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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业:从抢个太子妃回山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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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业:从抢个太子妃回山寨开始:第42章 胁迫

清水村的土坪子上,几堆柴火烧得正旺。 一千号县兵挤成一团,争先恐后地往火堆旁边凑。 脱下来的湿棉衣、臭鞋袜铺了满地,腾起的热气把那些鞋上衣物上的混合物一烘,味道非但没散,反倒变得更加浓烈。 有人一边烤火一边干呕,呕完了继续烤。 有人烤了半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腿——不看还好,一看那层被体温焐热的糊状物已经跟布料融为一体,当场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嗝——” 五大三粗的县兵们蹲在篝火旁,捧着碗热气腾腾的土豆汤,大口大口地灌。 这大冬天里能喝上一口热乎的,管它什么东西,先暖了肚子再说。 “嗯?” 他放下碗,拿筷子从汤底捞出一块软烂的土豆。灰皮黄心,咬上一口粉粉糯糯的。 “这是何物?” 这县兵眼前一亮,冲旁边端锅来添汤的村妇喊了一嗓子。 “大人,这就是我们这菜根,山里头的野物,不值几个钱。” 李大娘堆着笑脸,手里的铁勺利索地给他又舀了一碗。 不远处的王腾正坐在一张从村民家搬出来的木方桌前,身前也摆着一碗土豆汤和几块烤熟的土豆。 他原本嫌弃这乡野之物粗鄙上不了台面,但见这热乎,感觉有些饿了就尝了一口。 这一尝表情变了。 “嗯?” 王腾又塞了一块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微微睁大。 “妙哉!绵密松软,带着一股子天然的甘甜。这东西怎的在县里从未见过?” 王大公子吃兴一上来,连着干了三大块,喊住了端锅路过的长者。 “老头!此物叫什么?” 长者弓着腰小跑过来,满脸恭敬:“回公子的话,这就是咱们山里的菜根,土里刨出来的粗食,难得公子不嫌弃。” “粗食?” 王腾拿帕子擦了擦嘴,一拍桌子。 “你这老头有眼不识金镶玉啊!此等食物若是在太平县酒楼里上了桌,那得卖上好几十文一碟!” 他吃得满嘴油光,大手一挥。 “这样,等本公子剿完匪回来,你们村给我准备一百斤,我要带回府上!” 长者心底把他全家祖宗问候了一遍。 一百斤?这些可全是黑风寨的恩人们冒着大雪送来的救命粮。 你们这群狗官畜生,吃吃吃,最好死在黑风寨手里! 面上却笑得满脸褶子全开了。 “哎呀,能得公子青睐,是咱们清水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公子放心,等您剿贼而归,小老儿定给您准备妥当!” 王腾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埋头猛吃。 柴火越烧越旺,棉衣上的水汽蒸腾而起。 原本仅是隐约可闻的臭味,经高温一烘烤如脱缰野马般四散开来。 整个土坪子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气味。 有个县兵端着碗,刚把汤送到嘴边,一阵风卷着臭味扑面而来。他胃里一阵痉挛,张嘴就吐在了碗里。 旁边的人看见他碗里漂浮的新鲜物,也跟着吐。 一个吐,两个吐,整排挤在一起烤火的县兵呕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村中一角,王腾和郭得胜带着几个心腹队长围坐在一间草棚内。 桌上摆着几碟子土豆,一壶浊酒。 王腾打了个饱嗝,用帕子仔细擦了擦手指。他斜眼看向郭得胜:“郭大人,听闻一事向你求证一下。” 