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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业:从抢个太子妃回山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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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业:从抢个太子妃回山寨开始:第223章 蹊跷

太子缓缓环视堂中众人。 院子里已经空荡荡,该走的人都走了。 只剩赵幼虎和沙蛮儿立在院中一角,眼睛盯着堂内,防备变故。 剩下这些人,便是五州之主,以及裴家公子。 太子理了理衣袍,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堂中央。他看了一眼苍南侯,侯忠微微点头示意。 太子面色一正,开口道:“一年多前,京都城破,父皇率神策军退入蜀地。” 他语气沉了下来,攥了攥拳头。 “叛军凶猛残暴,本太子心系社稷,悲叹百姓之凄苦,愤慨大虞之垂危!故而只身南下,寻苍南侯与我一同,欲扶天下将倾!” 陆沉坐在椅子上,翻了个白眼。 只身南下?砍断马缰把婉儿丢在山贼面前,自己夹着尾巴跑路,这叫只身南下?你这脸皮真够厚的! 太子捶了一下胸口,声音更大了些。 “可这一年又如何?我与舅舅四处奔走,倾尽所有,但这天下就是一盘散沙!我无能为力啊!” 他又换了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然而百姓们还在受苦!我身为太子,看得心痛万分!” 文德公坐在对面,冷笑了一声。 老爷子此时稍稍回过神来,尽管不知太子要出什么幺蛾子,但对他满口胡言嗤之以鼻。 这声冷笑在安静的堂中格外清楚。 太子的话顿了一下,直接选择无视,继续说道:“我父皇被困于蜀地,朝廷内奸臣当道,蒙蔽圣听! 圣令出不了蜀州,而天下各州节度使面对叛军惶恐不安,无力抵抗!” 太子深吸口气,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 “如今,在座各位乃是五州之主,皆是我大虞肱骨之臣!击溃叛军的未来柱国!” 他走到正堂门口,转身面对所有人,撩起衣袍前摆,深深一拜。 “我恳请各位,能够与我一起,为黎民百姓,为江山社稷,与我一同扶天下将倾!” 堂中安静。 裴礼第一个站了起来。 这年轻公子今日被吓了一整天,但太子这番话还是打动了他。 他赶忙起身,朝太子还了一礼。 不过太子并没有看向他,而是朝彭桓使了个眼神。 彭桓也早有准备。 他从椅子上站起,朝太子深深一拜,使劲憋出两滴泪来。 “太子之言,让臣彭桓羞愧难当!却又六神无主,惶恐不安!” 他又拜了一下,声音拔高,嘶吼道:“臣恳请太子即位为帝!臣誓死相随,剿灭叛军,还帝于都!” 称帝! 这两字一出,堂中气氛瞬间凝重。 陆沉身后的元福一直低着头没吭声,听到这话,嘴角扯了一下。 皇帝还没死呢,就要急着登基新君。这大虞,离灭亡不远了。 安乐王张着嘴,他今天受的刺激也够多了,反倒没前几次那么震惊。 陆沉挑了下眉毛,微微转头看了一眼侯忠。 苍南侯坐在那儿,面色平静,一点惊讶的意思都没有。 陆沉此时心里了然,原来拉拢自己就是为了这出戏。 太子要称帝,需要在座之人支持,人越多越好,声势越大越好。这比自己找文德公骂精彩多了。 他默不作声,往椅背上一靠,一脸散漫模样。 一旁的齐云也一脸淡定,这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皇帝谁爱当谁当,反正有陆大哥在,都活不到最后。 对面的文德公一掌拍在案上,冰冷的眼神看向太子。 “哼!李承!” 文德公的声音沙哑,方才骂了太久,嗓子已经不行了,但仍旧吐字清晰有力。 “你哪是太子?你分明就与那叛贼文祁无异!” 太子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文德公,那眼神如看死人无异。 文德公喘了两口气,继续骂:“圣人仍在御座之上,未曾驾崩,也未逊位,更未失德于天下! 你今日所图之事,非继统,乃是篡位!非顺天应人,乃悖逆人伦!” 他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君亲无将,将而必诛。” 太子冷哼一声,没有接话,转头看向苍南侯。 侯忠缓缓站起来,整了整衣袍,拱手一拜。 “臣恳请太子即位为帝。” 文德公闭上了眼睛,这都在意料之中,但仍然满脸失望,不再说话。 太子的目光转向陆沉。 陆沉坐在椅子上,看了眼齐衡,又看了眼文德公,要其亡,先让其狂! 他笑出声。 “哈哈!我是太子之人嘛,太子给我钱粮,我自然要请太子即位为帝啦!” 