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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业:从抢个太子妃回山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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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业:从抢个太子妃回山寨开始:第49章 入城

“叮。恭喜宿主完成“约法三章“任务,奖励:随机铁矿资源1。” 陆沉盯着脑海里这行字看了半天。 铁矿?然后呢? 他翻来覆去琢磨了一遍,可问题是——在哪儿? 系统提示完这一句就没了下文,跟没说一样。这破系统给东西给一半,吊人胃口。 算了,迟早会发现的。 太平县逐渐恢复了人气。 东街热闹起来,悦来阁的生意也忙碌起来,外地商队一拨接一拨地进城,免税一年的消息传得很快。 陆沉每天的日程也固定了下来,有时在城墙上站一会儿,然后下来跟老宋扯两句闲话,再去悦来阁蹭顿饭。 日子过得比山上好多了。 但有一个地方,已经被所有人遗忘了。 县衙后院的大牢。 “我要见陆沉!我有话要说!” 郭得胜扒着牢门的木栅栏,嗓子都快喊哑了。 他蹲了好几天大牢了,进城那晚被五花大绑丢进来,之后就再没人搭理过他。 饭倒是有人送,一天两顿吃得他脸都绿了。 隔壁关着县丞李有才。这位昔日的二把手此刻靠在墙角,比郭得胜淡定得多。 “郭大人,省点力气吧。”李有才有气无力地说。 “山贼怎么会理你?喊破嗓子也白搭。” “你懂个屁!”郭得胜回头瞪他。“我有重要的事必须当面跟陆沉说!” “什么重要的事?” 郭得胜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 “说了你也不懂。” 李有才翻了个白眼,缩回墙角继续发呆。 牢门外守着两个黑风军士卒,两人站得笔直。 里头的哭嚎声从前天开始就没断过,刚开始还有点烦躁,听了三天,耳朵都长茧子了。 剥花生的那个竖起耳朵听了听,往牢门方向瞅了一眼。 “又喊上了。要不进去看看?” 头也没回一下。 “看什么看。这帮狗官,以前骑在老百姓头上耀武扬威,一蹲大牢就瞎嚷嚷。别理他们,喊累了自然就消停。” “也是。” 牢里头,郭得胜喊到最后终于嗓子哑了。他滑坐在地上,望着天花板上的蛛网发呆。 谁能想到呢,这是他第二回被黑风寨的人关了。 上回在黑风寨地牢里待了半个月,好不容易放回来,又进来了。 造孽啊。 这日,已近中午。 陆沉坐在南城墙上发呆。 底下老宋带着铁牛和一队黑风军士卒搬运辎重,把从黑风寨运下来的土豆往城里仓房里转运,叮叮咣咣忙得热火朝天。 陆沉正倚着城墙垛口想着中午吃什么,忽然听见城下传来马蹄声。 他探头往下一瞧。 官道尽头,一队人马正朝南城门方向过来。 十来骑,后头跟着一辆马车。 风尘仆仆,人和马都已经疲惫不堪,领头那人脸上胡茬拉碴,看模样赶了不少天的路。 守城的士卒举起长枪拦在门口。 “站住!何处来人?” 领头的勒住马,声音带着赶路的疲态。 “各位当差的,我们是从洪州来的,做点小生意。” 洪州。 陆沉的眼睛亮了。 他噌地从城墙上站直,往城下打量了好一阵。 十几骑,一辆马车,行装不算多但马匹精壮——像个小商队。 洪州来的商队! 陆沉这些天一直在打听去洪州的情况。一来套套近乎问问路况,二来嘛……万一能混进商队里搭个顺风车呢? 他三步并两步从城墙上跑下来,一溜烟拐到城门内侧。 那队人正在接受盘查,陆沉没急着上前,而是招手把守在一旁的伢人小六子叫过来。 小六子对陆沉也是很熟悉,嘴皮子利索,这些天帮着悦来阁招揽外地客商,跑前跑后的。 陆沉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小六子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办妥。 那队人马查验完毕进了城,小六子立马迎上去,满脸堆笑。 “几位客官远道而来,辛苦辛苦!需要小的给您们引路吗?太平县最好的酒楼就在前头,住宿饮食都可以!” 领头的男人扫了小六子一眼,没多说话,点了下头。 一行人跟着小六子往悦来阁方向走去。 陆沉站在城门口搓了搓手,心里暗笑。 洪州的商队,等他们喝上两杯酒,自己再过去套套话,打听清楚路线和沿途的情况。 说不定还能商量商量——有偿搭个便车什么的。 他正准备跟上去,老宋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少寨主!” 陆沉脚步一顿。 “怎么了?” “郭得胜那边闹了好几天了,说有要紧的事非要见你,说只能当面说。” “郭得胜?” 陆沉愣了一下。说实话,他们都快差点把这人给忘了。 攻下太平县当晚就把郭得胜和李有才关进了大牢,之后事情一桩接一桩,谁还记得牢里蹲着两个人? “他说什么要紧事了没有?” “看守的兄弟没进去问。”老宋摸着山羊胡。“那两个守卫说他天天嚎,以为他是撒泼耍赖,没当回事。” 