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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业:从抢个太子妃回山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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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业:从抢个太子妃回山寨开始:第229章 传扬

湖州,安乐王府。 太子、安乐王、苍南侯、彭桓四位江南大人物们坐在前堂之中,气氛沉闷。 从昨日的寿宴到今日的山谷,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忙活了两天,各人的脸色却都不太好看。 这次,太子坐在主位,手里端着茶,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案发愣。 他回想着这两日,自己此行也达到了拉拢安乐王,甚至拉拢江州陆沉的目的。 齐衡本该在今日一举铲除后患,结果齐衡跑了,被齐衡一封信就让安乐王放走了齐衡。 他总觉自己好像是得利了,但又说不上利在哪里,反倒是被那陆沉全程恶心,但又好像自己没受什么损失...... 安乐王坐在一旁,手里捏着一封信,大拇指反复摩挲着信封边角。 他脑子里想着,这信肯定是自己皇姐给他的,这位长公主不是被皇兄囚禁了么?怎么跑出来了? 她还逃到了洪州,齐衡这老狐狸,联姻南诏不说,居然还收留下长公主? 他意欲何为? 苍南侯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阖,满脑子都是女儿上马离开的背影。 陆沉这个山贼,贪财好色,粗鄙无耻,这种人把云舒带走,他岂能忍住不动手动脚? 若不是安乐王稳住他,此时不宜与陆沉撕破脸,他会放过陆沉?他越想越气,拳头紧握难以平息怒火。 三人各怀心事,堂中只有彭桓一人喝茶的声音,他倒是一脸无所谓,看着三人神态有些不明所以。 沉默了许久,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 “文德公必须死!” “齐衡必须死!” “陆沉必须死!” 说完,三人又陷入久久沉默。 一旁坐着的彭桓端着茶杯,看着三人各说各的,心里想着,就我一人觉得……三个都该死啊? 但他自然不可能说的,这三位他可都得罪不起,再等等看吧。 太子率先打破沉默,他身子往前一倾,满眼杀意。 “文德公坏了我们太多事,昨日皇叔好好的寿宴上,骂陆沉、陈路、骂彭大人、骂我! 今日又冲到山谷里当面阻拦我们围剿齐衡,若让他继续在外面胡言乱语,可就是后患无穷了。” 太子盯着苍南侯。 “舅舅,这次必须下决心了。这老头不除,我寝食难安啊。” 侯忠睁开眼,没有立即回应。 文德公是他岳丈大人,也是云舒最在意的外祖公,天下士人的精神领袖,三朝帝师。 但今天在山谷里,云舒为了他拿着匕首架在脖子上威胁他,自己懂事的女儿被他带着脱离了自己掌控。 若不是文德公,事情何至于此? “想要解决文德公,不能是我们自己动手。”侯忠下定决心开口道。 太子眉毛一挑:“舅舅的意思是……借刀杀人?” 侯忠点头:“这陆沉穷凶极恶,文德公骂了他整整一日,让他丢尽了颜面,换了谁都会有杀意。 只不过他也不傻,也忌惮杀文德公所要背负的骂名,得不偿失,不敢轻易动手。” 太子听到这里,心思一动,冷声道:“舅舅,我倒有个好主意。”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转身面对三人。 “既然文德公如此想让天下人知道陆沉是狼子野心,那我们就帮他一把。” 彭桓放下茶杯,竖起耳朵。 太子道:“命人四处宣扬,文德公心存死志,抬棺入江州!誓要与逆贼陆沉同归于尽,警醒世人!” 堂中安静两息,彭桓等的就是此时,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拍大腿站起身,拍手称赞道:“太子殿下此策,一石三鸟!” 他举起手指头说道:“逼得文德公骑虎难下,他都不好意思不去骂陆沉了。天下人都知陆沉是逆贼,必然无人相助难成气候。 这最后嘛,文德公若真惹怒陆沉死在江州,咱们日后讨伐陆沉便名正言顺!” 彭桓说完,一脸谄媚地看着太子。 “太子殿下智谋绝顶,臣佩服万分!” 太子看着彭桓,表情复杂。 