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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业:从抢个太子妃回山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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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业:从抢个太子妃回山寨开始:第252章 加钱

天色微亮,蜀州城外,官道上并无来往行人,只有一队兵马驻足。 李延福手持旌节立于马上,身后跟着左相韦禄与一身黑甲的萧策。 再后面是一架微微有些小,瞧着应该是女眷的马车,以及两侧有一队神策军骑兵护卫。 队伍显得有些寒酸,比之此前江州一万兵马气势如虹,在李内侍眼中有些黯然。 堂堂圣使出行,往日至少百人仪仗开道。如今这架势,跟县令出巡差不多。 没办法,轻装简行,如今圣人主动退位成了太上皇,他此去传令,何时能归谁也说不好。 此去苏州,路途遥远。先走陆路到恭州,再换水路顺通江东下,经江州地界入湖州,最后抵达苏州。 通江冬季不封冻,但水位低,大船走不了,只能换小舟。 李内侍身后几步距离,左相韦禄骑在马上,裘袍裹得严严实实,还是觉得冷。 他回头瞄了一眼身后那辆马车,眉头皱了起来。 马车里坐着他女儿,韦筝。 本来他是坚决不同意带女儿上路的,这一路要经过江州地界,那地方如今被陆沉这个山贼把持着,万一出了什么岔子…… 但韦筝死活要来。 哭了一整夜,跪在他书房门口不起来。 说什么萧策此去苏州不知几年才能回来,婚约都定了,难道要她在蜀州等到人老珠黄吗? 韦禄一想,也不是没道理。 萧家虽如今没落了,但萧策乃是当世将才。 新皇若是重用他,给他兵权,以萧家在军中的底子,重新起势不过三五年的事。 自己这女婿,潜力还是有的,自己很是欣赏。就是性子太犟,都定亲了,也不与他亲近些。 韦禄侧头看了眼旁边骑马的萧策,这年轻人一路面色沉沉,盯着马脖子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韦禄压低嗓门:“贤婿,此去苏州,切勿要再如以前那般太过刚直了,新皇可不是圣人,你是知道的。” 萧策转头看了他一眼。 “左相大人,我还未迎娶韦筝,还是叫我萧策为好。” 韦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手指点了点萧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呀你呀!老夫千辛万苦把你带出来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成全你和韦筝! 总不能让韦筝嫁过去萧家吃苦吧?如今你因神策军覆灭之事失宠,卫武侯又因你妹妹之事卧病不起,去新皇那建功立业,那才能重振萧家啊!” 萧策没接话。 他偏了下头,目光落在后面那辆马车上。车窗帘子掀起了一角,露出半张脸来,一双眼睛正望着他。 四目相触的一瞬,帘子放下了。 萧策转回头,继续盯着马脖子,心事重重,手中缰绳攥紧。 韦禄见他这副样子,咂了咂嘴。 这小子以前在京都的时候,虽话不多,但好歹也是少年侯爷,意气风发。 如今怎么跟丢了魂似的?莫非妹妹被掳、父亲卧病这双重打击,把人给击垮了? 不过韦禄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 “此去苏州,最大的危险便是这陆沉,还有他手下的陈路。” 韦禄放低了声音说道:“到了恭州换上船之后,我们夜间赶路,白日找僻静江岸停靠躲避。 只要过了江州地界到了湖州,便算安全了。” 萧策依旧沉默。 韦禄等了一会儿,没等来回应,只好作罢。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好在此行有圣人旌节在身,陆沉再怎么胆大包天,应该也不敢为难圣使。 况且那山贼才去参加了安乐王寿宴,跟新皇还维持着联系,应当不会在这种事上撕破脸。 应该吧。 前方,李延福握着旌节,扬声喊了一嗓子。 “出发!” 队伍缓缓动了起来,马蹄踏在清晨微霜的官道上,一路往恭州而去。 …… 同一个清晨。 江州城,馆驿。 徐逢刚洗漱完毕,正在屋里吃着早点。 