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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国公,咋就是封建余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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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国公,咋就是封建余孽了?:第107章 达成一致

沉默了很久很久,文斌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更带着一丝沉痛: “镇国公,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 “怕大夏战火再起。”文斌盯着他,“如今的大夏,是什么光景,国公比我清楚。” “北边有沙俄虎视,东边有倭国磨刀,国内百业凋敝、民不聊生。” “我们好不容易才坐到一张桌子前,眼看着就能熄了刀兵、休养生息。” “若这一谈崩了,烽烟再起,生灵涂炭,内忧外患一齐压上来——国公,你就不怕大夏就此沉沦,万劫不复吗?” 这话说得极重。 苏立却只是不紧不慢地端起手边另一盏参茶,抿了一口。 “文先生。”他放下茶盏,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我很佩服你们。” “为了胸中的理想,可以甘心清贫,可以宽以待人、严于律己,吃的是粗茶淡饭,干的是掉脑袋的事业,心里装的全是天下苍生。” 他看着文斌,坦然一笑,那笑意里竟有几分自嘲:“可我做不到。” “我就是一俗人!古人说,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如果我连自己都兼顾不了,还谈什么天下苍生?” “所以文先生,你大可把我看作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物,不必用大人物的胸怀来要求我、说服我。这套,对我没用。” 文斌被他这副“我本俗人”的架势噎得一滞,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有些头疼地扶着额角。 “国公,你又何必如此自贬。” 他放下手,语气恳切, “别的不说,单从你对倭国的态度上——你力主强硬、整军备战、宁折不弯——我就知道,你骨子里是个心怀国家、心系民族之人。”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只顾一己之私的小人物?” 苏立抬手,打断了他。 “文先生,民族大义,我有。” “正因为我镇国公府,与这个国家荣辱与共、生死相依——它亡了,我苏家也好,四大国公府也罢,统统都得给它陪葬。” “所以,不管是出于公,还是出于私,我都必须保留这支军队。” “我要把它,当成这个国家最后的依托!”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重。 文斌沉默了。 他看得出来,苏立这话,是真心话,这份“家国一体”的执念,是真的。 也正因为是真的,才格外难驳。 良久,文斌才缓缓开口,换了一个角度。 “镇国公,我相信你方才所言,全是真心。我也相信,你是真把自己和这个国家视作了一体。” “可是——”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针:“你能保证,以后的每一任镇国公,都如你一般吗?” 苏立眸光微动。 “你能保证,你的儿子、孙子,下下任镇国公,也有你今日的胸襟、今日的担当吗?” 文斌的声音不高,却句句诛心, “若将来哪一任国公,没有你这份家国情怀,手里却握着这样一支只听命于国公府、不受国家节制的虎狼之师——国公,你想过那一天,对这个国家意味着什么吗?” “那将是一场灾难!” 苏立盯着案上那盏渐渐凉下去的参茶,许久,才平静地开口。 “我不能保证。” “我确实不能保证,苏家的后人个个都有家国情怀。” 苏立抬起头,目光坦然,“可文先生,你同样也不能保证——你们民主党的下一代、第二代、第三代,还能像你们这一拨人一样。” “为了国家、为了人民,甘愿清贫、自我约束,为了事业,愿意搭上性命,牺牲一切。” 文斌张了张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自己同样保证不了。 “其实这一点都不奇怪。” 苏立缓缓靠回椅背,声音里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沧桑, “时代在变,环境在变,人所处的位置在变,人的认知,也会跟着变。” “当年一起歃血为盟、立志改天换日的人,走着走着,就忘了当初为什么出发——文先生,“不忘初心”这四个字,古往今来,又有几个人真正做得到?” 文斌默然。 “所以,我们能做的,从来不是替五十年、一百年后的人,把所有心都操完。” 苏立长舒一口气,沉声说道。 “我们能做的,是根据眼前的局势,制定出当下最有利的国家政策与制度,先让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家喘过气、站起来、强起来。” “至于五十年、一百年之后的事——”他淡淡一笑,“就交给以后的人吧。” “他们会比我们更聪明,也会有他们自己的解法。我们操不了那个心,也不该操。”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至于国家的工业建设,我苏立,全力支持。” “镇国公府会全面配合新政府进行全国工业化,绝不藏私。” “至于你们民主党的对工人待遇的主张——”苏立看着文斌,似笑非笑,“相信文先生也知道我镇国公府名下产业,对工人待遇如何。” “这些,你们新政府,未必做得到。” “所以啊,”他重新端起茶盏,朝文斌遥遥一敬,“与其在这儿争这支军队姓什么,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怎么让大夏百姓的日子,实实在在地过好。” “让老百姓吃饱穿暖——这,才是你们新政府头一份该做的事。” 一番话,如重锤,一下下敲在文斌心上。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日影,从案头一寸寸移到了墙角。 终于,文斌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把心里那点坚持与不甘,一并吐了出去。 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苦笑着摇了摇头。 “好。” “国公这两条,我……代新政府,应了。” 文斌放下茶盏,由衷地感叹:“怪不得张菖自己不来,偏让我来跟你谈。” 他摇着头,神色复杂, “他怕是早就知道结果了——知道这两条,争到最后也还是要应的。” “看来这世上,还当真没有谁能说得服你镇国公。” 苏立笑了笑,目光却有些悠远,落在墙上那幅疆域图上,仿佛穿过了这间厅堂,穿过了京城,落到了某个谁也看不见的地方。 “不。”他轻声道,“应该有一个。” 文斌讶然:“哦?这倒令我吃惊了。以国公的心志,当世竟还有人能让你折服?此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