他拍了拍大腿,一副理所应当的做派。 太子嘴角微扬,三州表态了。 他转头看向安乐王,语气放柔了些:“三皇叔,我们更应该叔侄同心,您说是吧?” 安乐王看了眼对面闭目不语的文德公,又看了眼自己身旁痴儿李安。 他叹了口气,从椅子上费劲地站起来。 “本王……自当与太子齐心!” 太子心满意足,转向最后一个人,齐衡。 太子盯着他:“齐大人,你意下如何?” 齐衡放下茶杯,声音平淡:“太子想做什么,何须我齐衡同意?即便我不同意,你也还是会称帝的。” 太子脸色一沉,四州皆已表态,就你齐衡在这阴阳怪气? 他上前一步:“齐衡,你如今必须答应。否则便是逆党。” 齐衡还没开口。 一道大笑声从他旁边炸了出来。 “哈哈哈哈!” 太子皱眉,看向齐衡身旁那个锦袍老头。 “你不是哑巴吗?你究竟是何人?” 沙泽站起身来,他比齐衡高出大半个头,往那一立,自有一股气势。 齐衡在旁边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沙泽一脸鄙夷,难掩自己的南诏口音,大声道:“我笑你们大虞人真是无耻!不要脸!太子带头造皇帝老子的反,还要弄这么一出把戏!” 太子的脸一下就黑了。 彭桓听出了他的口音,皱眉问道:“你是南诏人?” 沙泽冷笑:“我是南诏大首领,齐衡亲家,沙泽。” 堂中短暂的死寂。 太子看向齐衡,声音发冷:“齐衡,你竟然把南诏蛮夷带进来?” 齐衡没搭理他。 沙泽一甩袖子,看着齐衡道:“齐衡,走吧!与这些人待在一起,一点都不痛快!” 齐衡叹了口气起身,转头看向闭目养神的文德公。 “老师,您多保重。” 文德公没睁眼看他,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齐衡直接往外走,沙泽跟在旁边,径直出了大门无人敢阻拦。赵幼虎压着声音对沙蛮儿说了几句,让他等下再出去找阿父。 堂中又安静下来,太子站在原地,面色铁青。 没了齐衡,但剩下的人都表了态,这称帝之事不可能今日就办成,还需要准备些时日。 他转头瞪了文德公一眼,重重哼了一声,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陆沉伸着脑袋笑嘻嘻抱拳:“太子慢走啊,钱粮的事不急啊!” 太子脸颊抽了下,这是在提醒自己呢,他不回应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彭桓也起身,对着安乐王一拱手,跟着太子离开。 裴礼最后一个站起来,朝安乐王深深一揖。 “王爷,裴礼告辞,明日一早便启程回魏州了。” 他走出去的时候,脚步匆忙,这地方一刻都不想多待。 陆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王爷,多谢款待!酒菜不错,今日这寿宴办得挺热闹的。” 安乐王瘫在椅子上,胖脸上全是汗,有气无力道:“陆大人……客气了。” 热闹?可真会说,今天我这王府差点没被掀了。 陆沉拍了拍齐云肩膀:“走,弟弟,戏看完了,得回家了。” 齐云站起来,老老实实跟在后面,神色中充满对自己老爹的担忧。 他路过文德公面前时,他停了一步,不知该不该再行个礼。 文德公此时睁开了眼,看了齐云一眼。 老人家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陆沉领着人大摇大摆走出了王府。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他回头看了一眼王府大门,嘴角一扯。 太子要称帝,不过这些跟他陆沉有什么关系呢?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文德公那一通骂,能不能如他所愿,传遍天下。 “大哥。”齐云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我今日演得怎么样?” 陆沉竖起大拇指:“齐弟,你是最棒的!” 陆沉抬头看了看天色。 月亮被云遮了大半,风从迎面吹来带着些凉意。 …… 通江之上,夜色黑沉。 六艘大船无声驶出北岸营寨码头,顺着江流,往对岸而去。 船上没有燃起一处火把。 士兵们蹲在甲板上,身旁马匹卧伏。 人人手按着刀柄,连呼气都放轻些。 江面上,只有江水拍打船身的声音和划桨声。 兰仁站在最前面一艘船的船头,手里握着令旗。他盯着对岸黑漆漆的轮廓线渐渐靠近。 作为先锋过江的,是林武的一万神风军。 船靠岸。 林武第一个跳下船,脚踩在北岸的河滩上,泥水没过靴面。他没出声,只是抬手往前一挥。 三千兵马无声地从船上涌下来,在河滩上集结。黑暗中看不清面孔,只能听见甲胄轻微的碰撞声。 历经数次渡江,终于一万人马尽皆登岸。 林武翻身上马,长矛横握,低声传令。 “叛军江岸大营,一个不留!” 他举起长矛,压低嗓子喊了一句。 “走。” 一万骑兵动了。 马蹄裹着布,踩在泥地上闷声前行。