昨夜回来之后他翻来覆去没怎么睡,脑子里全是陈路那两下快速眨眼的画面。 他越想越觉得,得想个办法与陈路单独联系上。 一早起来,顶着黑眼圈继续琢磨,院门被人从外面叩响。 “徐先生!快开门!” 徐逢一听这声音,不用猜,定是那个叫赵幼虎的猛将。 他放下碗,整了整衣袍,让护卫去把门打开。 赵幼虎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 那说是包裹,实则就是用一块脏兮兮的粗布裹着,上面还沾着尘土,打了个歪七扭八的结。 “徐先生!”赵幼虎露出一排白牙,笑得极为灿烂。 “这些便是大哥所有的珍藏了,一张都不剩!还请徐先生带回去给安乐王!” 徐逢看着那个包裹,放在门口估计乞丐都不会多看一眼。 他沉默了两息,叹了口气:“赵将军放心,我定然转交给王爷。” 赵幼虎把包裹往地上一墩,拍了拍手,又说道:“对了徐先生,我大哥请你去节度使府一叙!” 徐逢脸色一正。 来了。 昨日酒桌上全是闲聊扯淡,今日才是谈正事的时候,不用陆沉邀请,他也会自己上门的。 “我正有此意,还请赵将军带路。” 节度使府,正堂之中。 当徐逢跨过门槛之时,先看见门口左右各站着两名护卫统领。 铁牛提着大刀杵在左边,沙蛮儿抱着狼牙棒靠在右边。两人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没吭声。 徐逢缩了缩脖子,暗道这陆沉手下还真是藏龙卧虎啊,不再多想快步进了堂内。 堂中坐了三个人。 上首是陆沉,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个茶杯,笑眯眯地看着他走进来。 右侧首位坐着诸葛无名,手搁在膝上,一脸平静。 诸葛无名身旁…… 徐逢的目光轻轻扫过那道身影,陈路低着头,双目微阖,一动不动,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沉闷气息。 果然。 被监视着、被压制着。连坐的位置都在末席,郁郁不得志。 徐逢不敢多看收回视线,上前一步,恭敬拱手。 “陆大人,徐逢拜见。” 陆沉放下茶杯,大手一挥:“徐兄快请坐!不必拘礼!昨夜我们把酒言欢,对徐兄我太欣赏了,不舍分离。” 徐逢客气地笑了笑,正准备往椅子上坐。 陆沉接着说了句:“不如我修书一封与安乐王,徐兄留在江州为我做事如何?” 徐逢屁股刚挨着椅面,整个人弹了一下。 他额头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留在江州?这话是什么意思?是真心招揽,还是在试探? 若是试探,自己答应了,便等于暴露了对王爷的不忠。若是不答应,这山贼会不会翻脸? 徐逢脑子飞转了两息,赶忙站起身拱手道:“感谢陆大人厚爱!不过安乐王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这给您送来钱粮便回去了!” 陆沉脸上的笑收了。 “那你走吧。” 顺着徐逢的言语,直接将他僵在原地,脑子有些懵了。 前一息还热情得恨不得跟他结拜,后一息冷得像冬日的风。 徐逢站在那里,手还保持着拱手的姿势,进退不得。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他总不能真转身就走吧,自己可是带着任务的。 他偷偷瞥了一眼诸葛无名,对方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笑容让人浑身不自在。 再看陈路,依然闭目低头,跟睡着了一样,应该是帮不上自己。 徐逢硬着头皮开口了。 “陆大人,除了送钱粮外,王爷还有一事命我转达。” 陆沉用小指抠了抠耳朵,对着手指吹了一下,自始至终没正眼看他。 “何事啊?” 徐逢挺直了腰板,正色道:“新皇决定在这个冬季,剿灭洪州叛贼齐衡。希望陆大人能出兵南下,与新皇派出的大军围攻洪州!” 话音落地。 陆沉的眼珠子瞪圆了。 他猛地一拍桌案,腾地站起来。 “好哇!” 徐逢被他这一下吓得后退半步。 陆沉一脸激动,来回踱了两步,攥着拳头说道:“我早就看不惯那齐衡了! 在湖州城外让我吃闭门羹,那老头目中无人!如今被新皇大军围攻,真是大快人心!” 徐逢心里一喜。 果然,这陆沉与齐衡之间嫌隙极深。 他上前一步,趁热打铁道:“大人,如此甚好,那......” “不过嘛……” 陆沉话锋一转。 