郭得胜正往嘴里塞着土豆,含混应了一声:“公子请讲。” “听闻黑风寨库房里头堆着白花花的银子。”王腾压低声音,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你上次在山上待了好些天,可曾亲眼见着了?” 郭得胜手上一抖,装作土豆很烫的样子。 他从孙大保那得知山寨中陆沉聚敛了一屋子银两,但这话他会说吗? 当时他回来跟县令汇报时,把这部分掐掉了。 原因也简单——一旦王守业知晓山上有好东西,定然不会放任他独自行动,全部都要落入他王家父子手中! 现在王腾突然提这茬,郭得胜后背开始冒汗。 这小王八蛋从哪打听到的?难道自己手下心腹嘴巴漏了风? 他赶紧放下筷子,堆起笑脸:“王公子,您想多了,那黑风寨就一帮泥腿子。 要真有钱有粮,至于窝在深山老林里?定是哪个小人瞎说,胡编乱造蒙骗县令大人的。” 王腾心里冷哼,眼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 信不信的另说,反正打上去就知道了,这也是爹要自己跟随来的目的。 他换了个话题,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变得有些轻佻:“那郭大人,我听说那山上好像有美人?” 郭得胜筷子顿了一下。 他脑子里蹦出一个画面——那天寨门上站着的那个身影。 衣裙在风里微微飘动,看不太清五官,但那个身段,那股子清冷气韵,哪怕隔着百步远,也让人一眼就移不开。 郭得胜喉结动了动,嘿嘿一笑。 “嘿嘿嘿,王公子这么一说,我的确瞥见了一眼。 那天在寨门城头上有个女人,离得远看不太真切,但能看出来不是乡野村妇。 那腰身,那身段,啧啧她在城头上弹曲儿,若是抓来给公子单独演奏……” 王腾双眼放光,口水差点淌出来。 “有多漂亮?比梦娘如何?” 郭得胜也是兴奋起来,自然要讨得王公子欢喜,他摸着下巴猥琐的口吻评价道。 “梦娘跟这美人比,那也是要略逊一筹,就那么远远看一眼,老夫我好几天没睡踏实。” 王腾呼吸都粗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翘起腿,眯着眼睛:“等本公子打上山去,这女人,归我了。” 郭得胜拍马屁道:“那是自然!公子可尽情享用。” 两人说得口干舌燥,相视浪笑起来。 气氛热络了几分,眼下剿灭黑风寨的正事当前,两人的底气都有些不足。 “郭大人,你说这仗能胜吧?”王腾的声音低了下来。 郭得胜灌了口酒:“王公子放心!上次是我大意轻敌,陷了他们的诡计。 这回咱带了一千号人,必定势如破竹!再说了,这帮贼人被断了一冬天的粮,早就饿死一大片还能有多少战力?” 说是这么说,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看出了对方眼底那点发虚。 沉默了片刻。 王腾眼珠子转了好几圈,目光移到草棚外正帮他们烧火煮汤的村民身上,一个主意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郭大人,你看这帮村民,跟黑风寨的贼人打过交道的吧?” 郭得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眨了眨眼立马明白他的意思。 “公子的意思是……” “到时候让这帮村民帮忙开个路如何?”王腾冷声说道。 “叫他们挑着这些什么菜根的东西,打着送粮食犒劳的旗号去敲寨门。 那帮贼人跟村民平日有来有往的,定然不会起疑。 等寨门一开,咱们的人就跟在后头一涌而入!” 郭得胜一拍大腿。 “妙啊王公子!如此一来,咱们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赚开寨门! 就算他们想反抗,村民堵在中间,那帮贼人也放不开手脚!” 两人越说越兴奋,越想越觉此计可保万无一失。 至于村民的死活? 谁在乎。 锅里的土豆汤还在咕噜噜冒泡。 与此同时,孙大保正猫着腰从村后的茅草垛子旁边绕了进来。 陆沉让他先行回村,让村民陆续远离以防刀剑无眼。 赵幼虎带着他到村外,他孤身回村,赵二哥则在村外查看情况。 