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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多管闲事,成人间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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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多管闲事,成人间武圣:第10章 陈兄,你随我去大朔吧!

听到这一番话,萧承衍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北风卷着雪沫子从他身边刮过去,把那身破烂衣裳吹得猎猎作响。 沉默了许久。 萧承衍忽然笑了。 “陈兄,你这个人说话,可真是不给人留活路。” 陈最没有接话,只是把酒壶递了过去。 萧承衍接过来灌了一口,烈酒入喉,呛得他直咳嗽。 咳完了,他把酒壶还给陈最,用手背抹了一把嘴。 “你说得对。 我怕。 我怕了整整十二年。 我怕练了一身本事,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护不住。 我怕走上我父亲的老路,变成另一个空有一身武功却连自己最爱的人都保不住的废物。我更怕……”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更怕等我真有了本事,却发现我娘当年做的那些事,本就是徒劳。”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 “可现在我不怕了。因为陈兄你。” “我?” 萧成衍点了点头。 “你行事从来不想那么多。 你觉得该管的闲事就去管,觉得该杀的人就去杀。 你不在乎对方是什么来头,也不在乎这件事会有什么后果。 我刚开始觉得,这是莽夫所为。 可现在我才想明白,能把所有事都想得这么简单,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陈最笑道:“你这是在夸我?” 萧成衍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莫名其妙的蹦出一句。 “陈兄,你随我去大朔吧!” 陈最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 萧承衍认真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 “我知道你在大昭无牵无挂,走到哪儿算哪儿。 既然这样,何不随我去大朔? 我虽是个不得势的世子,但给你谋个一官半职还是不难的。” 陈最笑了笑。 “世子殿下这是在拉拢我不成?” “不是拉拢。”萧承衍摇摇头。 “是...敬佩。” “我敬佩陈兄你的为人。 这世道多的是趋炎附势的小人。 也多的是明哲保身的聪明人。 可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一个不通世故的人。 可若说你毫无所求似乎也不大对。 你求的是你心中那口气。 我想你寻求的武道,会给这个天下带来巨大的变化。 所以,我想跟在你身边,看看你到底能走多远。” 陈最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惊起几只寒鸦飞窜。 “萧承衍啊萧承衍,你可真有意思。 我一个问道境的枪客,走在这江湖上连个响动都砸不出来。 你一个堂堂世子殿下却说想要跟我混?” “武道境界可以提升,但人的心性改不了。” 萧承衍认真道:“我见过太多高手,二品的、一品的,甚至我父亲那样的武评前十。可他们没有一个像你这样让我觉得……踏实。” “踏实?”陈最挑了挑眉。 “嗯,因为你活得像个人。” 听到这句话,一旁的叶知白也微微动容。 她不由得多看了陈最两眼。 这人确实是个另类。 他身上没有明确的正邪之分,却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陈最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拒绝道。 “不行。” “为什么?” 萧承衍有些急了。 陈最微微一笑,向前踏出一步,指了指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轮廓。 “你要记住。 这天下的江山不是属于大昭皇室的,也不是属于你们萧家的。 你们所求的千秋霸业不过也只是千秋而已。 许多年后,山月依旧,谁还会记得你们呢? 而我只想瞧一瞧这无边风月,无限江山。 至于大朔嘛。 我想我会去的,但绝不是因为你的邀请。” 萧成衍哑然失笑。 “也对,这样才是我所敬佩的陈兄嘛。” “行了,别贫了。赶紧上路吧。趁天黑之前,得赶紧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 陈最笑骂一句尊为世子的萧成衍便脚下生风从原地消失不见。 叶知白和萧成衍二人互视一眼,随即勒马赶上。 天色将晚之时,三人来到一处镇子。 这镇子比先前那座大了许多。 街面上有三家客栈。 三人挑了其中唯一能够称得上“气派”二字的一座三层高的酒楼。 酒楼门前挑着两盏大红灯笼。 灯火映在雪地上,晕开两团暖融融的光。 依稀将牌匾上的“望北楼”三个字投射出来。 三人将缰绳往门口的拴马桩上一系,推门便进。 大堂里热闹非凡。 足有二三十号江湖客挤在里头,喝酒的喝酒,划拳的划拳,唾沫星子和酒气搅在一起,闹哄哄的。 当三人进门时,好几双饿虎扑食般的目光投射而来! 这些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叶知白一个人身上。 “呦,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还有这般气质清冷的女子。”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当先站起身来。 手里端着半碗浊酒,摇摇晃晃地便朝叶知白走了过来。 “小娘子,长得可真俊俏~” 那汉子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 “这大冷天的,一个人在外头多遭罪,不如过来陪哥哥们喝两杯,暖和暖和身子。” 此言一出,酒楼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就是就是!咱们王老大可是这一带有头有脸的人物,跟了他,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小娘子别害臊嘛,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过来坐坐又能怎的?” 那姓王的汉子越发得意,伸手便要去搭叶知白的肩膀。 而叶知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那只粗糙的巴掌即将碰到她肩头的瞬间,一道雪亮的剑光骤然亮起。 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拔的剑,只听见“锵”的一声清鸣,如同碎冰击玉。 紧接着便是那汉子杀猪般的嚎叫声。 只见他伸出去的右手手背上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 鲜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不断地往下淌。 与此同时,那柄雪白长剑的剑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剑身上凝着一层薄薄的寒霜,寒气顺着剑尖渗进他的皮肤,激得他浑身汗毛倒竖。 “再近一步,掉的就不是这几滴血了。” 叶知白的声音不大,却比剑身上的薄霜还要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