徐逢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嘴巴张着,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到。 陆沉摸了摸下巴,慢悠悠地说:“这新皇围攻齐衡,与我陆沉有什么关系呢?” “自然有关系!” 徐逢急了,连忙劝说道:“齐衡手握宣武精兵,又有十万南诏蛮兵勾连,势力极大!若是不能将他拿下,反过来我们都危矣!” 陆沉歪过头来,一脸疑惑。 “可是齐衡前几日给我写了封信,说与我井水不犯河水,暗中联合给新皇沉重一击呢。” 徐逢脑子嗡了一下。 昨天!昨天你还说齐衡写信威胁你,要卸你兄弟陈路一条腿!今天就变成联合了?! 他此时心里已经放下斯文,跺脚开骂了。 但面上还得接住话。 徐逢深吸口气,耐着性子道:“陆大人!此乃齐衡哄骗你! 你想想,新皇与陆大人联合在一起,也才勉勉强强可拿得下齐衡。 他让你袖手旁观,等他造反反过来拿下江南,你还能独活?” 陆沉听完,点了点头,似有所悟。 然后他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话虽如此,可是齐大人说愿意送我一百万两白银作为结盟的诚意。 徐兄,你知道的,我山贼出身,很难拒绝如此诱惑。” 徐逢的脸彻底黑了。 一百万两?哪来的一百万两?这就是陆沉随口编出来抬价的筹码! 他撇头的一瞬,余光扫到了陈路。 陈路此刻依旧闭目低头,面色平淡。 但嘴角有一丝微不可察的一动,他应该也在嘲笑陆沉这番无赖之举。 他收回目光,叹了口气,拱手问道:“陆大人,您究竟如何才愿意与新皇一同攻打齐衡?” 陆沉把身子往前一探,笑着看他。 “让我这孱弱之兵去面对齐大人的宣武军精锐,实在风险太大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 “得加钱! 齐衡说一百万两,我这人很讲义气的,扣掉你们运来的六十万两银子,算新皇四十万友情之价好了,很公道吧?” 徐逢站在那里,脸上出奇的平静。 他没有暴跳如雷,没有据理力争,甚至没有还价。 “陆大人,此事我做不了主。还请让我修书一封禀报新皇和王爷,我愿在此等候回信,不知如此可妥当?” 陆沉挑了下眉毛。 “那就委屈徐兄了,还请尽快。” 徐逢拱手一礼,不再多说,转身出了大门。 脚步声渐远。 堂中安静了下来。 一直沉默的诸葛无名这才开口:“主公,徐逢此人回答得如此爽快。恐怕这四十万银两,并没打算真给。” 陆沉收了笑,靠回椅背上。 “今日我如此刺激他,他还没暴露真实意图。看来他此次来江州,所图不小。” 诸葛无名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右边闭目低头的齐云,轻声唤道:“齐公子?” 没反应。 “齐公子。” 还是没反应。 诸葛无名走过去,伸手晃了晃齐云臂膀。 齐云猛地一抬头,睁开眼。 他揉了揉眼睛,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他一脸茫然地左右看了看,嘴里迷迷糊糊地说:“咦?徐逢走了?” 陆沉盯着他。 齐云打了个哈欠,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唉,刚才太困了,我都睡着了。” 陆沉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诸葛无名扶了扶额,无奈地摇了摇头。 陆沉抬起手,指着齐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重重地把手放了下去。 齐云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俩的反应,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气氛不太对。 “怎……怎么了?我是不是又出戏了?” 陆沉深吸口气,站起来,拍了拍齐云的肩膀。 “齐弟。” “嗯?” “下次别演睡着了。” 齐云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明白了陆大哥!下次我一定全程瞪着他!” 走到门外的徐逢,突然站定,扶额喃喃自语。 “被这陆沉带偏了,文德公与侯大小姐之事都没来得及问!下次吧,如今我顺理成章留下来,自然有的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