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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业:从抢个太子妃回山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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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业:从抢个太子妃回山寨开始:第73章 兵临

七日后,太平县北面官道。 赵勇的五千兵马已经进了太平县地界,在距离太平县北门十里处扎营。 中军帐内,王守业缩在角落里,两条腿打斗,活像被拎上案板的肥猪。 赵勇的大刀往桌上一拍:“王守业,你来说说!黑风寨到底什么情况?” 王守业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膝盖一哆嗦就往地上跪。 “将军,那黑风寨的老巢在黑风山上! 县城不过是他们下山抢来的,他们一群山贼哪里会治理县城,真正值钱的东西,包括金银财宝、兵器铠甲,定然全囤在山上!”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大了起来,唾沫星子直飞:“大人,太平县城里头撑死了一两百山贼守着,都是些小喽啰!将军只管长驱直入,一日便可拿下!” 赵勇听完,嘴角往上翘了翘。 一旁的周傀皱眉开口:“将军,我以为不可操之过急。当先派先锋往县城试探虚实,同时另遣一路侧翼绕行,掐断太平县与黑风寨的联络通道。如此进可攻退可守,方为万全。” 赵勇的脸垮下来。 这一路上,周傀说了不下二十遍“不可冒进”“步步为营”“切忌轻敌”之语。 赵勇的耳朵快磨出茧子了。 “周司马。” 赵勇站起身,盔甲贴片哗哗响,“你说的有理,侧翼我派你去,一千人够不够?” 周傀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也没想到会派自己去,啊了一声。 赵勇大手一挥:“周司马,你带一千人绕到南面,掐断他们的退路。我带四千人直奔县城。” 周傀瞪大眼睛:“将军,属下是说两路,但我不是......” “怎么?嫌一千人少?” 赵勇有些不快:“周司马,我说句不中听的。 你跟着大人多年,我知你主意定然很周全! 但打仗嘛,光靠周全是赢不了的。区区百来号山贼,你让我步步为营?郑大人知道了还以为我怕了。” 周傀张了张嘴,还要再说。 赵勇抬手止住他:“周司马放心,兴许你绕后的时候,我已经进城扫清了山贼,到时去与你会合便是。” 话说到这份上,周傀知道再劝也是白费口舌。 他行了个礼,退出帐外,领了一千人马往南边绕了。 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中军大帐,心里头隐隐觉得不踏实,但又拗不过主将。 太平县北城头。 老宋和赵幼虎并肩站在城楼上,远处官道上扬起的烟尘已经清晰可辨。 四千人马,旌旗连绵,铁甲在日头下反着光。 “来了。”老宋嗓子发干。 赵幼虎没吭声,两手撑着城墙垛口,眼睛眯成一条缝。 身后脚步声响,徐青青走上城楼,靠着柱子抱剑站定。 “那个周傀分了一千人绕南边去了,要掐我们跟黑风寨的路。” 老宋转头看她:“果然如诸葛先生所料。” 赵幼虎搓了搓手:“老宋,准备好没?” 老宋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不知写着什么。 他又看了两遍,塞回袖子,拍了拍胸脯:“放心!练了七日,滚瓜烂熟。” 城下,号角呜呜吹了三遍。 一骑从府军阵中冲出,勒马在城门前百步开外。 “城上听着!我乃镇南大将军麾下骁骑校尉张安! 尔等黑风寨贼寇,速速开城投降,尚可留全尸! 否则等我大军攻城,鸡犬不留!” 声音洪亮,在城墙上回荡了好几个来回。 赵幼虎深吸一口气,运足丹田之气,扒着城墙探出半个身子。 “哪里来的狗东西!敢在你爷爷我面前狗吠!有种你给我等着!老子出城拿你人头当夜壶!” 城下张安的脸黑了。 老宋赶忙一把拉住赵幼虎的胳膊,声音拔得老高,带着十分的慌张。 “二首领!