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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多管闲事,成人间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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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多管闲事,成人间武圣:第180章 再忍几天就好了...

“此人武艺低微,据查只有烛火境左右,剑法也稀松平常,像是半路出家的野路子。 最近两人在广恩寺附近分开,那李姓剑客似乎是要出关去往大昭。” “容老夫仔细想想。” 老谋士的手指在案上缓缓敲了起来。 他微眯起眼,烛光在那双浑浊老眼中映出了两簇细小的火苗。 “情义越是深厚的人,软肋便越是明显。 陈最这条线不好动,那便先动一动他的软肋。” …… 从广恩寺离开后,李悟便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大昭的路程。 头几天他还兴致勃勃,觉得自己为了追寻心中剑道奔赴异国他乡,简直豪情万丈,跟茶馆里说书人口中的少年侠客似的。 可没过几天,那股子新鲜劲儿便被兜里迅速瘪下去的钱袋子磨了个精光。 他开始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该把钱全砸在那只酒壶上。” 他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翻遍浑身上下只找出三枚铜板,连买两个烧饼都不够。 那只酒壶是他跑了好几家铺子才相中的,皮子柔韧,针脚细密,拿在手里有分量,挂在腰上显体面。 他本想着陈最照顾了他好几个月,自己临走前说什么也得送件像样的礼物。 如今好了,体面是有了,他李悟送出礼物后自己倒要饿肚子了。 “这酒壶嘛,能装酒不漏不就得了,买那么好的做甚。” 他嘟囔着把三枚铜板塞回怀里,有气无力地继续赶路。 倒是想过把陈最那只旧酒壶拿去卖几个钱,可那壶陈最用了不知多少年,皮子磨得发亮,壶口还缺了一小块,卖了只怕还不够他吃顿饱饭。 再说,那是陈最自己的东西,他心里舍不得。 正发愁间,前方官道上来了支商队,五六个人赶着几辆大车,车上堆满了大朔特产的皮毛和药材。 领头的是个胖墩墩的中年人,瞧见李悟腰间挂着剑,登时眼睛一亮,凑上来笑呵呵地搭话。 “小兄弟,你这是往哪儿去?可是去大昭?” 李悟警惕地打量着对方,含糊应了一声。 那中年人却像见了宝贝似的,转头跟同伴嘀咕了几句,又回过头来,满脸堆笑。 “小兄弟,不瞒你说,我们这些人打小就羡慕你们这些江湖剑客,只可惜没那习武的天赋。 如今出关跑商,正愁路上无人照应。 你若不嫌弃,跟我们一道走,给我们讲讲你行走江湖的故事,食宿全包在老哥哥我身上了!” 天底下还有这等好事? 李悟心头狂喜,面上却装出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捏着下巴犹豫了一会儿才勉强点头。 待商队真的把他引到车上坐下,塞了张厚厚的毛毯给他垫屁股,又递来热乎乎的肉饼和马奶酒时,他简直要笑出声来。 他暗暗腹诽。 这买卖,比在赌坊出老千可划算多了。 于是这一路,李悟舒坦得不行。 白天坐在车上,嘴皮子翻个不停。 从自己如何路见不平,如何单手撂倒三个马匪,讲到如何被一队江湖散客请去当座上宾。 又隐约暗示自己跟某位天下闻名的少年宗师有过命的交情,只是碍于对方名声太大不便多提。 讲到兴起时还要拔剑比划两下。 把一群商人唬得一愣一愣的,连声说:“李大侠真厉害!” 晚上投宿时,李悟睡得比谁都沉,有时候连行李被挪了地方都不知道。 这一日,商队错过宿头,便在一座破庙里将就一晚。 李悟灌了不少酒,没一会儿便靠着墙根睡着了,鼾声震得梁上灰直掉。 几名商人围坐在篝火旁,你一言我一语地小声聊着。 一个瘦高个翻着白天被李悟吹得天花乱坠的所谓剑法心得,憋着笑抱怨道。 “这小子怎么这么能吹? 一套破剑法被他说得比公孙家的飞剑还厉害。 天底下还有比他脸皮更厚的人吗?”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汉子拨了拨火堆,低声道。 “可不是。 这小子只怕是吹牛吹得到最后连自己都信了。 真不知道那陈宗师怎么会跟这种人交上朋友。” 此时,一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忽然开口。 “都别说了。 上头的命令,是护送此人平安入关。 他吹便让他吹,咱们听着就是。” 他说着又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光在他脸上跳了跳,又补了一句。 “再忍几天就好了...” 那瘦高个叹了口气,仰头靠在破庙的柱子上,嘴角却慢慢咧开了。 “想我们这些人,生来就是做杀人夺命的行当。 哪成想有朝一日,竟干起了给人保驾护航的营生。 这要是传到江湖上,我们鬼门斋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其实没有半分不情愿。 反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轻快。 “是啊。” 那沉默寡言的年轻人也笑了一声。 转头望了望墙角睡得正香的李悟,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保人总比杀人强。 况且这小子虽然爱吹牛,心肠倒不坏。 这样的差事,多来几趟也行。” 几名“商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篝火轻轻跳动,映得满庙暖黄。 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各自抱紧手臂闭上了眼。 破庙外朔风呜咽,破庙内鼾声如雷。 两种声音混在一起,竟也显出几分古怪的安宁来。 …… 客栈二楼,天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照得一室清亮。 一禅小和尚从宿醉中悠悠转醒,光溜溜的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先是一阵迷糊,随后便看见了坐在床边沉着脸的师父。 无禅难得没有打哈欠。 他双手合十,面无表情,既不怒目也不吃人,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自家徒弟。 一禅心里咯噔一下,昨夜那些零碎画面便如潮水般涌了回来。 那只酒壶,还有那个香喷喷软绵绵的女施主...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拉起被角盖到鼻尖。 “师父,早。” 他瓮声瓮气地挤出一句。 “还早?”无禅眉梢一挑,“你可知道昨夜做了什么好事?” 一禅眨巴眨巴眼,想了想,小声说。 “弟子好像在梦里见到了一位女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