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保安你把神明打哭了:第五十章 银戒指上的齿痕
苏清寒和赵青碰头的地方在青竹巷口一家面馆。晚上七点多,面馆里坐满了人,热气从厨房的窗口往外涌,混着骨头汤的浓香。赵青坐在最里面靠墙的角落,面前摆着一碗没动筷子的素面,手里攥着一杯凉茶。
苏清寒推门进来,在她对面坐下。两个人没寒暄,苏清寒要了碗面,等伙计走远了才低声开口:“盒子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赵青把凉茶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转了半圈。“偷盒子的人只拿走了盒子本身,井底其他东西都没动。碎片和纸条早就取走了,盒子里是空的。对方如果是冲着碎片来的,不会只拿空盒子。”
“所以对方冲的是盒子本身。”
“对。赵家传了五代的盒子,材质是普通的木头,但盒盖上的符号和九幽门有关。偷盒子的人知道这个盒子的存在,也知道它在井底,还知道怎么开磨盘和石板。”
苏清寒挑了一筷子面,没急着吃。“赵家内部有几个人知道井底的事?”
赵青沉默了几秒。“我爹,我,老刘。三个人。我爹不会说,我不会说。老刘在赵家干了三十年,我信得过。”
“还有没有别人?比如以前用过的人,或者来过赵宅的客人。”
赵青端起凉茶喝了一口。“赵宅不常来外人。但半年前有个收旧货的来过一次,说是收老家具的。老刘领着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那人走得慢,每个角落都看了,还在井口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一会儿。”
“收旧货的什么样子?”
“老刘说是个中年男人,偏瘦,话少。背一个帆布包,包的侧袋里插着一卷图纸。”赵青顿了一下,“老刘当时觉得他有点怪,但没多想。后来那人走了就没再来过。”
苏清寒把面碗推到一边,从包里掏出手机翻了几张照片。翻到那张灰夹克的截图时她把屏幕转给赵青看。“是这个人吗?”
赵青低头看了两秒,摇头。“不是。收旧货的是个中年人,身材高一些,不驼背。”
苏清寒把手机收回去。两条线对不上。偷盒子的人和灰夹克可能不是同一个人。灰夹克出现在赵宅附近只是巧合,或者他在盯别的东西。
她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陆沉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戒指有反应了。”
苏清寒立刻站起来。赵青看她脸色变了,放下筷子。苏清寒把手机屏给她看了一眼,赵青站起来把面钱搁在桌上,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面馆。
到值班室的时候陆沉正坐在桌边,右手无名指上套着那枚银戒指。戒指的戒面在发着光——极淡的银白色,不刺眼,但明显亮着。青铜片放在桌面上,表面的同心圆纹路也在发光,中心小孔里往外渗出一丝暗金色的光。
“刚才几分钟前开始的。”陆沉把左手放在桌面上,右手举着,让她们看戒指上的光,“青铜片先亮的,然后戒指跟着亮了。我戴上试了一下,戒面就变成了这样。”
苏清寒走近看。戒指的银白色光和青铜片的暗金色光在桌面上交汇,形成一个极小的光斑,落在结构图上第三层拱门的位置。光斑所在的那个点,恰好是纸条上写的“在门上”的位置。
“纸条上说第三把钥匙在门上,门开的时候自己会找过来。”苏清寒看着那个光斑,“门动了?”
陆沉把圆盘从系统空间调出来。三扇拱门中,第三层那扇的门缝裂纹比白天又长了半寸,细如发丝的暗金色光从裂缝里持续渗出。刀鞘贴在圆盘旁边,铭文亮着,但亮度比白天低了一些,像是在被什么东西持续消耗。
“它又在往外推。”陆沉说,“比白天快。刀鞘在压,但压不住全部的力。”
赵青站在旁边看着圆盘上的光,问了一句:“门缝漏出来的东西会不会往外跑?”