别去啊! 你没看见外头多少人!这群人我们打不过的!” 赵幼虎一脚踹在老宋小腿上,老宋一个趔趄差点滚下城墙。 “你这怂货!滚一边去!再拦老子,老子连你一块砍了!” 老宋抱着腿满地打滚,惨叫连连。 城下张安坐在马上,跟身边部将对视了一眼。 “果然山贼就是山贼。” 张安冷哼一声,“我大军都还没见着,他们自己先乱了。” 部下在旁附和:“张校尉,这帮乌合之众,我看一个冲锋便可荡平。” 张安摆了摆手:“不急,将军让我先探探他们的底。” 半炷香后,张安在城下骂了个痛快,嗓子都快哑了,城内也在城头相互辱骂。 忽然北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一队骑兵鱼贯而出,约莫三十来骑,马蹄踏得地面嗡嗡响。当头一人白马银枪,正是赵幼虎。 赵幼虎纵马冲出城门,枪尖往张安一指:“你这杂种玩意儿,休要猖狂!老子来取你狗命!” 张安听不得眼前满嘴沫子乱喷之人,也不回答,双腿一夹马腹迎了上去。 两马交错,枪矛碰在一处,铁器声震得人牙根发酸。 赵幼虎一枪刺出,张安侧身避开,反手一矛扫来。赵幼虎后仰躲过,顺势一拧枪杆往对方胸口捅。 两人打了个来回又兜转回来。 “就这点本事?”张安喝道。 “呸!狗东西才这点本事!你爹知道吗?不对,你应该是没爹没娘的杂种!” 张安眼角抽了一下,这人骂人真难听。 两人再交马,赵幼虎这回换了路数,枪挑、枪扫、枪刺连了三招。 张安接得吃力,被逼退了半个马身。但他毕竟是军中悍将,稳住身形反打了一记猛劈。 赵幼虎用枪杆去挡,双臂发力架住,两人错身而过。 这一打就是二十个回合。 赵幼虎的枪法越来越慢,喘气声也粗了,马速渐渐降下来。 张安瞅准破绽猛攻三招,赵幼虎堪堪接住,身子在马上晃了一晃。 城楼上,老宋扶着墙垛,那嗓门吊到了最高处。 “赵老二!你若再不滚回来!我把城门关了!关了!” 说罢铜锣敲得山响,鸣金收兵。 赵幼虎一枪拨开张安的长矛,拨转马头就往城门跑。跑了两步还回头骂了一句。 “你等着!改日再战!老子先回去宰了那老东西再说!” 那三十来骑跟着往回撤,队形散得稀烂。 跑在前面的头盔掉了,跑在后面的长矛拖在地上,叮叮当当好不狼狈。 城门在身后轰然合拢。 城外,张安勒马而立,枪上还沾着对方的衣角。他扭头看向部下。 一众部下笑得前仰后合。 “不过如此!不过如此嘛!” 张安拍着大腿,“一群草寇,还想跟官军为敌?” 城内。 赵幼虎翻身下马,老宋也从城楼上跑下来,两人蹲在城门洞里,脸贴着脸。 老宋先开口,压着嗓子,脸绷得铁青:“赵二哥,你那句骂我的话有点不够狠吧。” “哪句?” ““连你一块砍了“那句。底气不足,像是在背书。他们要是有心人细听,能听出不对。” 赵幼虎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也压着声音说:“老宋,你也有问题。” “啊?” “你被我踹了之后在地上打滚,滚得太夸张了。我就踹了你一下,你感觉要死不活的。” 老宋脸一红。 “那不是吃痛嘛……不对,那是演戏。诸葛先生说了,要符合他们府军对我们想象之中的形象,贪生怕死,欺软怕硬!” “没到位,你这如此做作谁信?”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天没说话。 一旁靠着墙的徐青青,嘴角不经意间流露出笑意,旋即又消失不见。 第二日。 天刚亮,府军阵中又开始叫阵了。还是张安前来。 城头上,老宋端着一杯温盐水,漱了三遍口,吐掉,又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活动了几下面部肌肉。 城墙另一头,赵幼虎背对着众人,嘴里念念有词。 “狗贼……不对,是“你算老几“在前头……” 他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台词纸瞄了一眼,塞回怀里。 两人在城楼中段碰头。 赵幼虎先动手——一拳砸在老宋肩膀上,力道拿捏得精准,实际没有打在一块猪肉身上。 老宋顺势往后一倒,被赵幼虎按在地上。 “叫你妨碍老子杀敌!你算老几?你不过是大哥身边一条狗!” 老宋被摁在地上,挣扎得真切,嘴里还不忘发出凄厉的嚎叫。 “来人啊!来人啊!” 城墙上几个护卫冲过来,一人拉一个:“二首领别打了!