队伍拉成一条长线,沿着江岸急行。 半个时辰后。 前方出现了火光,叛军的江岸大营到了,营中零星几堆篝火还亮着,帐篷影影绰绰。 林武勒住缰绳,举起长矛。 “卸蹄布。”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士兵们弯腰把马蹄上的布条解下。 林武深吸口气,大吼道:“冲。” 一万铁骑同时催动战马,马蹄声撕碎了夜色。 叛军大营的哨兵还来不及警示,骑兵已经冲进了营寨,帐篷被踏平。 营中的叛军士兵从睡梦中惊醒,有人光着膀子往外跑,有人还在摸兵器。 林武一矛刺穿一个跑出来的叛军,矛尖从后背透出,他手腕一抖,把尸体甩飞出去。 “杀!” 喊杀声撕裂整个营地。 这一战没有什么悬念。 叛军睡梦中被袭,根本无法抵抗。铁骑来回碾压,帐篷被踏成碎布,人被砍倒在地。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喊杀声渐渐平息了。 林武勒住马,擦了擦脸上的血。 他皱起眉头。 不太对劲。 这打得也太轻松了,五千凉州铁骑,就算是被偷袭,也该有些抵抗才是。这些人连甲都没穿齐,倒在地上的尸体也不太多。 副将骑马过来,抱拳道:“将军!营中清点完毕,敌军不过两千余人!并非五千!” 林武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只有两千?” “是!帐篷有五千人的规模,但大半是空帐。” 林武坐在马上,往四周看了看。营地安静下来了,到处是倒塌的帐篷和散落的兵器,确实只有两千人样子。 那三千人去哪了? 他没有答案,但军令在身,不能耽搁。他传令全军就地歇息,等待后续兵马。 夜色渐深。 白衣军和黑风军渡过了通江,石大壮独臂握着刀,抬头看着远处漆黑一片。 卫阿恭和唐小鱼跟在后面,两人对视一眼,没说话。 大军在江岸大营与林武会合。林武把营中情形说了一遍。 石大壮脸色一凝:“这其中定然有阴谋! 我们不能大意。传令全军提高警戒,前军放出探子,三里一报。” 他翻身上马,看了一眼身后黑压的三万大军。 “出发。” 大军在黑暗中行进,依旧没有火把。 石大壮骑在马上,一双眼睛盯着前方的黑暗,这条路他熟悉又陌生。 一年前他从通州逃出来的时候,走的就是这条路。那时候他断了一条胳膊,妻女的尸体还留在城里。 探子不断回来禀报,众将愈发疑惑,沿途没有任何敌军动向。 这叛军是孤注一掷,把兵力全带走了?留了个空城给他们? 大军抵达通州西城门外十几里外。城墙的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吊桥放下,并未有什么防备。 徐青青一身夜行衣,身后跟着几个红缨师弟师妹,从城中出来与大军会合。 石大壮勒马,低声问:“城里什么情况?” 徐青青走到他马前,说道:“城中今日守兵不超过两千。没有埋伏,他们似乎根本没想守这座城。” 石大壮皱眉:“韩章到底想做什么?” 徐青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石大壮沉默了几息,随即他转头对身后的传令兵说道:“把通州变故传回军师,大军还是照原计划攻城!” 两名传令兵领命奔回江岸方向。 石大壮深吸了一口气,吼道:“传令全军,攻入城中!” 他一夹马腹,第一个向通州府城冲了过去。 通州城内,街道上黑漆漆的,到处是残垣断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白衣军和黑风军从西门缺口鱼贯而入,守城的叛军在见到铺天盖地涌入的大军时,零星放了几箭,随即丢了兵器跪在地上。 “投降!我们投降!” 石大壮骑马经过,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叛军士兵,只是对身后示意并未停留,随即传来人头落地之声。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城中又归于平静。 石大壮骑马穿过主街,沿途所见,满目疮痍,他握着缰绳的手攥得发白。 走到城中一处巷口时,他停了下来。 以前住在这里,巷口的槐树还在,但房子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 石大壮坐在马上,看了很久。 身后众人跟上前来,没有说话,只是在他身旁默默站着。 “走。”石大壮拉转马头,言语平静。“天还没有亮!” 他传令全军接管城防,安抚百姓,清理街道上的尸体。 另一边,林武率一万神风军没有入城,而是从通州外往东而去,沿着官道继续疾驰。 那二十万被裹挟的汝州流民,还在叛军手中。 “将军!叛军大军在前,至少数万人马驱使流民,我们一万人追上去……” “追上去再说!”林武没回头。“先咬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