自己这岳丈马屁拍得倒是响亮,可你五千府兵连一千宣武军都拦不住,今天丢的人够多了。 他没搭理彭桓,看向苍南侯。 侯忠沉思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 “就依太子之言。” 太子闪过一丝得意,此计一出,那文德公便只会死在陆沉手里,血可溅不到自己身上。 侯忠紧接着说道:“太子殿下,安乐王!文德公之事倒是好解决,但陆沉这山贼得势,又有陈路此等谋士辅佐,不可任由其做大。否则日后尾大不掉,难以掌控。” 太子心里知道自己这舅舅是担忧女儿,他故作不知的问道:“那舅舅有何对策? 如今因三皇叔的家事,放走了齐衡,错失良机。 若再要对付陆沉,岂不得倾尽全力?那中原叛军与裴家又哪有精力应付?” 他话里有话,借机埋怨安乐王。 安乐王听出来了,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拱手一礼。 “太子殿下,我确有难言之隐!不过我愿承担所有承诺给陆沉的钱粮,用以赔罪!” 太子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但随即又皱着眉。 “给那山贼的钱粮还要真给?舅舅不是说随口应承便是?” 安乐王看了苍南侯一眼,苍南侯自己也得照顾情绪,他便开口道:“太子殿下,我觉得这钱粮要给,但要物尽其用。” 太子盯着他不语,等待他说下文。 安乐王继续说道:“这给钱粮,第一个用处......” 他看向苍南侯。 “侯爷身为人父,自然想要接回自己女儿,我们如今几家同气连枝,自然不能坐视不管,钱粮送到便可让陆沉放人。” 侯忠握没说话,但神情缓和,目光中有些感动。 安乐王又道:“本王以为如今首要之务是解决齐衡!他手中宣武军以一敌十,若不除掉,我们寝食难安,太子即位称帝之威势也会被削弱。 所以陆沉暂时还得稳住,他若跟齐衡联合,我们就被动了。” 彭桓插了一嘴,似乎不屑道:“他二人势如水火,昨日陆沉还嚷嚷着要杀齐衡,能联合到一块?” 安乐王笑了笑:“天下熙熙皆为利往罢了,何况陆沉此人厚颜无耻,更是不可信。今日替太子效忠,明日就能为了利益临阵倒戈。” 太子冷哼了一声,却也没反驳,他确实不信陆沉,但也又有其他顾虑。 “那若是他收了钱粮,掉头对付我们呢?” 安乐王竖起三根手指,胸有成竹笑道:“这便是送钱粮的第三个目的了,离间!” “离间谁?” “陆沉与陈路。” 太子和侯忠同时看向他。 “陈路此人足智多谋,诡计多端,在蜀州之中惊扰圣人,恶名传遍天下。但昨日我寿宴之上,诸位可有注意到一个细节?” 几人都看着他,等待下文。 “本王寿宴之上,我观其遭到陆沉压制!他欲言又止,似乎不敢多言,反倒陆沉一直在替他发言,不让他表现,我就觉得不太对劲!” 太子回忆了一下昨日场景,越想越觉确实如此。 安乐王继续道:“今日山谷之内更是印证了我的判断!陆沉何等嚣张跋扈,但那陈路呢? 他缩在人群之中,一言不发,眉头紧锁,旁边还跟着两个士兵,寸步不离,对他暗中监视,不让其妄动。” 彭桓这时候来了精神,一拍大腿道:“安乐王说得对!那陈路昨日身边跟着的两个护卫,我也注意到了,畏畏缩缩坐在角落里,脸色发白,像是受了陆沉恐吓一样。” “所以本王的判断是,陆沉在打压陈路,一个足智多谋的谋士,却被一个粗鄙山贼踩在脚底下,还被猜忌打压,他心里能服气?” 太子与苍南侯对视一眼。 这个推测,有道理。 “意思是……”太子想到一种可能,“这陈路在陆沉面前藏拙,明面上恭恭敬敬,暗地里心生反意?” 安乐王点头说道:“太子猜测与我不谋而合。但无论他是真的被压制,还是在藏拙,我们只需要稍稍勾动,他便可为我们所用!” 他心中早有定计,此时和盘托出。 “借送钱粮之机,我们派人接触陈路。若他真心不满,正好拉拢过来。若他不敢反抗,我们也可暗中透露给陆沉,让他二人反目成仇!” 彭桓拍手笑道:“王爷好计策,失了陈路这个谋士,陆沉就只是一介粗鄙莽夫,翻不出什么浪来。” “好。”太子拍了一下扶手,“依皇叔之言,就这么定了。” 苍南侯也点了点头,安乐王之策,环环相扣,面面俱到,他没有反对的理由。 安乐王笑眯眯的坐下,拿起桌上糕点塞进嘴里。 太子起身走了两步,回头看这苍南侯和彭桓道:“舅舅,彭大人! 你们将文德公抬棺入江州的消息散布出去,让手下的人快些,尽快传遍天下。 还要让蜀州我父皇知晓,这陈路与陆沉勾结在一起了,或许父皇还会发怒派兵出蜀,剿灭陆贼。” …… 湖州以西,一百多里外。 斥候确认身后无追兵,陆沉这才让队伍停下。 天色渐暗,寻得一处安全之地扎营。 跑了大半天,人困马乏,白义从的士兵们卸了头盔,坐在地上啃干粮。 陆沉带着元福几人站在路边,伸着脖子张望。 