再打宋首领要被打死了!” 赵幼虎甩开众人,大步走下城楼。 老宋爬起来,扶着城墙垛口,声音嘶哑得堪称完美。 “赵老二——!我与你势不两立!势不两立啊!” 眼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城下张安的笑声传了上来。 赵幼虎出了城,再次对上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对手。 两人纵马交错,枪矛相击。赵幼虎故意露出破绽,险险挨了一矛。对方大喜,连攻数招。 赵幼虎接得手忙脚乱,看着像是在拼命。 打了十几个回合,对方一个横扫,赵幼虎侧身避开,枪尖顺势一挑。 这一挑无意中用了真力气。 “当”的一声脆响,对方的长矛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三圈扎进泥地里。 画面静了。 张校尉瞪着空荡荡的双手,整个人愣在马上。 赵幼虎也愣了。 妈的,用力过猛了。 两人在马上对视了半息,空气安静到了极点。 赵幼虎脑子转得飞快,他手一松,银枪也从掌中滑落,“哐当”砸在地上。 “啊!”赵幼虎发出一声“痛呼”,甩了甩手腕,装出虎口震裂的模样。 然后他拨转马头就跑。 “手……手麻了!不算!换个好兵器改日再战!” 三十来骑又跟着往城里跑,跑得比昨天还乱。 城门合拢后。 老宋堵在门洞里,指着赵幼虎的鼻子。 “赵老二啊赵老二!什么叫做戏做全套你忘了?你把人家兵器挑飞了!挑飞了!万一让他们看出端倪,后面的戏怎么演?” 赵幼虎低着头,不吭声。 “诸葛先生千叮咛万嘱咐,叫你控制力道!叫你勤加练习!你练了七天,就练出这个?” 赵幼虎闷着声,自己无法辩驳:“我也没想他这么软,太差了,我下意识就……” “下意识?下意识就能弥补错误吗?下意识能让他不怀疑吗?” 老宋气得直转圈,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捶着大腿喘了半天。 赵幼虎蹲下来,难得服了软:“老宋,今日确是我的失误。多亏反应快把枪也丢了,不然真露馅了。” 老宋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再骂。 城外。 张安回到营中,单膝跪地。 赵勇坐在帅椅上,脸色不太好看:“你是军中悍将,打了两日拿不下一个黄口小儿?” “将军,那小子……确有些蛮力,但武艺粗糙,纯靠莽,还特别能跑。” 赵勇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 “罢了。明日我亲自会他。”他拎起酒碗灌了一口,“我倒要看看,这泥鳅能滑到几时。” 第三日。 城头上。 老宋和赵幼虎并排站着,看见了城下那匹高头大马上的赵勇。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微微点头。 重头戏来了。 老宋酝酿了三秒,猛地冲着赵幼虎吼道:“赵老二!你不听我号令,我要禀告寨主!” 赵幼虎回吼:“你没机会了!” “啊——!” 一把长枪挥过,一声惨叫从城头上响起。 紧接着,鲜血从城墙垛口处溅落,几滴甚至顺着墙壁往下淌,在青石砖上拖出触目惊心的红痕。 城下赵勇看得清清楚楚,隔着老远也能看见那飞溅的血雾。 他回头跟左右一对视。 “哈哈哈哈!” 赵勇拍着马背大笑,笑得铠甲叶子直响:“果然!山贼就是山贼!先把自己人宰了!省了本将的工夫!” 部将们跟着笑。 城头上。赵幼虎站起来,浑身是血,枪尖往下滴着血。他的声音发颤,带着几分结巴。 “你、你们有种……上来啊!” 赵勇手下大喝:“黄口小儿!杀了自己人还敢嚣张?出来受死!” 赵幼虎在城头上来回走了两步,嘴张了几次。终于缩回了垛口后面,再没露头。 城下又骂了半个时辰。 赵勇兴致缺了。 他来之前想着怎么也得痛痛快快打一场,结果连面都不敢露了。 索性拨转马头:“回营喝酒!我们明日攻城!” 留了两百人继续叫骂,大部队收回营地。 赵勇坐在帐中喝了半壶酒,觉得这趟差事简直没劲透了。 日落。斜阳把城墙染成暗红。 城内东门口。 赵幼虎洗净了脸上的猪血,老宋也换了身干净衣裳。 两人在东门外,气氛跟前两天截然不同。 “关键的来了。” 赵幼虎点头,眼睛盯着北面。 二人说完便在东门分道扬镳。 