孙大保溜进厨房后棚,李大娘正蹲在灶台旁边添柴。 “媳妇!” 李大娘吓了一跳,她回头一看是自家男人,赶紧压低声音骂了一句:“你个活祖宗!不是说去给黑风寨报信了吗,怎的这么快又跑回来了?” 孙大保蹲下来,嘴巴贴着她耳朵:“黑风寨的人已经在半道上了,陆寨主让咱们先撤! 带着村里的老人孩子从村后面走,先去林子里藏起来,等打完了再回来。” 李大娘点点头:“那你呢?” “我去通知老村长和其他人,你先领着后厨的几个大婶把娃娃们带走,快!” 李大娘把围裙往腰上一系,利索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她低声招呼了灶台边帮忙的三四个村妇,几个女人猫着腰,一言不发地从后棚的矮墙缺口翻了出去。 孙大保转身往村中摸去。 他贴着土墙根走,避开篝火旁那些烤衣服的县兵。 走到村口老槐树下,正好看见长者拄着拐杖站在那儿,正跟一个县兵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孙大保跟长者对了一眼。 长者的眼神往后山方向一瞥,孙大保微微点头。 长者随即拍了拍身旁的县兵肩膀,笑呵呵道:“军爷啊,老汉我去茅房方便一下,腿脚不利索,走得慢,您别见怪。” 那县兵摆了摆手,他自己正冻得直打哆嗦,哪有空管这么个老头。 长者转过身,沿着墙根往村后走。 他走出五步。 “哎!站住!” 这声喊从身后传来。不是那个看守的县兵,而是坐在草棚里的郭得胜。 郭得胜迈步走了出来。他刚吃饱喝足出来透气,一转头就看见了孙大保。 “欸欸欸,那个谁!孙大保你过来!” 孙大保整个人定在原地。 完了。 他两条腿灌了铅,硬着头皮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一步一蹭地挪了过去。 “郭大……大大大人,叫……叫叫叫小的,有……有有有什么吩咐?” 郭得胜上下打量他一番,咧开嘴笑了。 “瞧你紧张的,这哆嗦的。放松些嘛。” 郭得胜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装出一副亲和的样子。 “上回让你进山打探消息,办得不错,县令大人对你赞赏有加。” 孙大保嘴里打着颤,肚子里全是脏话。 赞赏有加?那五两银子你们前脚给了,后脚就让地痞流氓全抢回去了,还顺手把家里的口粮搜刮一空。 这叫赞赏?我真他娘的赞赏你们全家祖宗! 但他脸上的笑容僵硬。 “郭大人抬举小的了,小的只是个村野粗人,不堪大人一提。” 郭得胜点了点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好,我再交给你一个重要差事。只要你完成了,到时候论功行赏,这回可比上次丰厚得多。” 孙大保心里一万匹马奔腾而过。他太清楚这帮当官的嘴脸了。 上次说好的赏银都能被原封不动地收回去,这次的承诺屁都不是。 但他不敢当面驳。 “郭大人您吩咐,要小的做什么?”他一边问,一边用余光扫向村后方向。 他心里默算着李大娘和几个大婶应该差不多走出去了,再拖一会儿就好。 郭得胜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一会儿你去召集村里的人,挑上你们这些吃食,打着送粮的旗号上山。 你到了黑风寨门前,就说是来给山寨弟兄送粮。等他们开了门,你们先进去,后头自然有人接应。”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孙大保心里却凉了半截,他算是听明白了——这是要让村民当炮灰,赚开黑风寨大门呐。 万一打起来,死的先是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村民。 孙大保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大人!小的不敢呐!那黑风寨的山贼凶神恶煞,见了生人就砍! 我们这些老百姓进去就是送死啊大人!求大人开恩,饶了小的吧!” 郭得胜的脸沉下来,正要再施压。