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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多管闲事,成人间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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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多管闲事,成人间武圣:第24章 三十多年不见,你这拳头怎么越练越回去了?

陈最将酒壶解下,随手抛给身后的萧承衍。 萧承衍手忙脚乱地接住酒壶,眼眶都红了。 “陈兄……” “放心,死不了。” 陈最活动了一下手腕,将红缨枪往地上一顿,枪尾入地三尺。 他扎了一个马步,双手握住枪杆,整个人重心下沉,如一根钉子钉在了雪地上。 “准备好了?”贺白楼问。 陈最点头。 下一秒,贺白楼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上一刻他还松松垮垮地站在原地,下一刻便已出现在陈最面前。 他的右拳已经平直地递了出去。 那一拳打出时,没有任何花哨。 没有拳罡,没有气劲,没有风雷之声。 甚至连破风声都没有。 有的只是一种纯粹的、近乎于道的力量。 拳劲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半球形弧面,那弧面无声无息地向前推进,所过之处积雪蒸发,冻土龟裂。 与此同时,陈最的意识深处,一段文字悄然浮现。 【检测到宿主遭遇致命攻击,是否发动词条“不动如山”?】 “发动。” 陈最在心中默念。 【“不动如山”已生效。枪身为盾,稳如泰山,可抵挡高出自身一个境界的全力一击。】 一道若有若无的金色光罩从陈最手中的枪身上扩散开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光罩极薄,薄得像一层蚕茧,仿佛一碰就会碎。 与此同时,落雁城城墙上,柳吟笙不知何时已收回了仰望冷月的目光。 他看着那层薄薄的金色光罩,剑鞘中的古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什么。 他的眉头轻轻一挑,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而这一切,贺白楼自然也感觉到了。 他的拳头在与光罩触碰的瞬间,便感受到了那股沉稳厚重、近乎于大地般的抵抗力道。 那不是陈最自身的力量,而是某种...规则。 就像一座山,你推不动它,不是因为你的力气不够大,而是因为山就是山。 但他是贺白楼。 拳法宗师。 他这一拳虽只出了三分力,却也不是区区规则就能挡住的。 “破。” 他轻声吐出一个字。 拳劲骤然叠加! 一重、两重、三重。 三重劲力叠加在一起,终于将那层金色光罩击碎。 光罩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在夜风中。 残余的拳力透过光罩,结结实实地轰在陈最的胸口。 “噗——” 陈最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城墙根上! 城墙上的积雪簌簌落下,将他半个身子埋在其中。 “陈最!” 叶知白和萧承衍同时冲了上去。 萧承衍手忙脚乱地刨着积雪,叶知白则一把扶住陈最的肩膀。 触手之处,他浑身骨骼都在发出细微的嘎吱声,那是被拳劲震伤的征兆。 叶知白猛然抬头,目光死死盯着陈最的胸口。 他的胸口在起伏。 虽然微弱,但很稳,很平。 他没死。 他真的接住了贺白楼的一拳! “咳咳……” 陈最咳出一口淤血挣扎着扶着枪杆站了起来。 贺白楼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极为复杂的沉默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抬头看了看那个扶着枪杆、浑身浴血却依然站得笔直的年轻人,忽然哈哈大笑。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响亮。 “老夫这一拳虽只出了三分力,但便是二品高手也未必接得住。你是第一个...以问道境接住我一拳的人。” 他顿了一下,忽然咧嘴一笑。 “不过,方才那一拳算是试探,你确实接住了。”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这第二拳拳,老夫出五分力。看你是否还能受得住?” 他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那是真正的宗师威压。 不是杀气,不是内劲,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势。 仿佛一座大山从天而降,压在每个人的肩头。 叶知白只觉得手中长剑重若千钧,握剑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萧承衍更惨,他只有叩门境的修为,此刻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就连谢九针也抱着孟光怀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然而。 陈最却笑了。 “来吧。” “好小子!” 这一次,贺白楼没有像第一拳那样随意。 他双脚微微分开,沉腰坐胯,右拳收于腰间。 这个起手式简单到不能再简单,连三岁小孩都能模仿。 可就是这个简单的起手式,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 城墙上,一袭白衣的柳吟笙将目光落在贺白楼那只拳头上,眉头微微皱起。 “老贺这是...动真格了? 不对。 这老东西,是起了爱才之心。” 他闭上眼,不再理会。 城门下,贺白楼的拳头终于打出。 这一拳与第一拳截然不同。 第一拳无声无息,连破风声都没有。 而这一拳打出时,整座落雁城仿佛都震颤了一下。 拳罡未至,拳意先行。 一股磅礴如海啸般的气势从贺白楼身上爆发出来,将地上的积雪尽数掀起,化作漫天白雾。 陈最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扑面而来,比第一拳强了何止十倍! 他咬紧牙关,将全身功力灌入枪身。 【检测到宿主遭遇致命攻击,是否发动词条“不动如山”?】 “发动。” 陈最在心中嘶吼。 【“不动如山”已生效。】 金色光罩再次亮起,比第一次更加耀眼。 然而陈最心里清楚。 光靠“不动如山”,挡不住这一拳。 果然,拳罡与光罩相撞的瞬间,金色光罩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裂纹从接触点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遍布整个光罩。 陈最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着枪杆涌入双臂、涌入胸膛、涌入四肢百骸。 他的虎口撕裂,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 光罩上的裂纹越来越密,越来越深。 眼看就要彻底碎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陈最猛地抬起头,朝城门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了一声。 “前辈!” 贺白楼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听到了这两个字,但他没有收拳。 拳劲依旧如潮水般向前涌去。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剑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陈最身前。 那不是剑光,不是剑气,甚至不是肉眼能够看到的东西。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存在。 像是一缕清风,又像是一抹月色,说不清道不明。 那股剑意落在陈最肩头,轻得像一片落叶。 却让贺白楼那排山倒海般的拳劲,生生定格在距离陈最胸口不足三寸的地方。 贺白楼的脸色骤变。 他的拳劲一重一重地叠加上去,四分力、五分力、六分力。 可他每加一分力,那道剑意便涨一分。 他加多少,它涨多少。 永远不多,永远不少。 恰好能抵住他的拳头,不让它再进一寸。 “什么人?!” 贺白楼沉声喝道,目光如电般扫向四周。 城墙上,柳吟笙的手不知何时已按在了剑柄上。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陈最身后某个方向,剑鞘中的古剑不断地剧烈嗡鸣。 然后,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苍老且沙哑。 “老贺啊老贺,三十多年不见,你这拳头怎么越练越回去了?”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城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干瘦的背剑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