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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国公,咋就是封建余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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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国公,咋就是封建余孽了?:第31章 杜明的应对方略

永丰岭丢失的消息,传到了民主党军第三师指挥部。 王德生坐在指挥桌前,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电话听筒还搁在耳边,里面已经没了声音。他的手指却还死死攥着听筒,指节青白。 几个参谋站在旁边,谁也不敢出声。 指挥部里的空气凝滞得像要结冰。 永丰岭,没了。 一团,没了。二团,也没了。 两个满编团,四千多号人——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连一枪都没来得及放,就全被钢铁和火焰吞没了。 撤下来的人说,李福和秦强都死了。 一个在炮击时死的,一个带着人往后撤的时候被炮弹炸死的。 “两个团……两个团啊……“ 王德生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带哭腔的低沉声音。 “我的兵……我的兄弟……没了。“ “连他妈敌人长什么样都没看到。“ “窝囊!太窝囊了!“ 他猛地站起来,把电话机往地上摔去。 电话机砸在石头上,外壳碎裂,零件四散——像他的心一样,碎了一地。 “这他妈到底是谁定的作战方案?!是谁?!“ 他红着眼,像头被关了三天没吃食的野兽。 “把人钉在阵地上挨炸?这是打仗吗?!“ “这是把人当畜生一样屠杀!老子当兵这么多年,从没打过这种憋屈的仗!“ “这种仗打下去,多少人都不够死!我们全得完蛋!全他妈完蛋!“ 指挥部外,几个通讯兵面面相觑,不敢进门。 就在这时,另一部备用电话响了。 铃声急促而尖锐,像一根针,扎进寂静的指挥部。 一个参谋战战兢兢接起电话,刚听了一句,脸色就变了。 他捂住听筒,转过头,小声道: “师长……是军长电话。“ 王德生定了定神,走过去,接过听筒。 他尽力让声音听起来稳当些,可嗓子眼里的哭腔还没压下去。 “军长,我是王德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杜明沉重的声音: “王德生,永丰岭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军长!“ 王德生再也忍不住了,声音一下子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悲怆: “没了!全没了!李福、秦强,加上两个团——整整两个团,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着,就全被炮火炸没了!“ “军长,阵地丢了。守不住——那么打,谁守得住?“ 电话那头,杜明没有骂他,也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等他说完。 王德生的声音开始哽咽: “军长,我三师从建军起,没打过这么窝囊的仗。“ “咱不能这么打了,军长!这就是拿人命去填啊!“ “我求求你,改了作战方案吧!改回原来的方针——化整为零,打了就跑,那才是咱们的看家本事!“ “再这样硬扛下去,咱们军打光,也就是一两天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王德生以为杜明已经挂了。 他正要再开口,杜明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王德生,你听好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在永丰岭一线,最少再阻击敌人二十四小时。“ 王德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杜明没给他机会,声音又低又重,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为平阳县撤离争取时间,你听懂了没有?“ 王德生浑身一颤。 他明白了,军长不是要他守住阵地——军长是要他拿三师剩下的人,换平阳县里几万人的活路。 “是!军长!你放心——只要三师还有一个人在,就绝不让敌人越过永丰岭!“ “如果敌人提前突破,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我已经阵亡!“ 杜明沉默了一会,语气比方才更重。 “记住,最少二十四个小时。“ “请军长放心!“ 王德生立正站好,像杜明就站在他面前一样, “保证完成任务!“ 电话挂断了。 军部岩洞里。 杜明放下听筒,看向于辉,问道: “老于,破坏重炮阵地的穿插小队,怎么样了?“ 于辉摇了摇头:“电台已经失去联系了。“ 接着他轻叹一口气:“估计……“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 杜明闻言,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着墙上的作战地图,久久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油灯早熄了。 几束天光从窗洞漏进来,照着杜明的半边身子,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时,门帘“哗啦“一掀。 