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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业:从抢个太子妃回山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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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业:从抢个太子妃回山寨开始:第75章 暴怒

江州节度使府。 赵勇和周傀跪在堂中,两人的膝盖已经麻了半个时辰。 赵勇此时已经换了一身白衣,容貌憔悴。周傀倒是穿戴整齐,但他眼底的尽是青黑。 郑三震坐在案后,没说话。 一盏茶喝完了,他把茶壶摔在了桌上。 “五千人。” 赵勇的脑袋又往下低了三分,直接贴着地面。 “五千精锐府兵,被几百山贼打成这样,你告诉我!” 郑三震一字一顿,“是真的?” 赵勇的嗓子干得冒烟,哑着声音答:“大人,末将……末将有罪。” “有罪?你当然有罪!”郑三震一巴掌拍在案上,茶碗弹起打翻,茶水泼了一桌。 “一千骑兵折了大半,三千兵马葬身在火里,活着回来的不到一千三百人!你赵勇打了十几年仗,被一群土匪打成丧家之犬?” 赵勇不敢回应,只把头磕在青砖上,咚的一声。 “我问你,你追那白马贼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埋伏?” 赵勇没敢抬头。 “我再问你,你夜里设埋伏等人夜袭,山贼跑了为何不直接攻城?” 赵勇的额头渗出血丝。 郑三震走下来,站在赵勇跟前,俯身盯着他后脑勺。 “赵勇,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五千人太少了?打一伙山贼是不是要把我江州镇府军全拉去给你陪葬?” “末将万死!” 郑三震直起腰,手拔出了腰间刀柄架在赵勇脖子上。 冯闰年在旁边咳了一声。 “大人。” 郑三震没动。 冯闰年快步上前两步,压低声音:“大人,此战败因并非全在赵将军一人。” “嗯?你也要为他求情?” 冯闰年走到案前,把一封信展开放在桌上。 “大人,我不是要求情!这是周傀呈上来的战报。 芦湖县的五百县兵在行军途中遭到芦湖水匪拦截,石山县县衙被红巾贼控制,县兵根本没有出发。赵将军两翼的策应,一个都没到。” 他顿了顿。 “三路合围变成了赵将军孤军深入,黑风寨那边显然提前得到了消息,提前布置了火攻之计。 并且这三伙贼联合起来,芦湖水匪和石山红巾贼同时动手,时机配合得精准,大人,这不是几百个山贼能做到的事。” 郑三震的手中刀从赵勇脖子上挪开。 周傀跪在地上向郑三震挪了一下身子,趁机想自己辩解。 “大人,末将沿途观察,那支白马骑兵绝非寻常匪类。 他们装备精良,骑术娴熟,阵型有章法。而且他们在河岸设伏时使用了一种我等没见过的弓弩,我观察那弓弩可一弩多发,不是山贼能造出的东西。” 郑三震坐回椅子上,指节敲着扶手。 “大人,属下以为,此战失利不尽在赵将军之罪,虽确实轻敌了。”冯闰年替地上跪着的赵勇辩解道。 赵勇又磕了一下头。 “但更关键的是,我们低估了对手。太平县、芦湖县、石山县,三处匪患同时发难,这背后若没有人勾连,属下无论如何不信。” 郑三震的手指停了。 “你是说齐衡?” “除了齐家,谁能给一伙山贼提供精良骑兵和弓弩? 齐家二公子此前就在太平县,不排除齐衡私底下做了更隐秘的布局。” 郑三震沉默了许久。 堂中安静得能听见赵勇铠甲上水草滴落的声音。 “赵勇。” “末将在!” “起来。” 赵勇爬起来,膝盖几乎站不稳。 “死罪免了,罚俸一年官降三级。 你好好配合我儿郑昀留守江州府,把那些世家给我盯死。若再出差池定斩不饶!” “末将绝不辱命!” 赵勇擦了把脸上的汗和血,退到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郑三震站起来走到简图前,看着江州南面三个县。 “冯闰年。” “大人,属下在。” “从江州府镇军抽调精锐三万人。” 