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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业:从抢个太子妃回山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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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业:从抢个太子妃回山寨开始:第243章 撤离

江岸大营一战的消息还没传回通州城,万成栋的两万大军也才缓缓赶到。 他并不知,盟军也是撤出去很远,才记起把他这位汝州节度使大人给忘在这儿了。 前日接到裴潜的军令,万成栋心里憋着一肚子火。 上次被那群山贼打得灰头土脸,丢了近万人,回去被赵怀安当众嘲讽了个遍。 他咽不下这口气,今日带着两万兵马往通州府城而来,就是要一雪前耻。 一路上,他行军不急不慢,听陈先生的意思,这通州城如今已经是弃城,随时都恭候他入城。 “山贼还敢守城?”万成栋骑在马上,志得意满。 然而,当他率军抵达通州府城东门外时,脸上的笑容凝住了。 吊桥并没放下来,城门紧闭,城头上影影绰绰有人走动,白袍在风里微微撩起。 万成栋皱起眉头。 不对啊,陆沉不是全军去了江岸?这城里还有兵? 他在护城河对面勒住马,仰头看着城楼。城头上没人搭理他,连个探头打招呼的都没有。 万成栋觉得被轻视了,自己身后可是有两万大军。 他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冲着城头扯开嗓门大喊。 “城内的人听着!我乃汝州节度使万成栋!” 声音在城墙上回荡。 没人应声。 万成栋脸一沉,提高了音量。 “你们贼首陆沉如今已被我十万盟军统统剿灭!大军即刻便至,你等插翅难飞! 还不速速投降!若是顽抗,等本节度使破了城,统统死罪!” 城头依旧没有回应。 万成栋更来气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两万兵马,又挺了腰板,继续喊话。 “你们江州兵与叛军勾结,已是死罪!城中百姓尽皆受你等残害!我盟军乃是为解救百姓于水火而来!不要自误!” 这话喊完,城头上终于有了些许动静。 城头上原本一直静默等待攻城,然而听到城外叫阵之声,便激起了一阵细细交谈声。 东城门楼上,白衣军士兵列于垛口之后,一个个冷着脸盯着城下那个骑在马上嚣张跋扈的家伙。 他们手里攥着连弩,骨节发紧。 这些白衣军,都是通州本地人。 当初盟军弃城而逃,他们的亲人被叛军屠戮,家园被焚毁,如今这群原本抛下他们独自逃跑之人,反过来说是“解救百姓”? 石大壮披甲立于城楼外侧,一条空袖子在风中晃着。 他面无表情,没有开口,也没有下令回应。 他在等他们攻城,再痛击回去。 他身后,一群帮忙搬运滚石、烧热水的通州百姓也听见了万成栋的喊话。 一个年纪不小的老汉正在烧柴,手一抖,气得胡子也跟着乱抖。 老汉转头看着石大壮,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小声问。 “王……王将军,我可以骂他吗?” 石大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城头上其他百姓也都攥着拳头,眼巴巴望过来。 石大壮开口了。 “百姓不忿,自然可骂。” 他声音沉稳,随后转向白衣军将士:“军士不可松懈,继续严阵以待。” 话音刚落。 老汉把木柴地上一扔,冲到垛口前头,脖子一伸,中气十足。 “万成栋!我通州百姓谢你八辈祖宗!” 城下,万成栋脸色一黑。 这一嗓子像是打开了个宣泄的口子,城头上骂声此起彼伏。 “万狗官!你汝州百姓全是被你害死的,现在还来管我们通州之事!” “万成栋,我看你就是万成虫!你上来啊!看老子冲不冲你吐痰就是了!” “还盟军!我看你们才是叛军!背叛百姓!背叛你祖宗!” 一个彪悍的妇人挤到前面,扯着嗓子喊:“万成栋!我是恁爹!” 骂声一波接一波,但非常默契,绝不重叠。 这些百姓一个骂完另一个接,中间还留着间隔,生怕城下的人听不清楚。 白衣军将士面朝城外,目不斜视,手持连弩纹丝不动。 但他们的嘴角,却不经意间往上微微扬起。 城下。 万成栋骑在马上,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身后的将士们低着头,肩膀在抖,有人憋笑憋得脸都歪了。 万成栋攥紧了缰绳,浑身颤抖,举起佩剑指着城头大吼。 “你们这群江州兵!粗鲁卑鄙!竟敢假冒通州百姓辱骂本官!待我登上城头,必将你们碎尸万段!绝不饶恕!” 城头沉默了一息。 