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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多管闲事,成人间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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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多管闲事,成人间武圣:第154章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李悟本来正探头看热闹,冷不丁被这句话泼了一脸。 他先是一愣,随即涨红了脸,指着姜莱便怼了回去。 “你说谁邋遢?我这叫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倒是你,一个姑娘家跑到寺庙里拍桌子砸签筒,还赖着不走,你爹娘没教你规矩?” 闻言,姜莱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她的目光从李悟那张气得通红的脸慢慢移到他腰间那柄锈剑上。 又从锈剑移到他周身散发出的真气波动上,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弧度。 她没有回嘴,只是轻飘飘地丢下了一句话,却直接让李悟破了大防。 “一个区区烛火境,还敢行走江湖?真是可笑。”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带着几名随从,跟在那小沙弥身后朝后院禅房走去。 满头银铃铛在廊下清脆作响,渐行渐远。 听到这句嘲讽,李悟涨红了脸,愣在当场。 过了许久,才在嘴里嘟囔了一句。 “有什么了不起的。” 圆真和尚目送姜莱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转身对围观的香客和僧人摆了摆手。 “散了吧,散了吧。” 待众人散去,他转向陈最,双手合十,压低声音道。 “陈施主,贫僧想请你去禅房单独一叙,不知方便否?” 李悟正从方才那句“区区烛火境”的打击中慢慢回过神来,闻言愣了愣。 单独聊? 这和尚有什么话不能当着他的面说?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好歹是观山境的高僧,刚救了他们的命,不至于对自己兄弟图谋不轨。 他便大度地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我正好在寺里转转。” 说完便背着手朝大殿方向晃悠过去。 随后,陈最跟着圆真穿过一条幽静的廊道,来到后院一间简朴的禅房。 房中陈设极简,一方矮桌,两张蒲团,墙上挂着一幅泼墨写意的达摩面壁图,笔势粗犷,不太像出家人惯常的工笔。 圆真请陈最入座,自己也在对面盘膝坐下,提起矮桌上的粗陶茶壶,给陈最斟了一杯清茶。 茶是寺中自采的苦丁茶,入口微涩,回味却有一丝清甘。 “本寺方丈出了远门,前往渡苇精舍参加辩经大会去了。 如今这广恩寺由贫僧暂代管事,招待不周之处,还望陈施主海涵。” 圆真将茶壶搁回小炉上,双手合十,语气中带着几分歉然。 陈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摆了摆手。 “大师客气了。 有片瓦遮身,有热茶暖肚,已经是再好不过的招待。 不过大师单独找我,恐怕不只是为了说这几句客套话吧?” 圆真微微一怔,随即苦笑着低下头,宣了声佛号。 再抬头时,那张始终端着出家人庄重面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罕见的局促。 他将合十的双手搁在膝上,身子微微前倾,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开口说道。 “阿弥陀佛。 陈施主既然问起,贫僧便不绕圈子了。 贫僧自幼好武,说来惭愧,这身僧袍底下揣着的,是一颗武痴的心。 方丈师兄说贫僧尘缘太重,怕是这辈子都修不成正果。 贫僧却也认了。 参禅打坐,不如与人过招来得踏实。 这些年来,每遇武道高手,贫僧总要厚着脸皮请回寺中切磋探讨。 今日在草原上,面对那灰袍老者时,贫僧察觉到了陈施主身上一闪而过的气息。 那股气息浑厚绵长,远超贫僧所学的范畴。 贫僧虽不知陈施主为何刻意隐藏修为。 但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请二位入寺,确有私心。 贫僧是想请陈施主指点一二。” 他说这番话时,目光坦荡,没有丝毫闪烁。 陈最端着茶杯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笑,将杯中苦茶一饮而尽。 “大师还真是坦诚。 既然大师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便说说看,你如今在武道上遇到了什么困境?” 闻言,圆真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也不推辞,正襟危坐,将自己困于观山境中期的瓶颈一一道来。 他这五年参悟功法,总觉得差了临门一脚,明明触到了后期的门槛,却始终无法迈过去。 他试过闭死关,在禅房里打坐七七四十九天,未果。 试过下山游历,在草原上与各路高手切磋,虽小有心得,却也未得突破。 随后,他便将自己遇到的三处关隘一一剖析,态度认真得如同向夫子请教学问的蒙童。 陈最静静地听完,没有立刻作答,只是拿起桌上的粗陶茶壶,给圆真面前的茶杯也斟满了。 待茶汤在杯中微微荡漾定住,他才开口,三言两语,直指关窍。 他先指出圆真真气运转时一味走“正经”而忽略“奇经”的问题。 佛门功法以稳重见长,但只走正经便如溪流只走主河道,水势再大也难以溢出堤岸,唯有奇经八脉同时运转,真气才能如洪水漫过堤坝,冲入更高的境界。 他建议圆真在每日清晨,以真气逆行半周,再顺行一周,正奇交替,不必多,每日三遍即可。 接着,陈最又点出圆真和尚碰到的好几处关键瓶颈。 圆真端坐良久,一言不发,静静听着陈最的指导。 然后他的双手下意识地结了几个手印,周身真气开始随着他的呼吸起伏流转。 当他重新睁开眼时,目光中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光彩,仿佛蒙尘多年的铜镜被人轻轻擦拭,终于映出了本来面目。 他双手合十,朝陈最深施一礼,声音里多了一分少见的激动。 “阿弥陀佛,陈施主一言点醒梦中人。 贫僧困在此处多年,不想今日三言两语便豁然开朗。 此番恩惠,贫僧铭记于心。” 陈最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大师客气了。 我在武道一途上走得也不算太久,不过是恰好走过大师正在走的路。” 二人越聊越投机,从功法运转聊到内劲变化,从佛门武学聊到两座天下的武道异同。 茶水续了一壶又一壶,直到月上中天,禅房内仍然不时传出圆真恍然大悟的低声惊叹和两人轻快的谈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