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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国公,咋就是封建余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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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国公,咋就是封建余孽了?:第72章 汪德兴的双标

张菖起身,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书,一步步登上高台,在墨绿色大理石发言席后站定。 翻开文书,环视全场,开口了。 “诸位议员,诸位同僚。” “本人就当前国事,向国会做如下阐述。” “据国防部及调查局核实,自去年入冬以来,罗刹国以冬季操练为名,向我北疆一线持续增兵。” “截至本月,其部署于边境的兵力,已过百万,计步兵师六十余个、骑兵师十九个、装甲师六个,重炮七百余门。” “其国内通往边境的三条铁路,还在昼夜运兵运械,从未稍歇。” “近三个月,边境摩擦共计四十七起。” “我边防哨所遭枪击九次,巡边将士伤亡一百三十余人,边民被掳掠、被驱离者,三千余人。” “而同一时期,我北疆驻军,合计不足二十万,多为步兵师,重炮不足百门,敌我之比,五倍有余。” “如果一旦开战,罗刹自北而南,十余日,便可抵京郊。” 张菖的声音很平,可每一个个数字都有千斤之重,满场鸦雀无声。 “今年以来,倭国联合舰队七次驶近我东部领海,最近的一次,距我海防要塞不足四十里。” “并且屡次与棒子国摩擦,其吞并之心昭然若揭。” “其派驻我大夏的商社、学堂、武馆,遍布四十三行省,明为通商,实则暗里绘图测绘、收买奸细、窥探军港。” “上月,其海军于外海实弹操演,靶船之上所挂的,竟是我大夏海军的旗号。” 他顿了顿。 “由此可以看出,敌之谋划,非止一日;敌之爪牙,已入腹地。” “目前,最紧要的一件,据今晨刚送到的绝密军情,本月十四日,罗刹国与倭国已秘密缔结同盟条约。” 满场嗡的一声。 有人霍然起身,又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呆呆坐了回去。 张菖抬手,压下议论,一字一句念道: “密约三条。” “其一,两国互认彼此在大夏的特殊利益,互不相碍。” “其二,一国与一旦与大夏开战,另一国须即刻陈兵牵制,东西呼应。” “其三,战后所得,按出兵多寡均分。” “诸位!” 张菖抬起头来, “这不是普通的条约,这是分赃的契据。刀已经磨好,只等落下来的那一天。” “为了应对如此严峻之情况,内阁请国会审议。” “一、本年度军费由六百亿增至二千亿。” “二、陆军新编二十个装甲师,充实北疆。” “三、海军添造主力战列舰六艘、巡洋舰十二艘。 四、于北疆一线修筑永备要塞群。” “唇亡齿寒,户破堂危。本阁言尽于此,请诸位议员,以国事为重。” 说罢,他合上文书,一步步走下高台。 满场死一般的寂静。 高台上,王荣环视全场,声音平稳:“议案已列入议程。诸位议员,可有异议?” ——— 寂静只持续了三息。 “我反对!” 一个声音炸响。 前排左侧,一人霍然起身,西装笔挺,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白净的脸上一副圆眼镜。 正是左议长,汪德兴。 他几步跨上高台,往发言席后一站,先不急着说话,掏出一方白手帕,慢条斯理擦了擦手,又扶了扶圆眼镜,这才开口。 “方才内阁这番话,听得我心惊肉跳啊。” “心惊肉跳的,不是罗刹国的百万兵,而是我大夏的庙堂之上,竟有人拿一纸捕风捉影的所谓情报,就要把全国的税银,填进军费这个无底洞里去!” “我且问三件事。” “第一,罗刹国与倭国结盟,那是他国之间你情我愿的外交,是人家的内政!” “大夏乃礼义之邦,什么时候学的,专盯别人家门缝看?” “人家两国交好,碍着我们什么了?值得我们大惊小怪、兴师动众吗?” “第二,罗刹国陈兵百万。请问,陈在何处?是陈在人家自己的国境之内!” “人家的兵,在人家的地界上,站也好,走也好,操练也好,那是人家的自由。” “大夏的手,几时长到能伸进人家国境里,去指手画脚了?” 他摊开双手,环视全场,一脸痛心疾首。 “再说这军费,张口就是二千亿,这钱从哪儿来?难道加税,加捐?!这是与民争利!” “而且最关键的,如果我们突然间增加军备,友邦会如何看,这是很容易让友邦产生误解的!” “第三,也是最叫我痛心的一件。” “大夏向来以睦邻友好立国之信,以和平通商养民之利。” “如今周边友邦,为何对我大夏多有微词?为何倭国天皇震怒、外务省连发照会?” “根子,不在别人,在我们自己!” “我这些年,与各国公使、领事往来最多。” “就在前两天,倭国使馆的酒会,人家新任驻华公使小泉太郎拉着本席的手说,汪先生,倭夏两国,兄弟也。” “诸位听听,兄弟也!人家拿我们当兄弟,而我们呢?我们把人家的侨民全部活埋了!” “泰西各国,讲的是国际公法;文明世界,重的是缔约守信。” “我们倒好,如今连信义二字,也要叫一个莽夫踩在脚底下,学人家坚船利炮!” 台下,邓伦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几次要起身,都被季昌死死按住。 台上,汪德兴越说越激动,猛地一转身,一根手指直直指向台下的苏立。 “我们大夏的一位国公爷,一位手握兵权的少年元帅,为了自己逃命,居然让倭国文化交流团的全体人员去送死!” “这简直是寒了友邦之心,哼,少年得志,不知天高地厚,目无法度!” “诸位!倭国与我大夏,乃是一衣带水的兄弟之邦!” “在如此下去,我大夏的信誉何存?国际公法何存?叫整个文明世界,如何看我大夏?!” “此事已致倭国举国哗然!天皇震怒,外务省的抗议照会,昨夜就递到了外交部。人家,要我们一个交代!” 王德兴面色阴沉,死死钉在苏立身上。 “所以我认为,当务之急,不是增军费,不是添兵舰,而是三件事!”汪德兴的声音陡然拔高。 “第一,立即对被活埋的倭国侨民,厚恤其家属!” “第二,以我大夏中枢之名,向倭国天皇陛下、向倭国政府,递交正式而真诚的国书,并道歉!赔偿!” “第三,对此事的始作俑者、镇国公苏立,必须作出明确的处罚!” “他倭国不是要棒子国吗?我看给他也无所谓,届时,倭国必然感激涕零,哪还会有什么纷争出现。” “这,才是对兄弟之邦的诚意!这,才是我大夏的体面!” 汪德兴顿了顿,又痛心疾首的说道: “我们要先学会反省自己!一个巴掌拍不响,人家为什么单跟我们过不去?” “不要总觉得是别人的错,要先找自己的错!” “就算是别人的错,我们也要以和为贵,要有宽容之心,这才能显示出我大夏之仁德!”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在嘶吼,唾沫星子溅在墨绿色大理石台面上,白手帕一下一下拍着发言席。 “我言尽于此。” “谁赞成,谁反对,诸位,自己掂量着办!” 随即,主和派那一片坐席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里,也炸出几声零星的怒喝。 后排一个年轻议员拍案而起:“汪德兴!你……”话没出口,被左右死死拽了回去。 掌声未歇,汪德兴扶着圆眼镜,志得意满,居高临下地睨着苏立。 “镇国公,你,可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苏立缓缓起身。 满堂的嘈杂,霎时矮了半截。 他掸了掸元帅服的袖口,抬起眼皮, “汪议长。” “说完了?” “说完请你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