陆沉回头看了一眼悦来阁的方向。 那队洪州来的人已经拐进了巷子,看不见了。 算了,先去看看郭得胜吧。 这郭大人被抓了两回,按理说早该认命了,非要闹着见自己,说不定真有什么事。 “走吧。” 陆沉转身带着老宋往县衙大牢走去,心里盘算着,见完郭得胜赶紧去悦来阁找那帮洪州人。 另一头。 袁重勒着缰绳走在太平县的街道上,一双眼睛不动声色地扫着四周。 身旁的副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头儿,刚才城门口那帮守兵,有些古怪。” “怎么说?” “气势和精神气,都不像寻常县兵,反倒感觉训练有素。” 袁重没回头,余光扫过街边巡逻的一队黑风军士卒。 甲胄齐整,腰间佩刀,走路的步伐整齐有力。 “嗯。”他应了一声。“小心戒备,先摸清我们此行的目的。” 一行人沿着小六子指引的方向往前走。 进城之前,袁重预想过太平县,不过也是一座小城,萧条冷清,百姓艰难度日。 但眼前的景象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街面上行人来来往往,挑担的、推车的、吆喝的,热闹得很。 路边几个商贩支着摊子卖菜,还有个卖馄饨的老头架着锅炉,白气腾腾。 两个小孩蹲在墙根底下斗蛐蛐,一个妇人端着木盆从巷子里走出来晾衣服。 有些路不拾遗的样子。 袁重手下几人也面面相觑。 到了悦来阁门口,更显热闹繁华。 门口拴着七八匹马,进进出出的商客络绎不绝。 大堂里坐了七八桌,伙计端着酒菜穿梭其间,嗡嗡的说话声隔着门都能听见。 “几位里面请!”小六子殷勤地推开门。 袁重让七人留在外头看住马车和银箱,自己带了八名手下走进大堂。 尽管换了便装,但袁重这人往那儿一站,腰板挺得笔直,走路带风。 带进来的手下也是一样,虎背熊腰。 梦娘从柜台后抬起头,多看了袁重等人两眼。 这伙人不是商人。 她没动声色,吩咐千儿上茶,自己亲自拿了酒壶走了过去。 “几位客官,吃点什么?” 袁重扫了眼大堂。周围几桌商人正聊得起劲。 左手边那桌最热闹,一个茶商模样的中年人拍着桌子嚷嚷。 “你们还不知道吧?太平县现在免市税!整整一年!我这趟茶叶运过来,光税钱就省了二十多两!” 对面那个穿棉袍的接话:“可不是嘛,我从柳阳县过来的,那边的税吏简直是活土匪,过个桥都要收钱。太平县这边倒好,进城出城痛痛快快。” “听说是他们老大定的规矩?”一人低声说道。 “管他谁定的,反正划算就行。我下回还来!” 袁重听了一耳朵,微微颔首。 免市税一年?这县令倒是个明白人。 梦娘把酒壶搁在桌上,袁重端起杯抿了一口。酒不错。他放下杯子,随口问了一句。 “姑娘,敢问黑风寨在何处?” 声音不大。 但大堂里的喧闹,立马集体沉默。 左边那桌的茶商话说到一半,嘴巴保持着张开的姿势不动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袁重身上。 梦娘手上斟酒的动作停了一拍。 袁重察觉四周突然安静,不明所以,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 怎么了? 梦娘先回过神,冲大堂环顾一圈,笑了一声。 “各位不必在意,客人是外地来的,随口打听罢了。” 茶商干笑两声,赶紧低头喝茶。 棉袍商人把筷子塞进嘴里,猛嚼。吃面的两个汉子埋头扒面,也不看这边。 大堂里重新热闹起来,但比刚才收敛了不少。 梦娘转回头,打量着袁重。 “这位客官,你为何要问黑风寨的去处?” 袁重眉头皱了一下。刚才那个反应实在反常。 看来这黑风寨山贼之名,在太平县似乎是个忌讳。 他正要开口编个由头,余光瞥见两个人鬼鬼祟祟地从楼上溜了下来。 俩人听到楼下的动静,贼头贼脑地四处张望。 其中更魁梧之人先看见了袁重,整个人像被钉子钉在地上,眼珠子瞪得溜圆。 另外一人顺着同伴的目光望过来,也呆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快步走到袁重桌前,规规矩矩地拱手。 “见过袁兵马使!” 声音压得极低,但袁重听得清清楚楚。 虎大。虎二。 齐家二公子的两个贴身护卫。 袁重“噌”地站起来,他一把抓住虎大的胳膊,压着嗓子,语速极快。 “二公子呢?人在哪儿?” 虎大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虎二也是一副为难的表情。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飘向二楼。 袁重松开手。 他大步流星地奔上楼梯,两个手下紧跟其后。 梦娘想拦,但看了看虎大虎二那副又尴尬又心虚的样子,顿了一下身,还是没追上去。 二楼走廊。 最里头的包间门半掩着,里头传出笑声和杯盏碰撞的声音。 袁重推门进去。 包间里一张方桌上摆满了酒壶菜碟,四个人围坐其间。 正中间坐着的—— 齐云。 这位“被绑架”的洪州齐家二公子,此时半靠在椅背上,左手攥着个鸡腿,右手举着酒杯,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正跟对面一个行商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 “……老钱啊你是不知,我师父那一拳,“砰“的一声,当时我整个人就飞出去了!