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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国公,咋就是封建余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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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国公,咋就是封建余孽了?:第74章 军费议案

“汪议长!” “快!快传医生!” 主和派席上乱作一团,几个人连滚带爬地冲上台,掐人中的掐人中,扇冷风的扇冷风。 那副被踹飞的圆眼镜躺在地上,又被慌乱的脚步踩了一脚,“咔嚓”一声,镜片碎了一地,金丝镜框扭曲变形,像它主人那张狼狈的脸。 几个侍从七手八脚,把昏死过去的汪德兴往担架上抬。 这位平日里最讲究仪容仪态的左议长,此刻头发散了,油光水滑的三七开耷拉在惨白的脸上,西装皱得像腌菜,嘴角还挂着一缕没擦干净的血丝。 担架抬到台阶处,不知是谁脚下一滑,“砰”地磕了一下,汪德兴那颗脑袋猛地一震,随着脚步一晃一晃,像个破布娃娃。 “痛快!!!” 邓伦兴奋差点站起来欢呼,“这一脚,踹出了老子十多年的闷气!” 冯浩点头说道,“以后得让我家那小兔崽子多跟人家学学。” 季昌轻声道:“静雯兄在天之灵,可以瞑目了。” ——— 担架还没抬出侧门,苏立已经转过身。 他站在发言席上,居高临下,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黑压压的议员。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有的慌忙低头,有的扭头看向一边,有的假装端起水杯喝水。 大厅里静得诡异。 八百人,八百张嘴,刚才还鼓噪得像个菜市场,此刻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 苏立冷笑一声,那笑声通过扩音器,在穹顶下回荡。 “还有你们。” “别以为抬走一个汪德兴,就完事了。” “在我看来——”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你们中间,还有很多个汪德兴!” “看看,看看你们一个个的,西装革履,脑满肠肥,人模狗样。” “说实话,看见你们这个样子,我真想抬一挺机枪,把你们全突突了。” “当!当!当!” 王荣脸色铁青,再次抓起那柄鎏金木锤,使劲敲了三下,声音里压着怒意。 “镇国公!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国家议会!” 苏立转头,朝王荣抱歉地一笑, “王议长,对不住,一时激动。” 说完,他再次面向台下,笑容一收, “这么多年了,你们当中,有谁认真地为这个国家的前途和发展,提过一条像样的议案?!” “有谁?!” 他猛地一拍发言席,震得话筒嗡嗡作响。 “你们平时在干什么?不是在各大商社的酒会上醉生梦死,就是在洋人使馆的舞会上卑躬屈膝!” “凑在一处,谈的是什么?是哪家的戏子身段好,是哪国的洋酒年份醇,是谁家的公子留洋回来了,带回来什么新奇的洋玩意儿!” “议起国事呢?好嘛,一个个引经据典,头头是道。” “这个说“泰西如何如何”,那个说“国际公法怎样怎样”,一个“文明”,一个“国际”,唾沫横飞,清谈数月,一件事也定不下来!” “可是!给外资商社减税的议案——” 苏立声音陡然转厉。 “半天!半天就过了!连反对的声音都没听见!” “你们说说,这议会,还是不是姓夏?!这国会大厦,还是不是大夏的国会大厦?!” “你们这一身行头,你们屁股下面坐的这把椅子,都是大夏百姓拿血汗钱粮供出来的!” “结果你们呢?拿着大夏的钱粮,干的全是替洋人看门护院的勾当!” “我问你们——” 苏立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半夜起身,你们的良心亏不亏得慌?” “你们还记不记得,自己是哪国人?!” ——— 台下一片死寂。 有几个平日里最爱高谈“国际视野”的议员,此刻脸色涨红,想反驳,可张了张嘴,却发现苏立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抽得他们无言以对。 苏立喘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再看看,现在这个国家,被你们弄成了什么样子!” “文恬武嬉,积贫积弱!随便一个天灾,便流民遍地!” “去年南方大旱,三省受灾,灾民数千万!我们国公府和皇室要开仓赈济,你们说什么?” “说“有违宪制”,说“程序不合”,说“要议会审议”!” “好嘛,那你们倒是赈济啊!” 苏立用手指着下面的众人,指到谁,谁就下意识地往后缩一下。 “可在座的诸公呢?