“暂时不会。裂缝太小,渗出来的光是散耗,没有实质形体。”陆沉把圆盘转了个方向,让苏清寒和赵青都能看清门缝的状态,“但如果继续扩下去,裂缝会变大。渗出来的东西就会越来越浓。”
苏清寒看着那个光斑和圆盘上第三层的裂纹。光斑的位置和裂纹的走向完全重合。她把青铜片翻到背面,三扇拱门的符号正对着圆盘上的图案,两者之间的光丝连着,像两条线交叉在同一个点上。
“青铜片在标记门的位置。”她说,“戒指在提供能量。两个东西合在一起,就是第三把钥匙。”
陆沉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银白色的光稳定地亮着,戒面温度比体温略高一些,不烫。他把戒指从无名指上取下来,光立刻暗了一截。放回青铜片旁边,光斑也缩小了一圈。戴回去,光重新亮起来。
“戒指是引子。”他把戒指重新戴好,“青铜片是地图。两个配合才能锁定第三层的准确位置。”
赵青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那我先走。赵宅那边今晚我守着。如果偷盒子的人再来,我能拦。”
苏清寒点头。赵青拿起包推门出去了。
值班室里只剩两个人。苏清寒在椅子上坐下,看着陆沉手指上的戒指和桌面上发光的青铜片。那个光斑落在结构图上,把第三层中央那个“刀”字标记照得清清楚楚。
“你戴上戒指的时候有什么感觉?”她问。
陆沉想了想。“指根有点热。不疼,像是在往外抽什么东西。很轻。”
“抽你的气血?”
“不像。更像是抽戒指本身的东西。戒指在消耗自己。”
苏清寒看着那枚银戒指。戒面上的光在缓慢减弱,虽然幅度很小,但仔细观察能看到它在变淡。“戒指里的能量有限。等它耗完了,青铜片就没了能源。”
“所以要快。”陆沉把左手覆在圆盘上,感受了一下第三层的状态。裂纹在延伸,刀鞘在压,但压制的力度在递减。戒指的能量通过青铜片传进圆盘,正在补偿刀鞘的消耗。但两边消耗的速度都很快,维持不了太久。
他把圆盘收回系统空间,把青铜片和戒指也收进去。手指上的戒指光在没入皮肤的瞬间暗了下来,但在系统空间里,戒指和青铜片并排放着,两者之间的光丝依然连着,维持着那个小小的光斑。
“明天我下第三层。”他说。
苏清寒看着他,没有意外。她只是把椅子往后推了推,站起来。“我跟你一起。”
“这回不用。第三层里面那个东西只认识我。你下去可能会让它分心。”
苏清寒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暗下来的校园。路灯亮着,银杏树的枝桠在灯光里投出碎散的影子。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来。
“那我在上面等你。竖井口。一个小时你不出来,我下去。”
“行。”
她拿起帆布袋挎好,走到门口。手扶在门框上的时候她停住了,偏头看着陆沉,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那枚银戒指虽然已经收回系统空间了,但他指根处残留着一圈极淡的银白色痕迹。
“戒指别取。”她说,“戴着下去。”
陆沉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的无名指。那圈痕迹在日光灯下几乎看不出来,但用指腹摸能感觉到微微的凹痕。
“知道了。”
苏清寒推门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消失之后,整个值班室重新归于安静。
陆沉坐在床沿上,把系统空间里青铜片和戒指的状态调出来看了一眼。两者之间的光丝比刚才细了一些,但还在连着。戒指的银白色光又暗了一点,按这个消耗速度,大概还能撑一天。
他把圆盘和刀鞘并排悬浮在系统空间里,看着第三层拱门上的裂纹。门缝里的暗金色光持续渗着,不急不缓,像那个东西在门后面均匀地呼吸。它说在等他下去。他说好了明天下去。那就明天。
他把东西都收好,脱了鞋躺下。窗外刮着风,把银杏叶吹得沙沙响,像有人在墙外不停地走。他闭上眼,右手搭在胸口,无名指上那圈银白色的痕迹在暗处隐隐发着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