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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多管闲事,成人间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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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多管闲事,成人间武圣:第111章 你不是想看我全力出手吗?

城墙上的人群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惊呼声。 无数道或羡慕或嫉妒或难以置信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礁石滩上那个衣衫褴褛的年轻枪客身上。 一个陆地剑仙的承诺! 天下第一的沈行之,一个绝不吝啬的承诺! 这意味着什么? 这份机缘,比什么金山银山都重,比什么功名利禄都要实在! 城墙上有几个年轻的武夫嫉妒得眼眶都红了。 他们恨不得自己能代替陈最站在那片礁石滩上,恨不得自己才是那个替顾以游传话的人。 那可是沈行之! 天下第一的沈行之! 他的一句话,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足以让一个籍籍无名之辈一夜之间名扬天下。 秦铁骨站在城垛后头,握着熟铜长棍的手都在发抖。 他看着礁石滩上那个浑身上下破破烂烂的年轻人。 忽然想起齐天尘临行前说的话。 多跟陈少侠交流,听取他的意见。 他当时心里还有些不以为然。 此刻才终于明白齐老为什么会对这个年轻人如此青眼相加。 阿通骑在一个劲装武夫的脖子上,激动得两只手在空中乱挥。 “陈大哥!快说呀! 让沈剑仙传你一套枪法! 不对不对,让他替你锻一柄枪! 也不对,齐爷爷已经在锻了.... 你让他教你剑法! 枪剑双修多威风!” 望潮阁第九层,赵澧的脸色却是难看至极。 他盘膝坐在偷天换日阵的正中心,头顶那团紫微帝气凝成的华盖缓缓旋转,周身阵纹金红交织,却迟迟没有等来他想要的东西。 他死死盯着窗外那片礁石滩,盯着那个拄枪而立的年轻人,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两下。 那双宿醉未消的眼睛里翻涌着阴沉如墨的妒意。 一个陆地剑仙的承诺。 他三皇子赵澧都得不到的东西。 凭什么这样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无名小卒能唾手可得? 然而,陈最的回答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想要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 然后他歪了歪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杆布满了磕碰痕迹的旧枪。 又看了一眼海面上那两位衣袂飘飘的剑仙,嘴角微微一勾。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也不需要什么。” 此言一出,整座金羊城鸦雀无声。 城墙上数千人像是被人同时掐住了喉咙。 目瞪口呆地望着礁石滩上那个神色平静的年轻人。 秦铁骨手中的熟铜长棍差点脱手落地,阿通挥舞的手臂僵在半空中。 就连望潮阁上的赵澧都愣了一瞬。 随即便发出一声嗤笑。 “蠢货。天大的机缘摆在面前都不知道接,这种人,不足为虑。” 海面上,沈行之眯起了眼睛。 他看着陈最,目光中的审视比方才更加锐利了几分。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不是在故作姿态,不是在欲擒故纵,不是在玩什么以退为进的把戏。 他是真的不在乎。 “你不惜冒着被剑气撕成碎片的风险,闯入两个陆地剑仙交手的战场中心,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又不图回报,只为了传这么一句话?” 沈行之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解,更多的却是浓厚的兴趣。 “有何不可?” 陈最微微一笑,反问道。 “我既然答应了别人,就应该要做到。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应该要做到。 如果连答应过的事都做不到,那习武做什么? 练枪做什么? 行走江湖又是做什么?” 礁石滩上一片寂静。 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哗哗声和海风穿过枪杆上红缨的猎猎声。 沈行之愣了一瞬。 然后他再一次仰头大笑。 这一次的笑声比方才更加洪亮,更加畅快,更加不加掩饰。 笑声中裹挟的剑意直冲九霄,将整片东海的云层都震得翻涌不止。 夕阳最后的余晖从云缝中倾泻而下,落在陈最身上,将他那张年轻而棱角分明的脸映得熠熠生辉。 “好!好!好!” 沈行之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重,更响。 他转过身,朝吕北生笑道。 “我算是知道顾以游那小子为什么要找他给我带这句话了。” 他将双手负在身后,青衫在海风中猎猎飞扬。 “因为,现在我知道,我确实不欠大昭的江湖一分一毫了。” 沈行之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金羊城。 城墙上的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位天下第一的剑仙为何忽然说出这样的话。 但吕北生听懂了。 沈行之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 “本来还以为,因为我当年没有去赴约那场战斗,而使得大昭的江湖气少了许多。 说到底,那场决战关乎大昭和大朔两国武运之争。 我沈行之临阵缺席,不管有什么理由,终究是亏欠了这座江湖。” 他偏头看了一眼吕北生,目光中多了一丝歉意。 “包括你吕北生。 被困望潮阁二十年,被迫自毁本命剑。 说到底也是因为我当年顾虑太多。 让朝廷有了打压江湖武夫的可乘之机。 我本以为这些账,会压在我心上一辈子。”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陈最。 “看来,是我沈行之太过自大了。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江湖。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恩怨。 这座江湖不是只有我一个沈行之。”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剑刻在石碑上的铭文。 “我沈行之很高兴。 我前面的江湖,有裘老神仙那样的前辈撑起一片天。 我所在的江湖里,有柳吟笙,有齐天尘,有那些明知不敌也敢拔剑一战的同道。 而在我之后,又有你吕北生。 你在这望潮阁里困了二十年。 换了别人早已心灰意冷。 可你的剑意不但没有消沉,反而比二十年前更加纯粹,更加锋锐。 你没有辜负这座江湖。” 他停了一拍,目光落在陈最身上,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更庆幸的是,这座江湖往后还有像他这样的年轻人。” 沈行之转过身,面向吕北生,双手从背后缓缓抽出。 那双空空如也的手,在这一刻忽然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芒。 那不是剑光,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剑意。 这一幕,让吕北生这位天下第二的剑神都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谁如”。 “吕北生。现在,我已经没有什么可让的了。”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却让整片东海都为之颤栗。 “你不是想看我全力出手吗?” 沈行之的嘴角浮起一丝洒脱的笑意。 “现在,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