成一列,漆面锃亮,车窗都拉着同色的帘子,从外头根本看不出里头坐的是谁。 周遭五十余名护卫,散成一个巨大的警戒圈。 “沈默。”苏立临上车,回头招呼了一声。 “卑下在。” “上来,跟我一辆车。”苏立打了个哈欠,“特别行动科离公府也不远,回头顺路,先把你送过去,省得你再跑一趟。” 沈默一愣,随即一股受宠若惊的热流涌上心头,连忙躬身:“这……卑下谢公爷!” 堂堂镇国公,亲自用车送一个下属,这是何等的体面。 他不敢耽搁,跟着苏立上了第三辆车,自己随后坐进了对座,苏二子则坐在了苏立身侧。 车队缓缓启动,汇入京城的车流。 车厢里铺着软垫,随着行驶轻轻晃动,苏立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口。 “特别行动科,最近怎么样?” 沈默立刻坐直了些:“回公爷,一切都上了正轨上。” “人手又补了一批,都是从警察学院挑的好苗子,政审一道卡得极严,忠诚度基本没问题。” “嗯。”苏立眼皮都没抬,“经费、装备、驻地,可有什么不足的地方?缺什么,直说。” 沈默略一沉吟,“那卑下就斗胆了,枪械是够的,只是一些趁手的压制性武器还缺一些。” 苏立想了想,说道:“军械回头你找陆参谋,让他给你调一批。” 沈默重重抱拳:“卑下替特别行动科上下,谢公爷!” 苏立摆了摆手,“对了,花田英子那三个人,最后是怎么处置的?” 沈默的声音低了几分:“回公爷,卑下把人交给了板本一雄。” “哦?”苏立挑了挑眉, 沈默微微一笑,“卑下给了他三十个小时,这板本一雄也够狠的,三人被他折磨到最后一个小时,才先后断了气。” 苏立不禁暗吸一口气,三十个小时! 他闭着眼,都能想象出那是怎样一番光景,那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哼,不过,小鬼子折磨小鬼子,狗咬狗,一嘴毛——活该。” 随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板本一雄这个人,用得顺手,待遇再提一档。” “这种肯替咱们办事、又办得成事的人,要舍得给甜头。” “是,卑下记下了。” 苏立又说道:“对了,上次海战,苏臣他们经过分辨,发现抓住了舰队参谋长森川恭介,现正在押解进京,估计这一两天就到。” “到时候你仔细审一审,如果能再成为下一个板本一雄,那是最好的。 沈默微微一笑,“公爷请放心,这种事……卑下最是擅长。” ——— 永安街。 这条街算不上宽敞,路面堪堪容得下两辆车迎头错身,两侧是清一色的二层砖木小楼,檐角挨着檐角,把头顶那一线天挤得愈发逼仄。 这个时辰,街上行人不多,零零散散几个,都低着头赶路,谁也不会多瞧谁一眼。 街道中段,一间挂着“米行”旧招牌、实则早已关门歇业的铺面外,一个身形瘦小、挑着菜担的汉子,左右扫了两眼,凑到门边,屈起指节,极有节奏地轻轻敲了三下。 门,无声地开了一道缝。 瘦小汉子闪身而入,门板在身后重新合拢,落闩。 铺面里光线昏暗,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屋子正中,端坐着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此人正是周海。 他的倭国名字——松平义一。 “松平阁下。”瘦小汉子快步上前,半躬着身,“苏立的车队,约莫还有五分钟,便要转入永安街!” “护卫不少,怕不下五十人!”瘦小汉子咽了口唾沫, “而且……而且他们用了四辆一模一样的轿车,帘子都遮着,卑职实在看不出,苏立究竟坐在哪一辆里!” 四辆一模一样的车。 “看不出,便不必看了。”松平义一站起身,“四辆车,那就一辆都不要放过。” “诸君要做的,是把这里,变成他苏立的葬身之地。” 说罢,他转过身,面向屋子角落里静静伫立,身上捆满烈性炸药的四个人。 沉默片刻,然后,极其郑重地对着四人,深深躬下了腰。 “诸君。”他的声音低沉而肃穆,“七生报国。” “我们——九段坂相见!” 那四个人齐齐回礼,喉咙发出狂热到极致的低吼: “天皇陛下,万岁——!” 声音不大,却像四头即将扑向烈火的困兽,在昏暗的屋子里激荡盘旋。 一旁的另外三人,也跟着低吼出声,一双双眼睛红得吓人。 松平义一直起身,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 “那么诸君,按既定计划行动!” “若一切顺利,便听我号令,若计划生变、局面失控……” 他顿了顿,从怀中摸出一枚铜哨, “听我哨声!” “哨声一响——诸君,赴死!” “嗨!!!” 众声低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