张清大步走了进来。 一只手拿着公文夹,另一只手背在身后,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直走到杜明面前三步远,猛地站住,从公文夹里抽出一张纸,“啪“地拍在桌上。 “杜明!你疯了是不是?!“ 声音尖利而愤怒,在狭小的指挥部里格外刺耳。 “你刚才给三师下的是什么命令?阻击二十四小时?什么意思——你是要放弃平阳县!谁给你的权力!“ “你这是在逃跑!在投降!我警告你,杜明——立刻收回刚才的命令!否则我有权——我有权剥夺你的指挥权!“ 杜明缓缓转过身来。 他抬眼看着张清,嘴角扯了扯,带着一种懒得再掩饰的轻蔑。 “要守平阳县,也可以。“ 他的声音很淡,淡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现在,你跟我,到永丰岭前线去,守阵地。“ “你——去不去?“ 张清猛地一愣,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脸上的怒火和惊讶搅在一起。 “你……你这是胡搅蛮缠!我是特派员,我的职责是政治领导,不是到前线去当兵!你不要转移话题!“ “特派员?“ 杜明冷笑一声。 “你的职责是政治领导?那军事指挥,是不是我的职责?“ “你现在用政治压军事,让我们在敌人的重炮下面硬扛。” “那行——你到前线去,看看你的“政治“,能不能挡住一百五十毫米的重炮!看看你的“寸土必争“,能争来几个活人!“ “你——!“ 张清的脸涨得通红,从脖子红到耳根。 “我告诉你杜明,我现在就正式通知你——你被解除指挥权了!” “你等着,我马上向上面汇报!你这种投降主义的行为,必将受到组织的严惩!你——“ “张特派员,消消火,消消火。“ 于辉看不下去了,快步走上来,挡在两人中间。 “特派员,您先坐,喝口水。“ “老杜这么做,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啊!“ “您应该也知道了——永丰岭一战,不到三个小时,三师两个整团就没了。四千多号人,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到。“ “这仗不是我们不想守。是敌人的炮火太强了。我们不能拿战士的生命,去做无谓的牺牲。“ 张清稍稍敛了敛怒容,但嘴里仍不肯松口。 “守不住阵地,那是指挥的问题!“ “国防军战斗意志低下,是有目共睹的。唯一不同的,就是多了几十门重炮而已——难道就不能想办法克服吗?“ “如果不进行反击,单靠撤退,就能保存实力了?“ 于辉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劝道: “特派员,这不是撤退,是主动转移。“ “平阳县重要,可平阳县里的群众和部门人员更重要。总不能把那么多人,留给敌人吧?“ “我们先把人员撤离,部队没有了后顾之忧,再寻机反击——这不叫逃跑,这叫保存火种。“ “只要火种还在,我们就有翻盘的机会。“ 张清被说得一时语塞。 胸口一起一伏,嘴张了张,终究没再说出什么大道理。 他冷哼一声,把公文夹重新夹回腋下,整了整领口,换了一副冷冰冰的腔调: “这件事没完,你们今天的言行,我会如实向上级汇报。“ “杜明,组织会给你一个公正的评价的。“ 接着他又看向于辉,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于参谋长,我希望你——不要站错了队!“ 说罢,一甩袖子,迈开步子向门外走去。 等张清的脚步声远了,于辉才慢慢转过身,看着杜明。 这位老搭档,此刻眉头紧锁。 他走到杜明身旁,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 “老杜,你不该这样顶撞他。好歹是上头派来的人。“ “你明知道,他马上就会告状。这对你……太不利了。“ 杜明背着手,站在地图前,眼睛一直盯着那张标满红蓝箭头的图纸。 良久,他才低声叹了一声,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奈: “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吧。“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老于,你说我杜明打了半辈子仗,怕过死吗?我不怕。“ “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咱们这点家底,全被这帮坐在后方的人,祸害光了啊!“ 于辉也跟着叹了口气,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 杜明调整了一下情绪, “老于,立刻命令——第四师协助平阳县人员转移,连夜走,能带走的全带走,带不走的就地掩埋。“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从平阳县划到永丰岭之间,重重一点。 “命令第二师,把永丰岭到平阳县之间的路,全部挖断。” “挖深沟,埋石砦,见桥炸桥,见涵洞炸涵洞,同时在平阳县外预设阻击阵地。“ “还有——如果永丰岭方向被突破,第二师派出小部队,沿途袭扰,打了就走,绝不恋战。“ 他说着,使劲敲了敲地图,指节砸在纸面上,砰砰作响: “他们的重炮是厉害——可重炮长不了腿!这些重家伙,离了公路就是废铁!路断了,桥没了,我看他们拿什么把炮拖过来!“ “我让他的重炮——寸步难行!“ 于辉眼睛一亮,瞬间精神大振。 那个熟悉的节奏,好像一下子又回来了——不跟你拼硬实力,跟你磨,跟你耗,把你的铁疙瘩拖进泥里。 “好!“他一拍大腿,“我马上去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