横着飞的!飞了至少三丈远!” 行商一脸震惊:“三丈?” “不对,五丈!”齐云咬了一口鸡腿,含混地补充。 “你想想那力道,一拳下去地都得裂开。我告诉你,我师父可是当世一等一的高手! 而我,你看啥事儿没有,我师傅就是看重我这绝世根骨!” “二公子!” 袁重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已经尽力克制。 齐云嘴里的鸡腿差点喷出去。 他转头,看见门口站着个黑脸男人。四十来岁,虎背熊腰,脸上的表情介于暴怒和崩溃之间。 齐云眨了眨眼。 “袁叔?” 袁重三步跨到桌前,上上下下打量了齐云一圈。 没伤没瘦,脸色红润,脸上还沾着油。 “二公子,你!”袁重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你不是被绑架了吗?” 齐云放下鸡腿,拿袖子擦了擦嘴,挺直腰板,脸上堆出一个诚恳的表情。 “害,先不提这个,袁叔来喝酒!” “你先等一下。”袁重抬手打断他,转头看了看桌上那满满当当的残羹剩菜。 大鱼大肉、一壶半空的女儿红。 他又低头看了看齐云的衣裳。崭新的锦袍,料子上好,连褶皱都没有。 再看看齐云那张红光满面、毫无菜色的脸。 袁重闭上眼,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二公子。” “袁叔怎么。” “您这个被绑架的人质,过得是不是太滋润了点?” 齐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理直气壮。 “那什么,这个,他们对我还挺好的。” 袁重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想起出发前齐大人担忧的脸色,想起夫人红了的眼眶,想起自己和十五个弟兄七天七夜快马加鞭赶路、风餐露宿、屁股都磨破了皮。 再看看眼前这位。 搁这儿喝酒吃鸡呢。 “二公子。”袁重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齐大人看了你的信,万分担忧。夫人一直哭。我带着十五个弟兄,从洪州跑了七天七夜,马都换了三匹。” 齐云的表情终于有了点心虚。 “啊……我爹担心我啊?” “带了一万两来赎你。” “那我娘……” “以为你被山贼折磨得不成人形。” 齐云干咳两声,把酒杯悄悄放到桌上,离自己远了一点。 “哈哈,误会,都是误会。袁叔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嘛。” 袁重不说话了。他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盯着齐云。 齐云被盯得浑身发毛,开始东扯西扯。 “那个,我那封信其实是有原因的! 呃,太平县正在打仗,需要支援,我寻思着跟我爹要点钱粮……” “一万两白银,五千人马。”袁重一字一顿。“你管这叫要点钱粮?” “这个嘛,数字上可能是稍微夸张了那么一点点……” 对面那个行商见势不妙,早就趁乱溜了。 包间里只剩下齐云和袁重大眼瞪小眼。 走廊里,虎大虎二靠在墙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虎大压低嗓门:“完了。” 虎二使劲点头:“袁兵马使绝对要动手。” 里面传来齐云的声音,越来越小。 “袁叔……袁叔你别这样看着我……你动手之前能让我把鸡腿吃完吗……” “咚。” 一声不重不轻的拳击。 “哎哟!” 虎大捂住了脸。虎二闭上了眼。 楼下大堂。 梦娘站在柜台后,听着二楼传来的动静,眉头微挑。 千儿小跑过来,小声说道:“大师姐,楼上好像在打人。” “没事。”梦娘翻了一页账本。“家事。” 虎大虎二蹑手蹑脚地下了楼,两个人的脸色比上楼前更恐惧。 梦娘冲他们招了招手。 虎大苦着脸挪过来。“梦娘,那位是我家袁兵马使,从洪州来接二公子的。” 梦娘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吩咐后厨多备几个菜。 该怎么招呼就怎么招呼,至于那位二公子能不能吃得下,就不是她操心的事了。 与此同时。 北城门外。 一辆马车停在城门口,车帘放得严严实实。 赶车的是个穿青袍的中年人,身旁坐着两个随从。 守城士卒照例盘问。 “何处来人?” 青袍中年人语气桀骜,“江州府别驾李大人府上管事,奉命前来太平县与黑风军传话。” 士卒无法做主,派人去县衙通报。 县衙大堂里,诸葛无名正伏案皱眉翻看太平县的田亩册子,让他陷入沉思。 通报的士卒跑进来。 “先生,北城门来了一队人,说是从江州府来的。别驾李章平府上的管事。” 诸葛无名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江州府别驾,来得倒快。 他搁下册子,沉吟片刻,对士卒吩咐道: “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