文德公和梦娘的马车还在后面,如今既然没有追兵,那就可以会合在一处了。 “大哥,要不要我回头接应?”赵幼虎在身后问。 “再等等吧,梦娘驾车应该不会有什么……” 陆沉话没说完,远处官道上扬起一片尘土,一辆马车从转角处冒了出来。 梦娘坐在车辕上,飞奔而来。陆沉迎了上去,挥挥手欣喜道:“梦娘辛苦了!” 梦娘勒住缰绳,笑着朝陆沉点点头。 梦娘轻声道:“东家,我没事的,路上颠得太厉害,文德公吐了两回。” 陆沉脸色一变,赶紧绕到车厢门口,整了整衣袍,弯腰鞠了一躬。 “文德公,小子陆沉来接应您了。到地方了,您可以下车来歇一歇。” 几息之后,车厢里依旧没动静。 陆沉又喊了一声:“文德公?” 还是没动静。 侯云舒闻声从旁边快步走过来,一脸焦急。 她也不等人让开,直接拉开车帘往里看。 文德公斜靠在车厢角落里,披头散发,脸色发青,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整个人有气无力的。 “外祖父!” 侯云舒呼喊了一声,便爬进车厢里,一脸担忧道:“您哪里不舒服?” 文德公抬了抬手,嗓子沙哑:“不……不碍事。就是有点累。” 侯云舒鼻头一酸,眼眶红了。 车外面的人都围了过来,一个个伸着脑袋往车厢里瞧。 赵幼虎手里举着水囊:“给老爷子喝些水吧!” 萧婉儿让人把干饼泡软了端进了马车。 一炷香之后,文德公这才缓过些精神来。 他被侯云舒扶着坐在车厢门口,腿垂在外面,吹着山风,脸色慢慢恢复了些血色。 梦娘一脸内疚,在车前拱手一礼说道:“文德公恕罪,是我太心急赶路,让您受了这般折腾。” 文德公摆摆手:“跟你没关系,老夫已是半入土之人,这把骨头不中用了。” 侯云舒在旁边红着眼说:“外祖父,您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文德公笑了笑,没接这话。 车外,陆沉见老爷子没什么大碍,松了口气,但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这几天来回折腾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又是骂人又是赶路的,确实太难为人了。 萧婉儿走到车旁,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文德公,婉儿在此拜见。” 文德公扭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车外站在远处假装看风景的陆沉,冷哼了一声。 “原来是萧家之女啊,没想到……你也没逃脱这贼子的魔爪。” 萧婉儿轻一笑,低声道:“云舒妹妹不也一样吗?” 文德公愣了一下,看外孙女,又看看萧婉儿。 叹了口气。 一个是卫武侯之女,一个是苍南侯千金,俩人现在都在这山贼身边。 他心里五味杂陈,但看着侯云舒安静模样,心底莫名的又有些释然。 站在一旁的陆沉竖着耳朵听着,忍不住凑过来,双手一摊道:“文德公,您怎么说我贼子呢? 这周围就咱们自己人了,又没外人听着,不用再骂了吧?” 文德公斜着眼瞧他。 “你小子。大虞半壁天下都快被你祸害完了。我现在是没力气,等我缓过来的,看我骂不骂你。” 陆沉一脸委屈:“哪能叫祸害啊?那太子要称帝,是他自己有野心。 苍南侯要杀齐衡,是他自己狠毒。安乐王搅局,是他自己要参与,都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纯纯一大好人啊。” 文德公瞪着他:“大好人?你去蜀州干的事情是好人能做的,你在湖州干的是正经事儿?” “那不都是为了大局嘛!” 文德公攥着拐杖,沉着脸道:“我倒要亲眼瞧瞧,你那江州究竟做得如何! 若是跟你嘴上说的不一样,我就真撞死在你城墙下,让你被天下人口诛笔伐!” 陆沉眼珠子一转。 “那文德公,我做得好的话,是不是也该有点什么好处?不然不公平吧?” 文德公被他这副无赖嘴脸气笑了,随即心里定计反将他。 “好处?” 老人家提高了声音,让所有人都听见道:“我把外孙女都托付给你了!萧家大小姐也在你这儿!你还要什么好处?!” 这话一出。 侯云舒的脸腾地红了,低下头去不敢看人。 萧婉儿站在一旁,嘴角抽了一下,目光幽幽地看向陆沉。 陆沉脖子一缩,觉得后背发凉。 “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了八度,“我去瞧瞧追兵追来没有!万万不可懈怠!文德公您慢慢歇着!” 说完转身就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