冯闰年的眉毛挑了一下,躬身问道:“大人要亲自征讨?” “齐衡想在我的地盘上做文章?好。” 郑三震把手掌压在简图上太平县的位置,“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与我交手。” “江州府只能下一万五怕李章平他们趁机...” “够了,量他们也不敢!通江大营的五万不能动,叛军现在在通州据城不出,还不知道他们真正的意图。” “闰年,这回我要让所有人看着,胆敢在我江州作乱的都要死!” “大人的意思是——” “屠城!屠尽太平县,一个不留!你现在就放出话去,我看太平县那些人谁还敢留着!” 冯闰年拱手:“属下即刻去安排。” “对了。”郑三震叫住他,“让人去找那两家,先把一万兵马的损失给我要回来!等我回来,他们的账再清算。” 冯闰年走出后堂时,迎面碰上赵勇的副将张安。 张安一条胳膊吊在胸前,用布条绑着被那日追逐赵幼虎时所伤。 他看见冯闰年出来,赶紧迎上去。 “冯先生,赵将军他……” “命保住了。” 张安长出一口气,那自己也无事了。 太平县,荒原边缘。 火场的余烬还在冒烟,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熏得人眼睛发酸。 老宋带着陌刀兵清扫战场,抓了四百多俘虏。这帮府兵被烟火熏得灰头土脸,一个个蹲在地上。 至于其余的府兵则都已葬身火海。 “大人!这人贼眉鼠眼想要逃跑!”一个陌刀兵从俘虏堆里拽出一个人来,扔在地上。 那人肥头大耳,全身上下灰扑扑的,衣服烧了半截,头发焦了一片,脸上涂满了锅底一样的黑灰。 老宋蹲下来,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认了出来。 “王守业!” 王守业抖了一下。 老宋乐了,站起来,叉着腰绕着王守业转了一圈。 “王大人!好久不见!你这是参军入伍了?” 王守业被两个陌刀兵架着胳膊按在地上,抬起头来,满脸是灰,只有两只眼睛转来转去。 “你……你别杀我……” “杀你?”老宋弯下腰,笑呵呵的,“王大人,怎么州府的大人们怎么把你丢下了?” 王守业的眼珠子往四周瞟,到处都是黑风军的人,跑是跑不了了。 他的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问了一句。 “我儿子呢?” 老宋愣了一下。 老宋平静说道。 “王大人,你儿子王腾……城破那夜,已经死了。” 王守业整个人定住了。 他的嘴张着,合不上。那张被灰烬覆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 空气安静了三息。 然后他动了。 王守业爆发出和他这副病怏怏的身板完全不匹配的力气,一把挣脱了按着他右臂的陌刀兵,手伸向旁边一个陌刀兵腰间的刀柄。 “还我儿子——!” 刀拔出来了半截。 旁边三把陌刀同时落下。 王守业的身体顿了一下,往前扑倒在地,手还攥着那半截刀柄。 老宋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尸体,过了好一会儿。 “最后倒是有点骨气。”他咂了咂嘴,“收了吧,找个地方埋了。” 陌刀兵把尸体拖走了。 老宋站在荒原上,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太平县的方向,掸了掸衣服上的灰。 赵幼虎牵着马走过来:“老宋,俘虏怎么处置?” “先押回去,回去再说。对了,赵老二......” “老宋,演戏演过了啊!别叫赵老二。” “对对!赵二哥,你最后追逐那场戏堪称完美。” 赵幼虎翻了翻身上,脑袋仰得老高了。 “哼,若不是诸葛先生要我溜他们,这群杂种正面也不是老子对手!” 老宋看着赵幼虎离去的身影,这话骂得,赵二哥这时还在戏里? 太平县县衙。 战后清点下来,黑风军战损极小。 白马义从无一阵亡,只有几人略有擦伤。 白衣军的连弩手因为全程在树林里放箭,敌人连衣襟都没摸着,毫发无损。 老宋的陌刀队负责点火和抓俘虏,有几人在残军反抗中受了点伤。 陆沉从黑风山回到县衙的时候,众人已经在堂中等着了。 “恭迎主公!” 众人一字排开,行礼。 陆沉随意得摆摆手坐下来,先四处扫了一圈,确认人都齐了。 “伤亡呢?” “主公放心,我军伤亡极小。白马义从无一人阵亡。” 陆沉松了口气。 “俘虏呢?” “四百余人,关在城外临时搭的棚子里。” “粮食够不够?” 老宋苦着脸:“够是够,就是觉得有点浪费。” 陆沉叹了口气,每次都是这样。打了胜仗不假,可俘虏越攒越多,粮食越吃越紧。 “那让他们先去改造一番。” “是!已经安排了。” “对了,还有一事。”老宋凑过来,“王守业在俘虏里被找到了。他听说王腾死了,抢刀拼命,被弟兄们当场砍了。” 堂中安静了一息。 陆沉想了想,点了下头:“找个地方埋了吧,父子俩葬一块。” “已经埋了。” “行。” 陆沉靠回椅背上,闭了下眼。 这老宋他们现在,自己就已经可以把事儿办了,自己更显得没啥用处了。 他正要说别的事,赵幼虎忽然笑着插了一嘴。 “大哥,你可不知道,老宋这次演技可上了大台面。你没亲眼看,损失了。” 老宋立刻来了精神。 “那是!诸葛先生安排得好,我宋某人也是下了苦功的!” “就是你城头上哭得太假了。”赵幼虎毫不留情。 “假?你没看见城底下那帮府兵都笑了吗?笑就说明信了!” “他们笑是因为你哭得太夸张。他娘的我就踹了你一脚,你跟要了你命根子一样。” “那是我故意夸张好吧!诸葛先生说了,要让他们听见我们窝里斗——” 两人吵了起来,陆沉笑着看没管,大家这阵子都压抑着,现在得到释放了。 这时诸葛无名从堂侧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信报。 他看了一眼还在斗嘴的赵幼虎和老宋,没理会,走到陆沉面前。 “主公,红缨传回的消息。” 陆沉接过来,展开看了两行,脸色变了。 “郑三震要亲自来剿灭我们?” 堂中一下子安静了。赵幼虎和老宋停了嘴,齐刷刷转头。 诸葛无名的声音压得很低:“嗯,三万人,郑三震亲率,还放出话要屠尽太平县,谁敢帮忙谁就是逆贼。” 老宋的脸垮了。 赵幼虎攥了攥拳头,却没说话。 陆沉把信纸放在桌上,手伸进怀里。 锦囊。 他用力一扯。 还是打不开。 陆沉的嘴角抽了一下。三万人了还要屠城,还不算绝境? 他把锦囊塞回怀里,抬头扫了一圈众人的脸。 堂里没人说笑了,方才的胜仗喜悦已经散得干干净净。 赵幼虎站出来:“大哥,那郑狗三万人虽多,但诸葛先生这次不也——” “这次不一样。”诸葛无名打断了他,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 “赵勇是莽夫,可以引诱。郑三震不是,他虽暴戾但带兵是大虞老将了。” 堂中又沉默了。 陆沉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行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应该还不是绝境。” 陆沉朝外走去,路过赵幼虎突然停下,忍不住问道:“二弟,你最近说话怎么回事?”赵幼虎愣了。 “什么怎么回事?” “你怎么话变多了,还满口脏话?” 赵幼虎的脸涨红了。 旁边老宋噗嗤一声笑出来。 “少寨主,你还不知道呢。他那天溜着赵勇跑的时候,一直就是“你这杂种玩意儿“,把那赵勇气得唉。” 赵幼虎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可能是说习惯了,脑子转不过弯来。” 萧婉儿在一旁笑得肩膀直抖。 陆沉拍了拍赵幼虎的肩膀:“二弟,出去少说话啊,我怕你被人砍死。” 赵幼虎使劲点头,又脱口来了一句:“大哥放心,老......我一定会改回来的。” 他本来差点说出“老子一定改”,硬生生吞了回去。 赵幼虎拱了拱手,脸还是红的。 陆沉刚要出门,门帘掀开了。 铁牛探进半个脑袋。 “大哥!后院的野猪烤好了!我还多烤了两只兔子!” 陆沉又转身坐了回来。 “走,先吃饭。天大的事,吃饱了再说。” 堂中众人鱼贯而出。 诸葛无名走在最后,在门槛上停了一步。 这次,没有给自己准备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