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县兵押着个人过来,那被绑的中年男子是村里的猎户,满脸是土,挣扎得脖子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 “县尉大人!”押人的县兵单膝跪地禀报。 “这村民鬼鬼祟祟带着几个妇人往后山跑,被属下截住了!一问三不答话,必定有问题!” 郭得胜眉头一拧。 王腾起身从草棚里大步跨出来。他脸上的酒意消了大半,视线扫过村子。 这才发现刚才还在篝火旁边帮忙添柴、端汤的村民,不知什么时候全不见了。 “人呢?”王腾的声调拔高了八度。“刚才那些村民都去哪儿了?” 几个守在外围的县兵被这一吼吓得缩脖子,面面相觑。 他们光顾着烤火了,谁也没留意村民的动向。 王腾暗道不好,立马怒吼道。 “抓人!全给我搜过来!一个都不许跑!” 县兵们终于反应过来,扛着刀枪就往村子四周散去。清水村拢共就三四十户人家,巴掌大的地方。 没过一盏茶的功夫,大部分村民就被从茅屋里、草垛后面、鸡圈旁边一个个揪了出来,连推带搡地赶到了村中空地上。 李大娘和那几个村妇也被从后山的小道上截了回来。 她怀里还护着两个吓得直哭的小娃娃,嘴里骂骂咧咧的,一只手差点挠上了押她的县兵的脸。 总共抓回了五六十号人。 老的拄拐杖,小的还在流鼻涕,都被五花大绑推到空地上,用粗麻绳串成一串。 郭得胜目光落在孙大保身上,这下他脸色阴沉下来。 “孙大保。”郭得胜缓步走到他面前。 “我现在问你!你们方才想往哪儿跑?是不是要去给黑风寨的贼人通风报信?” 孙大保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大人冤枉!我们就是怕黑风寨的贼人打下来,想躲远些保命!跟报信没半点关系!” “放屁!”王腾走过来,马鞭往孙大保肩头抽了一下。 “你当本公子是三岁小孩?这山野破地方,你们不往县城跑,偏偏往村后的深林子里钻?那方向可是通往黑风山!” 孙大保咬死不松口,磕头磕得额头渗血,王腾懒得再跟他磨嘴皮子。 “给我绑起来!”他一挥手,转头对郭得胜冷笑道。 “正好省了召集的功夫。一个不少,全带上!” 郭得胜领会他的意思,高声下令。 “来人!把这些村民全部押上,待会儿行军走在最前头! 到了黑风寨寨门前,让他们喊门! 若是喊不开,就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逼那帮贼人开门,正好让我瞧瞧!” 村民们被提溜起来,串成一条长队。 十几个壮一些的县兵分散在队伍两侧,刀尖抵着村民的后腰。 村里的小娃娃被吓得嚎啕大哭,孙大保满脸是血跪在雪泥里,被人一脚踹翻又架起来推进了队伍。 长者拄着拐杖被推搡着走在最前头,浑浊的老眼里涌出热泪。 他回头望了一眼自己住了一辈子的村子,篝火还在烧,但他们没有后悔,只是心里咒骂这帮畜生。 县兵重新集结。 王腾骑上马,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这支队伍,有些得意。 前头放着一群老百姓挡着,后头是一千号官兵。不管那群山贼故不顾及这帮村民都不重要,至少有肉盾在前面挡着。 “全军出发!目标黑风山!” 队伍刚出了清水村的村口。 刚走出去没有二十步。 轰隆隆的动静从远处传来。 是马蹄声,铁蹄密集地叩击冻土的沉闷节奏,从官道另一头的树林方向急速逼近。 郭得胜勒住马缰,脸色大变。 “什么人!” 树林边缘的枯枝被撞得四散飞溅。 一队银甲白马的骑兵率先冲出,旗帜翻飞,为首的年轻将领一身明光铠在冬日下刺眼得很,胯下战马喷着白气,红缨长枪横在臂弯里。 赵幼虎。 紧随其后,黑压压的步兵方阵从林子两侧涌出,金甲铿锵。 一百号披甲的汉子在官道上迅速展开队形,与骑兵并排站立。 噌~拔出陌刀的声音响起,刀刃的寒光射向县兵。 王腾的马受惊原地转了两圈,他用力拽住缰绳,一抬头—— 正对面。 一个裹着兽皮大衣的年轻人,骑在一匹黑马上慢慢走了出来,身旁跟着个壮汉。 正是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