而在太平县南面扎营的周傀,此刻正在帐中来回踱步。 三天了。 每天收到的战报都是一样的内容,山贼内讧、不堪一击。 第一天他还觉得正常,第二天有些疑惑,到了第三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对。 他在凳子上站起来。 这帮山贼去年能打下太平县,能让三大世家招安分利。就这水平?恐怕是装出来的。 他赶紧提笔写信,赵将军,谨防敌方夜袭,万勿大意。 信派出去后,他站在帐门口望了望南面。 黑风山方向安安静静,三天了,山上一个人影都没下来过。 这更不对了。 他围着营帐转了三圈,越想越慌,终于一咬牙。 “传令,全军拔营!立马北上,与赵将军合兵一处!” 不久后。 赵勇收到了周傀的信,鼻子里哼了一声,把信纸往桌上一拍。 “这周傀,胆子比耗子还小。” 但信上说的“夜袭”二字,赵勇到底没当耳旁风。 他入伍十来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山贼要夜袭这种事,他也不意外。 赵勇下令,大营灯火照常,帐篷照扎,人马全部转移到营帐两侧的树林里埋伏,守株待兔。 他自己披着甲蹲在营门右侧的土坡后头,眼睛盯着北面。 大营空了,但灯火通明。 子时过半。 远处传来马蹄声。 赵勇嘴角往上一勾。果真来了。 他看见北面黑暗中亮起了火光。先是一点,然后十几点,最后变成三百多个火把,在夜色中连成一条火龙。 火龙直奔大营而来。 当头一骑白马银甲,不是赵幼虎是谁。 “掷火把!”赵幼虎低喝一声,三百骑同时将火把高举,随即纵马冲向营门口。 火把呼啸掷出,在夜风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落进空荡荡的营帐里。 帐篷着了。火苗蹿起来,照亮了整座大营。 也照亮了一座空营。 没有一个人。 赵幼虎的神情立马变了。 “不好!中计了!撤!” 他话音刚落,两侧树林里杀声骤起。 火把亮了几千处,照出黑压压的府兵从两面合围过来。 赵勇骑在马上,大刀横在肩头,笑声在夜风中又响又亮。 “哈哈哈!小子!本将就知道你会来夜袭!在这等你多时了!” 赵幼虎没废话,拨转马头就走。 三百骑跟着掉头,往北门跑。 赵勇一挥刀:“全军出击!一个不留!” 四千兵马涌出树林,追了上去。 赵幼虎从北门直接一个转弯,转向东门而去。马蹄声在夜色里急促如鼓。 跑出两里地,似乎赵幼虎马匹疲惫,赵勇追了上来。 赵幼虎勒马回身,银枪一抖迎上去。两人交了两招,赵勇的刀重如山,第一刀就把赵幼虎连人带马震退了半丈。 赵幼虎拨马又跑。 跑了几步回头吼了一句:“你就这?你们江州府的人都是吃屎长大的?” 赵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你听好了!”赵幼虎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赵勇!你娘生你的时候知道你吃屎吗?” “给我追!定要抓住他!” 赵勇疯了一样策马狂追。四千兵马在身后拉成了一条长线,黑夜里铁甲碰撞声响成一片。 赵幼虎跑得不快不慢,始终跟赵勇保持着三十步的距离。每隔一阵就回头骂两句,骂完就跑。 赵勇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砍了这个嘴贱的东西。 他已经忘了身后四千人马被拉成了什么形状。 月光下,太平县在身后越来越远。 与此同时。 太平县北城外。 周傀带着一千人马赶到了赵勇的大营,只有数十人正在扑火。 “人呢?”周傀勒住马。 守营的士兵拱手:“将军追山贼往东去了!” 周傀抬头看了一眼太平县城墙。 城门紧闭,城头上黑漆漆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唾手可得的空城摆在面前。但周傀脑子里那根弦“嗡”地绷了一下,赵勇带着四千人追几百骑往东跑了? 他没有下令攻城。 “传令,全军向东,快速追赶赵将军!” 一千人马调转方向,消失在夜色之中。 太平县北城楼上,一个人影从垛口后面悄悄探出来,望着周傀队伍远去的方向。 徐青青收回目光,转身下了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