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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从马奴到长青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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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从马奴到长青仙尊:第22章 柳三娘,你送死来了

第二天,沈七照常扫院子。 他弯着腰,把门口的落叶扫到墙根。 扫着扫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手里的扫帚,从怀里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迎着日头翻了翻。 那册子,正是血莲教残卷。 他翻了两页,又小心地塞回怀里,还拍了拍胸口。 做完这些,他才继续扫地。 眼角余光,始终没离开粮仓斜对面那棵老槐树。 树底下,青蛇汉子还蹲着。 沈七心里明白:对方看清楚了他手里的东西。 残卷是赵二爷的遗物,血莲教的秘传。 孙绝若是血莲教的人,这东西落在别人手里,他坐不住。 哪怕只是坐不住一丝,也会派人来探。 沈七把落叶扫成一堆,自语道:“就看鱼咬不咬钩了。” 没过半个时辰,老槐树底下的人影,果然动了。 青蛇汉子站起身,朝粮仓这边又看了一眼,转身钻进了巷子。 沈七扫着地,头也没抬。 他知道,这条鱼,咬钩了。 …… 入夜,沈七把李清竹和苏若雪安顿进隔间。 “今夜早些睡,不管听见什么动静,别出声,别点灯。” 李清竹担忧地看着他:“老爷不会有事吧?” “没事。”沈七语气很平,“来了个客人,我去会会。” 他没有明说客人是谁。 两女对视一眼,都压下了话头。 沈七吹灭灯,坐在院子里。 月光很淡,风很静。 他闭着眼,五感铺展开来。 等了约莫一炷香,他听见了。 粮仓后墙外,传来极轻的落地声。 轻得像是风卷起的一片落叶。 来人踩在墙头,顿了一顿,才落进院里。 脚步几乎听不见,可沈七听得见。 他闻到了一股极淡的甜香。 迷香。 沈七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呼吸放得更轻,整个人蜷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来人身形极快,贴着墙根摸到窗前,掏出一根细竹管,往窗缝里吹。 一口气。 两口。 里面安安静静,没有声息。 那人才直起身,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冷笑:“老东西,睡得倒是沉。” 她转身往门口走,刚要推门,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姑娘,大半夜翻墙进粮仓,是来偷粮的,还是来偷人的?” 来人浑身一僵,猛地转身。 月光下,沈七站在三步之外,手里拎着一根马鞭,脸上挂着憨厚的笑。 那人一张脸隐在夜色里,只看得清一双眼睛,又惊又怒。 “你……你没睡?” “睡了,又醒了。”沈七慢悠悠地说,“姑娘的香不错,就是味道太甜,甜得我这把老骨头睡不着。” 那人咬牙,不再废话,一跺脚,整个人如燕子般掠来。 她出手极快,一把短匕直刺沈七咽喉。 沈七侧身,鞭梢一抖,卷向她的手腕。 那人显然是练家子,变招也快,手腕一翻,匕首贴着鞭梢滑过去,改刺沈七心口。 沈七不退反进。 左手一探,五指如铁钳,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咔。” 腕骨脱臼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脆。 匕首落地。 那人闷哼一声,左手又掏出一把迷香粉,朝着沈七面门一把撒来。 沈七早有防备,屏息侧头,右手马鞭顺势一卷,缠住她撒粉的左臂,往怀里一带。 那人被拽得一个趔趄,撞进沈七怀里。 沈七膝盖一顶,顶在她后腰,将她按在地上。 前后不过三个呼吸。 那人被按得动弹不得,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声音又惊又怒:“你到底是谁!” “一个养马地。” 沈七语气平静:“姑娘,你翻墙偷进官仓,按律是要下大狱的。” “你......” 沈七没有理会她的挣扎,伸手在她腰侧一摸,摸出一块黑铁令牌。 借着月光一看,上面刻着一朵血莲。 沈七眼神微凝,又在她怀里摸出一撮用油纸包着的头发,凑到鼻尖闻了闻。 是女子发丝上的气味。 沈七抬起头,盯着她的脸:“这是苏若雪的头发?” 那人身子一僵,没答话。 “孙绝让你来取残卷,顺便把人也带回去?” 沈七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还是说,你想替周雄报仇,才自己抢着来?” “周雄……” 那人忽然用力挣扎起来,声音尖厉:“我认得你!你就是那个带路的老马夫!周雄就是死在云门山,死在你们镇邪司手里!” 沈七看着她,没有否认。 “你带的路!是你找到的山洞!”她声音发颤,带着恨意:“我在清河躲了这么久,天天想着怎么扒了你的皮!” “周雄劫道杀人,被镇邪司围剿,是自己找死。”沈七淡淡道,“倒是你,柳三娘,官府的悬赏还挂着,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柳三娘身子一抖。 她万万没想到,一个养马地老头子,身手这般了得,还一眼看穿了她的身份。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说了,一个养马地。” 沈七蹲下身,看着她,“柳三娘,我给你两条路。” “要么,告诉我孙绝的院子怎么进,他身边有什么人,引子藏在哪。要么......” 沈七拿起那撮头发:“我这就带着这个去镇邪司,告你一个私闯官仓、暗算官差、勾结血莲教的罪。你说,林大人会不会很感兴趣?” 柳三娘咬着牙,死死盯着他。 半晌,她忽然笑了,笑声沙哑:“老东西,你以为孙绝会放过你?他今天夜里就要来取残卷,你手里那本册子,是他的命根子!” 沈七眉头微动:“哦?” “他早就算准了,你这老马夫逃不出他的手心。” 柳三娘喘着气:“他让我先来探路,子时一过,他亲自上门!” “亲自上门?”沈七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那正好,省得我摸黑去找他。” 柳三娘一愣:“你……你什么意思?” “他那一院子,暗哨几处?” “三处。”柳三娘脱口而出,随即脸色一变,恨恨地闭上了嘴。 沈七点点头:“三处暗哨,两明一暗,丑时换班,对得上。” “你……你去过?”柳三娘瞪着他。 “看过。”沈七淡淡道:“你那个主子若今夜真敢来,正好一并了账。” 柳三娘愣住了:“你……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沈七把她从地上拎起来,拖进粮仓,绑在隔间外的柱子上,“你既然是探路的,那就老实待着,等你的主子来了,我当面谢他。” 他蹲在柳三娘面前,声音不高,却一个字一个字地落进她耳朵里:“他今夜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 子时将近。 沈七换了身深色旧衣,把短刀插在腰后,马鞭缠在腕上。 他没有等在院子里。 他翻上粮仓屋顶,伏在屋脊的阴影里,俯视着整个院子。 月光洒下来,院门、后墙、那棵老槐树,一草一木都看得分明。 识海深处,续命青藤的灵芽轻轻摇曳。 一缕缕真元顺着经脉游走,他整日凝实的气血,在体内一圈圈打着转。 淬血境。 同阶之中,无人可敌。 他等着。 风起了,云遮住月光。 院墙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 沈七伏在屋脊上,指节轻轻叩着瓦片。 一个。 两个。 三个。 他嘴角微微勾起。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