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龙一套拳打完。 两位评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神中的满意。 刘老头没做点评，反倒是掏出一张纸：“再试段戏。” 陈寻原本还挺有信心。 一看还有文戏，立马歇菜。 这是他最大的短板。 成龙显然早有准备，他闭眼酝酿了一会，再睁眼时，整个人完全换了个状态。 “我想来打份工……家里阿妈病了，我想挣点钱！” 成龙整个人怯生生的，像是一个刚踏入社会的少年。 陈寻有些吃惊。 这段表演虽然说不上多牛逼，但成龙确实进入了人物状态。 他的语气和动作都在为这个人物服务。 赵老师在表上写写画画，不住地点头，显然也挺满意。 接下来轮到陈寻。 陈寻要了把武器。 好在陈自强早有准备，递过来一把长刀。 刀在手，陈寻瞬间有了底气。 要说这段时间他什么兵器用得最多，就是这长刀。 这武器在各种功夫片中都能用到。 堪称百搭神器。 陈寻深吸口气，起手，出刀！ 他对于刀法套路早就烂熟于心。 再加上【行云流水】词条，此刻使出来，起承转合浑然一体。 劈、砍、削、挑…… 每一刀都干净利落。 两个评委和陈自强都看呆了。 成龙也愣在原地。 上次他和陈寻对打的时候，完全没有心情看陈寻的动作。 现在看来，陈寻在武器上的造诣已经超过他了。 他原本还觉得自己的拳脚功夫完全拿得出手，现在看来，距离陈寻的刀法竟然还差上一些。 一套刀法练完，陈寻收刀站定。 他的呼吸仅仅是急促了一些，并未觉得有多累。 这些天通过大量进食，他的体力早就超过常人。 “你这刀法跟谁学的？” 刘老头好奇开口。 陈寻老实回答：“没拜过师，在片场跟着武师学的。” 刘老头点点头，没再多说，眼神中带着欣赏。 旁边的赵老师也面带微笑。 一下子见到两个好苗子，他这趟来的值！ “来段戏！” 赵老师递过来一个纸条。 陈寻接过来一看，上面是一个简单的表演场景：一个年轻人来讨债，对方家里只有个老太太。 他盯着纸条，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这段时间光做武师了，哪里演过戏啊！ 最多就是喊个“杀！”。 死了“哎呀”一声。 眼下不演不行了！ “别紧张，就按照自己的理解来演！” 赵老师语气温和，没有太过为难。 来之前他们都看过资料，对陈寻的演戏经历有过简单了解。 陈寻只能赶鸭子上架。 他仔细回想前世看过的一些相似场景，壮着胆子开始。 “我今日来是替东家收租的！” 语气倒还好，就是神态动作差点。 也没有进入人物。 陈寻又试了一遍，并没有太大改善。 陈自强的表情倒没什么变化。 本来他想签的就是成龙。 刘老头和赵老师有些失望。 陈寻内心忐忑！ 刚才的表现一塌糊涂，不知道还能不能签约。 两人表演完，三个人就钻到会议室。 陈寻和成龙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里的紧张。 签约成功，他们两个就算是有了份稳定的工作。 要是失败！ 按照现在功夫片的行情，那可惨了。 过了一会，三人从会议室出来。 陈自强送两人出门。 经过陈寻身边时，刘老头脚步顿了下，伸手拍了下他肩膀： “后生仔，刀练的不错，文戏可以慢慢学，功夫这东西，过了年纪就补不回来了！” 陈寻赶紧起身：“谢谢刘师傅。” 脚步声渐远。 屋里只剩下陈自强他们三个。 桌子上摆了两份合同。 看到合同，两人都松了口气。 好歹是签约了。 陈自强把一份合同推到成龙面前：“你的是八年长约，两年一续、月薪两千，公司会安排你的训练、接戏、宣传，资源会优先往你身上倾斜，每拍一个电影，提成两千！” 成龙盯着合同，咽了口唾沫。 两千港币！ 现在外面的普通职工一个月也就四百块。 武师虽然高点，但不稳定。 像现在这种情况，可能一年都不开工。 “当然约束也是有的！” 陈自然翻到合同的约束条款：“你只能拍公司对接的戏，不能接私活，合约期间你就是公司的人了！” 成龙点点头。 “这是你的！” 陈自强又把另一份合同推到陈寻面前：“你的是两年短约，一年一续，月薪八百，公司会帮你留意合适的资源，但你短期内不会被重点培养。” 陈寻对此早有预料。 他现在的资历不过是一个武师和群演，能有这个条件已经很不错了！ 陈自强解释了两句：“你的约束也少，公司没安排的时候不限制你接散活，公司不抽佣，但有公司戏份的时候，只能无条件优先公司。” 陈寻拿起合同，逐款看了一遍。 都是一些正常条约，在娱乐圈算是很宽松的合同。 他点点头：“没问题！” 他本来也没打算把自己卖太久。 现在这份合约刚好合适。 陈自强看着爽快接受的陈寻，总感觉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但转念一想，反正现在陈寻是自己的员工，到时候再续签就是。 公司有优先续约权。 签完合同，三人对视一笑。 “欢迎加入公司！” …… 签约之后，陈寻才明白有组织和没组织的区别。 在功夫片市场这么低迷的时候，陈自强硬是让陈寻感受了一把什么叫“忙到脚不沾地”。 陈自强这人看着斯文，路子却野得很。 今天陈寻跟嘉禾的组，明天就是邵氏的组，后天又是一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独立制片的场子。 陈寻自从进了公司之后，整整半个月的时间，硬是没有休息过一天。 成龙的戏比陈寻还多。 而且都是有名字的角色。 陈自强是真的在捧他，给的角色都有自己发挥的空间。 虽然有的戏份不多，但都能让人记住。 陈寻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更多的角色还是武师。 举着刀冲上去，被主角或者配角一脚踹飞。 有时从楼上跳下来摔在纸皮箱上，有时又从楼梯上滚下来。 反正是不管多脏多累，他每天都开工。 更有甚者，一个片场同时拍两组戏，这边刚挨完打，那边又要扮清兵站在一边。 陈寻身上的戏服还没脱，另一套已经等着了。 陈自强这家伙不愧是资本家，一个月800的月薪一点不舍得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