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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多管闲事,成人间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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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多管闲事,成人间武圣:第198章 当年如此,今日还是如此

台上。 净言愣了良久,终是双肩一松,起身合十,向一禅深深一礼。 “小师兄说得是。 我适才不是在说法,是在卖弄经论。 万法归一,若连渴了喝水都不肯。 那“一”便成了执念。 我输了。” “我也认输。” 清修也跟着起身行礼,面上不见丝毫勉强。 一禅向两人回了一礼,小脸绷得紧紧的,严肃得像个老学究。 台下,陈最靠着椅背,忍不住低头弯了弯嘴角。 无禅半睁开眼,懒声道。 “这臭小子,总算没丢人。” 一禅从台上下来时,广场上的掌声终于响了起来。 像山风掠过松林,一层一层荡开。 前排几位老僧微微颔首,目光仍落在一禅下台的背影上。 离垢寺的慧海长老捋着白须,低声道。 “这小儿不错。 不套经论,不搬旧句,就地取材,机锋自现。 他说的那个“一”,不归法界,不归心源,归的是当下。 渴了喝水,困了睡觉,该做什么便做什么。 万法归一,一归“平常”。” 他身旁的澄观大师也含笑点头。 “《楞严》说,“应以是身得度者,即现是身而为说法”。 那孩子没有引经据典,却把一真法界搬到了眼前。 难得,难得。” 不远处,了空方丈与妙尘首座相视一笑。 了空方丈轻声道:“那家伙,真是教出了个了不得的徒弟。” 妙尘首座神色复杂,良久才叹了口气。 “是啊。 他这人,一辈子都在做让人想不到的事。 当年如此,今日还是如此。” 了空方丈闻言,竟笑出了声。 “是啊。 说起来,他这一辈子一共就教出两个门生。 一个是佛门第一武学宗师,另一个又是这般聪慧有佛性。 你我两个,倒真是败给他了。” 妙尘也不由得笑了,笑得释然。 “是败得彻彻底底。” 山风从白象山头灌下来,吹得高台上的经幡猎猎作响。 了空方丈微微仰起脸,目光越过人群,望向极远极远的山头。 而后,他缓缓开口。 “妙尘师兄,你可还记得,当年我们也是这般年纪,也是在这无遮大会上,辩经辩到最后,输给了他。” 妙尘沉默了一瞬,眼底浮起些微恍惚。 “如何不记得。 那一场,我输得最是不服,回去后把自己关在藏经阁里抄了三个月经。 可后来才明白,那一场输得不冤。” “当年走到最后的,是三个人。 你,我,还有他。” 了空方丈轻声道。 “那一日之后,我们三个名声大噪。 你进了云栖禅院,我进了渡苇精舍。 我们各自得了名,得了师长的器重,得了旁人眼里的“光明前程”。 可只有他,拒绝了所有名寺的邀请。 孤身一人去修那最难的苦禅。 一步一个脚印,入世苦行,说要普度众生。 后来,他建了一座小庙,叫苦禅寺。” 妙尘接话道。 “再后来,他收了一个徒弟。 那徒弟不读经,不参禅,只爱打拳睡觉。 全天下都笑他收了个懒和尚。 可就是这个懒和尚,一拳一拳,生生打成了陆地神仙。 如今他又收了这么个小东西。 才十岁出头,竟能在无遮大会上把宝刹寺与大觉寺的高足说得心服口服。” “你我教出的弟子,或精于经,或通于律,哪一个不是万人中的俊才。 可今日坐在台上,一个被那孩子问得哑口无言,一个心甘情愿合十认输。” 了空方丈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半真半假的玩笑。 “妙尘师兄,你我这一辈子,是不是到头来都活成了他的陪衬?” 妙尘抬头,望向远处那被晨光镀亮的山影,忽然一笑。 “有什么不好?能输给他,也不丢人。” 两人不再言语,只安静地并肩而坐。 台上,下一场辩经已经开始,执事僧朗声念出新的法号,又有两位年轻僧人走了上去。 可不知怎的,方才一禅那一句“渴了喝水,困了睡觉”,仍在不少人心里来回地响着,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深潭,涟漪久久不散。 陈最也听见了了空与妙尘的低语。、 他没有回头,只把身子往椅背里靠了靠,偏头对无禅道。 “大师,原来你师父当年这么风光。” 无禅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那老家伙,这辈子也就风光那一回。” 陈最笑着摇了摇头。 一禅已经回到座位,小脸红扑扑的,仰着头等夸。 陈最便朝他竖了个拇指。 一禅眼睛顿时弯成两道月牙,嘴里却还不忘谦虚。 “是两位师兄让着我的。” 无禅眼也不睁,淡淡道。 “人家没让你。是你师父我教得好。” 一禅扭头看他,认真道。 “师父,你能教我什么?教我睡觉?” “教你睡觉哪里不好?你刚才不也说万法归一,那一归在渴了喝水,困了睡觉?” 一禅闻言,“咦”了一声。 “不对啊,师傅,你怎么突然会吵架了?” 无禅冷哼一声。 “想当年,为师打架打不过人怎么也得骂几句回去、” 一禅眨了眨眼,好奇道。 “那现在呢?” “现在?现在天底下就没有我打不过的人。” 陈最坐在中间,静静听着这师徒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斗嘴。 只觉山风轻暖,满场嘈杂都似远了几分。 陈最刚靠回椅背,手中还无意识地转着那只旧酒壶的壶塞,忽然眉峰极轻地一动。 他的感知在昨夜感悟“镇岳势”之后又敏锐了几分。 此刻虽身处万人广场的喧嚣之中,却仍捕捉到了山脚下传来的一阵极不寻常的震动。 那声音很闷,很密,像有几千双脚同时踏在冻硬的泥土上,又像有几千副铁甲在风中轻轻碰撞。 他抬头朝山下望去,晨雾已散了大半,白象山道上的林木却仍影影绰绰。 他看见极远处有尘烟升起,像一条黄龙正顺着山道缓缓爬来。 不多时,便有一名知客僧从场外疾步奔入,穿过林立的僧众,径自跑到了空方丈身侧。 那僧人气喘吁吁,又不敢高声,只压着嗓子道。 “方丈,山脚下来了一支军队,足有数千人,甲胄鲜明,正沿山道朝寺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