坐在这富丽堂皇的国会大厦中,喝着清茶,品着红酒,议论了三个月,也没有拿出一个像样的赈济方案!” “而灾民呢?” “吃光了野菜,挖光了草根,啃光了树皮!最后怎么样?易子而食!卖儿鬻女!千里饿殍,填满了沟壑!” 苏立愤怒地拍着演讲席的台桌,拍得那厚实的红木都在颤抖。 “最后背锅的,倒成了皇室和我们四大国公府!说我们“专权”,说我们“越制”,说我们不把议会放在眼里!” “我们背锅倒无所谓,可你们倒是拿出个章程来啊!你们倒是救人啊!” 苏立自嘲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悲凉。 “最后我们还成了南方民主党口中的“封建余孽”!” “说实话——”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穹顶上那幅象征“立宪为民”的彩绘玻璃。 “老子真想开着坦克,把这座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国会大厦,给轰平了!” 这一次,王荣没有再敲桌子。 因为他没这个脸。 这位议长坐在高台之上,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手里攥着那柄鎏金木锤,却怎么也举不起来。 苏立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 张菖低着头,此刻也沉默不语。 去年大旱赈灾,确实在议会里拖了三个月,最后不了了之,最后还是国公府和皇室私下赈济,才没让事态彻底失控。 张菖长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苏立的背影,右手紧握,心中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 死寂。 整个大厅,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苏立深吸一口气,忽然话锋一转,声音从激昂转为一种冰冷的平静。 “好了,骂也骂够了。” “现在,说正事。”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然后开口说道: “现在,请王议长主持军费表决,本公希望诸位……都能摆正自己的位置。” 说完话,苏立回头,对王荣歉意一笑,便走下了演讲席,回到了座位上。 ——— 王荣深吸一口气,握着鎏金木锤,轻敲一下。 “现在,进行本年度军费预算表决。” “反对者……请举手。” 主和派那边,有几个议员下意识地想举手。 “你疯了?!” 旁边的人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压低声音, “你小子不要命了?!现在还敢举手反对?!小心他真把你给突突了!” 那人有些迟疑,“不……不能吧?他没这个胆量……” “没胆量?” 旁边的人冷笑一声,朝侧门方向努了努嘴, “汪议长现在还在被送去医院的路上呢!你呢?你算老几?” 那人闻言,浑身一哆嗦,赶紧把手放下了。 王荣扫视全场。 一秒。 两秒。 三秒。 居然……无人反对。 真是开了天荒了。 王荣的眼皮猛地一跳,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 他当了十多年议长,哪一次军费表决不是吵得沸反盈天? 最后往往拖上三五个月,砍个七七八八,才能勉强通过。 可今天……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现在……同意本年度军费预算的……请举手。” “唰——” 第一只手举起来,是邓伦,紧接着,冯浩、季昌,同时举手。 众议员也开始也陆续举手。 主和派那边,面面相觑,有人看向门口——汪德兴被抬走的方向,又有人看向苏立。 最终,在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默中,一只又一只手,像被风吹倒的麦浪,缓缓举了起来。 王荣数着,越数越心惊。 前排、中排、后排…… 左边、右边、中间…… 八百个席位,八百只手,竟然……全部举了起来。 破天荒。 史无前例。 王荣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柄鎏金木锤,悬在半空,顿了顿,然后—— “当!” 一声脆响,回荡在穹顶之下。 “本年度军费预算……通过!” 话音落下,议会大厅里先是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像是春雨初落。 然后,掌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啪!啪!啪!” 像暴雨倾盆,像惊雷滚地,最后汇成一股洪流,震得整座国会大厦都在颤抖! 后排,几位年轻的议员猛地站了起来,红着眼眶,流着热泪,使劲地鼓掌。 他们中有人是第一次参会,心中还刻着“立宪为民”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