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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多管闲事,成人间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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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多管闲事,成人间武圣:第151章 我这心啊,简直比这草原上的朔风还凉...

他正这般想着,忽然间那中年僧人伸手便将秘籍又拿了回去,然后双手合十,口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如此带来灾厄之物,不该继续流落江湖。 否则势必会引来更多杀戮。 贫僧今日便替施主断了这桩因果。” 话音未落,他双手一震,佛门真气自掌心涌出。 那本以不知名皮革制成的厚厚册子,在他掌中发出一声沉闷的撕裂声。 下一瞬,整本秘籍连同封皮在内,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纸屑,被朔风一卷,纷纷扬扬地飘散在枯草地上。 李悟呆呆地看着那些纸屑在空中翻飞,飘远,落地... 过了许久,他伸着手,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哀嚎。 “大师!您不练可以给我啊!” 他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去捡那些碎片。 可碎片已被朔风吹散了大半,剩下的也都碎得不成样子,连半句话都拼不出来了。 他捧着一把碎纸片抬起头来,眼里满是对那本秘籍逝去的痛惜。 那中年僧人看着李悟蹲在地上捡纸屑的痛心模样,神色依旧庄重,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 这本功法本身并无甚价值,却累得数条人命为其葬送,留在世间只会徒增杀戮。 贫僧毁去它,是为断却这桩因果,还望施主见谅。” 然而李悟现在哪里听得进去这般大道理,依然跪在地上不起。 “大师,你们佛门中人坐拥藏经阁,典籍堆得比人还高,当然不稀罕这一本三流功法。 可我们这种没门没派四处游荡的人,想弄一本像样的功法比登天还难。 您是不知道,我在烛火境困了多少年了,做梦都想往前迈一步,好不容易捡到一本秘籍,结果连一页都没来得及练就变成纸屑了。 我这心啊,简直比这草原上的朔风还凉...” 中年僧人被他说得微微一怔,嘴唇动了动,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自幼在寺中长大,师门传承正统,各类功法按部就班地修习,从不曾体会过散修为一本粗浅功法争得头破血流的艰辛。 李悟这番话虽是无心抱怨,却恰好戳中了佛门与散修之间那道无形的鸿沟。 一个从不缺功法的人,确实没有资格对一个缺了多年的人说“这本不值钱”。 见状,陈最笑了笑,将酒壶挂回腰间,走过来拍了拍李悟的肩膀。 “李兄,别纠结了。 这本三流功法怎么配让你练? 日后肯定会有更大的机缘等着你,到时候回头看今天,你就会庆幸这秘籍被大师震碎了。” 李悟听了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将手里最后一把碎纸片往风中一扬,拍了拍巴掌,腰杆挺得笔直,方才那副痛彻心扉的模样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张意气风发的笑脸。 “对对对,还是陈兄会说话! 我李悟可是要成为天下第一剑客的人。 以后名震江湖了,被人翻出以前练过三流功法的黑历史,那传出去多丢人?” 他转向中年僧人,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语气诚恳。 “大师,您做得对。这破烂货就当是给我未来的传记省了一笔污点。” 中年僧人看着他这一百八十度的情绪转变,愣了好一瞬,才低声念了句佛号。 这位李施主方才还痛不欲生,转眼便意气风发,这般说变就变的性情,他还真是头一回见到。 随后,中年僧人看着地上那五具尸体,面露不忍。 “两位施主,可否帮贫僧安葬这些施主,我好超度他们。” 陈最和李悟互视一眼,便也点头答应。 随后他们人将五具尸首一一搬到一处避风的土坡下,排列整齐,用碎石垒起五座简陋的石冢。 做完这一切,那中年僧人盘膝坐于石冢之前,双手合十,念起了往生咒。 陈最和李悟在一旁帮忙搬石垒冢。 “这俩人昨天还抢咱火堆呢,今天咱倒给他们修坟了。 陈兄,咱们这算不算以德报怨?” 他嘴上虽发着牢骚,但手上却搬得十分卖力,连最小的一块碎石都码得整整齐齐。 陈最依旧沉默少言,只在垒最后一块石头时,将腰间酒壶解下来,洒了几滴酒在石冢前,算是祭过这几个素不相识的亡者。 往生咒念罢,中年僧人站起身来,拂去僧袍上沾染的泥土。 “贫僧法号圆真,在前方广恩寺修行。 寺中虽不华丽,尚有几间干净的禅房。 二位施主若不嫌弃,不妨随贫僧回寺中歇息几日,避一避这草原上的风雪。” 李悟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连忙合十回礼。 “大师邀我们去做客? 这...这怎么好意思。 我们兄弟两个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进了寺庙会不会辱没了佛门清净地?” 他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眼神却亮得跟捡到宝似的,连声音都高了几拍。 在大朔,能得到佛门高僧的邀请去寺中做客,那可是天大的面子。 他李悟活了二十来年,进过的庙不少,但都是去烧香拜佛求个心安,从来没有被僧人主动邀请过,更别说是被一位二品观山境的高僧亲自相邀。 他悄悄用手肘捅了捅陈最,挤眉弄眼地示意他赶紧答应。 陈最见他那副兴高采烈的模样,便只好点了点头。 “那就叨扰大师了。” 三人一同上路。 圆真走在最前头,步履从容,芒鞋踏在冻硬的草地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走了片刻,他侧身让过半个身位,与陈最并排而行,询问二人如何称呼。 李悟抢着报上名来,又指着陈最道:“这是我兄弟,姓陈。” 圆真合十道:“原来是李施主、陈施主。” 然后,李悟跟在两人身后,走着走着,渐渐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 圆真大师对自己那位便宜兄弟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太寻常。 这和尚对自己说话是标准的出家人语气,慈悲里带着三分客气七分疏离。 可一对上陈最,语气便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