然后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万狗子,恁爹都不认识了?” 旁边另一人紧跟着喊。 “万小狗,恁爷都不认识了?” 又沉默一息。 城楼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内讧。 “刘铁蛋!你他娘的是不是占我便宜!” “我哪有!我比你大这么多岁,你叫我声爹怎么了?” “放你娘的屁!” 城头上自己先吵起来了,吵完了又统一对外,继续骂万成栋。 万成栋终于不再废话,拔剑往前一指。 “搭桥!渡河!攻城!” 号令传下,盟军开始搭设浮桥渡过护城河。两万人涌上前去,前排举盾,后排持弓,声势浩大。 城头上,白衣军依旧没动。 石大壮站在城楼上,看着盟军一步渡过护城河,扑到城墙根下。他依旧不动。 盟军弓手仰射城头,箭矢叮当当落在垛口上,白衣军只是举盾格挡,没有还手。 万成栋在后面看着,心里更加确定——城里没多少兵,他们不敢露头。 “继续攻!架云梯!” 盟军士兵抬着简易云梯往城墙上靠。 就在第一批人攀到半途的时候。 石大壮抬起手。 “放!” 五千白衣军齐刷刷站起身,连弩探出垛口。 嗡—— 箭雨倾泻而下。 连弩的射速极快,城头几乎没有间断的时候。第一排射完蹲下换匣,第二排立刻站起接替。密集的箭矢把城墙下面的一片区域变成了死地。 盟军赶忙举盾,但盾举得住头顶的,但架不住如此密集的攻击,箭矢从各个方向扎过来,防不胜防。 万成栋在后面看得心里猛然一跳,这箭雨也太密了。 他见识过守城的弓箭手,但没见过这种不停歇的射法。一般弓手射完一波就会停歇片刻,可城头上的箭矢就没断过。 “这城楼上至少得有几万人?”万成栋呢喃道,立马脸色一变。 陆沉那狗贼,不是说全军去了江岸大营?这城里怎么还有这么多兵? 难道是假意下战书,把主力都留在城里了? “退!先退回来!” 万成栋赶忙下令撤退,攻城的兵卒丢下云梯就跑,渡河的往回撤,互相踩踏,狼狈至极。 等两万人退到护城河对面,万成栋盘点了一下,还没怎么正经打就又折了一千余人。 他心里窝火,但也不敢再攻了。 行,既然一时打不下来,那就围着。 等裴潜大军在江岸大营灭了陆沉,再合兵一处来攻城,到时候陆沉的后路被断,这通州就是瓮中之鳖。 万成栋正要开口说两句狠话挽回面子,城头上有一个人影站了出来。 “万节度使,好久不见。” 声音冷冽,隔着护城河听得清清楚楚。 万成栋眯起眼睛看过去,那人一身白衣黑甲,左臂空荡荡的,站在城楼垛口旁,有些熟悉但又记不起人了。 “你是何人!”万成栋喝道,“现在要投降可就晚了!” 石大壮冷眼看着他。 “昔日通州城破,就属你万成栋跑得最快。” 万成栋愣了。 石大壮继续说道。 “弃一城百姓于不顾,打开城门让叛军放弃追你,如此狗贼也敢来通州。 这地下无数百姓亡魂,将日日夜夜缠着你。” 万成栋终于想起来了。 他的脸色一变,手指颤抖着指过去。 “你你……是王洪!通州那个小小参将!” 他脸上先是惊愕,随即变成了愤怒。 “我就说你怎么不见了踪影,没想到是投靠了山贼!还不速速开城门,否则罪同谋反,株连九族!” 石大壮陷入回忆,神情悲恨交加。 “若非你等贪生怕死之辈,我一家妻女岂能被杀,我又岂会被断一臂。” 万成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石大壮没给他机会,声音骤然提高。 “你给我传话盟军那群高高在上的世家之人!迟早有一日,我通州全州百姓,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万成栋冷哼一声,收起了佩剑。 他一点都不在意这王洪的话。 一个断臂残将,守着一座后路断绝的孤城,等盟军大军一到,破城之后先割他的舌头喂狗,再枭首示众。 “王洪,你好自为之。”万成栋阴着脸说道,“等大军至......” 他话没说完。 身后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快马从东面狂奔而来,传令兵连滚带爬扑到万成栋马前。 “万……万大人!” 传令兵上气不接下气,脸色惨白。 “魏州失守!叛军占了魏州城!盟主率大军从江岸大营撤了!全军回汝州!让您速速撤回!” 万成栋在马上晃了一下。 “什么?” 魏州失守了? 盟军已经撤了? 那他现在两万人在这干什么?他再看通州城墙上那些白袍士兵和方才密不透风的箭雨,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江州兵和叛军勾结……那叛军拿了魏州,江州兵在这里…… 他们是不是要来围杀自己?他看着四周感觉到处都藏着伏兵。 万成栋连狠话都顾不上放了,大吼道:“撤!快撤回汝州!” 他猛抽一鞭马臀,调转方向就跑。 身后两万兵马一头雾水,但看见主帅都跑了,也跟着往东边逃窜,攻城辎重也都留在原地。 城头上,石大壮看着万成栋仓皇而去的背影,心里明白了。 主公胜了。 他吸了口气,对着城头大喊。 “盟军已败!黑风大胜!” 城头先是一愣,随即欢呼声从东门城楼炸开,白衣军将士把连弩举过头顶,百姓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那个最先开骂的老汉,此刻蹲在城墙根下,老泪纵横。 …… 节度使府,文德公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冯闰年在旁边翻看着通州的户册和账簿。 两人谁也不说话,但谁也没有离开这间屋子。 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石大壮抱着头盔冲了进来,一脸喜色。 “文德公,冯先生,万成栋率两万人退了!” 文德公睁开眼。 石大壮大步走到堂中,把头盔往桌上一搁,笑道。 “看来主公已经胜了!” 文德公和冯闰年对视一眼,两人都长呼出一口气。 石大壮坐下来灌了一大口凉茶,擦了把脸上的汗。 “适才红缨传回消息,是叛军攻占了魏州,逼得正在与主公厮杀的盟军不得不回援。” 文德公皱起眉头。 “魏州失了?” 他拄着拐杖在椅子上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 “裴荣那奸佞比我还老糊涂了?如此雄城都能有失?” 冯闰年沉声道:“文德公,我和诸葛先生此前猜测,叛军会想办法在这冬季大雪来临前赌上一次,拿下一座城过冬。 以为会是汝州,没想到会直接是魏州。” 石大壮补充道:“好像是因为守城之将乃是安西王十年前安插在裴荣身边之人,夜里开了城门,没想到一代枭雄竟一夜被擒。” 文德公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唉,这叛军毫无约束,最终苦的还是一城百姓。” 石大壮又道:“红缨之人还说,他们救下了裴家二公子裴礼和裴荣的心腹幕僚何先生,如今困在魏州城中,一时出不来。” “哦?” 冯闰年摸着下巴,沉思几息,手掌一握捶向桌案。 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取笔墨纸砚来。” 亲卫很快送来,冯闰年坐到桌前,铺开纸张,开始提笔细写来。 石大壮凑过去瞄了一眼,没看懂。 “冯先生,你在写什么?” 冯闰年头也不抬,脸色平淡。 “叛军那韩章既然来了个将计就计,裹挟我们与盟军死战。我们总得以牙还牙,也还他一礼吧。” 石大壮想起了此前冯闰年和诸葛无名提过的毒......奇计。 他后背有些发凉,没有再问。 这种事,交给主公决断吧。 冯闰年写完之后,仔细吹干墨迹,折好装入信封,递给石大壮。 “石兵马使,还请让人火速转交于主公,此机不可失。” 石大壮接过信,点了点头,转身出门。 文德公一直坐在椅子上,没有出声。 等石大壮走远了,他才开口。 “冯闰年。” 冯闰年起身,面朝文德公。 文德公看着他,语气平淡。 “你以前在郑三震手下作了什么,我管不着。但希望此后,不可不为百姓着想。” 冯闰年弯下腰,深一揖到底。 “文德公之言,闰年自当谨记。” 他直起身,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神情。 “我如今本就一苟活之犬,微末之能在此帮不了主公之事。我就应该活在黑暗之中,与畜生撕咬。” 文德公一时语塞。 他看着面前这个年纪不大的文人,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冯闰年退后一步,笑了笑。 “学生不日便将离去,文德公,您多保重。”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了正堂。 脚步声渐远,堂中又只剩文德公一人。 老坐在椅子上,拐杖立在手边,沉默了很久。 次日。 陆沉收到石大壮派人送来的两封东西。一封是通州战况,一封是冯闰年的信。 他在江岸大营里拆开冯闰年的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元福在旁边看他脸色有些复杂,问道:“主公,冯先生说了什么?” 陆沉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提起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递给送信的亲兵。 “送回通州,交给冯先生。” 亲兵接过纸条翻身上马,往通州方向去了。 纸条上写着: “先生自便,不过切记!要以自身安全为首位!” 通州城外,北面官道。 次日清晨,一队黑风军亲卫扛起一面黑风大旗,护着一辆普通的马车出了城,往北而去。 通州城楼上,石大壮站在那里,看着那面黑风旗渐渐消失在北方的天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