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谨川听到声音并没有回头，只是转身朝发布会现场而去。 “等一下。”蒋涵欣快步上前，伸手拉住了顾谨川的衣袖。 顾谨川微微皱眉，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有事？” 蒋涵欣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声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谨川，你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礼物，我送给你？” 顾谨川顾谨川正低头翻着文件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眸时眼底掠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 他望着蒋涵欣那双盛满温柔的眼睛，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平静，“不用了。” “真的不用吗？”蒋涵欣向前倾了倾身，像是在缓解某种紧张，“我记得你最喜欢收藏各类腕表，刚好趁着这一次克莱尔大师发布会，拍一只送……” “我说了不用。”顾谨川打断她，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窗外被风吹动的梧桐叶上，“生日不过是个形式，没必要浪费心思。”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蒋涵欣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软了下来。 “可我想送你点什么……”她的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的羽毛，“毕竟这么多年我都有送你生日礼物，今年也一样。” 顾谨川重新垂下眼睫，指尖在空中轻轻叩了两下，节奏缓慢而随意，“不必了。” “可我们是朋友啊。”蒋涵欣地接话，眼里的光亮得有些晃眼，“而且……”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你最近总加班，再忙也要多注意身体，我看你近来都瘦了……” “涵欣。”顾谨川再次打断她，这次的语气重了些许，眉心拧出一个浅浅的褶皱，“有些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蒋涵欣彻底没了声音，手指紧紧攥住衣角，指节泛白。 通道里流淌的钢琴曲填满了两人之间的空隙，却让气氛愈发凝滞。 顾谨川转身，利落的像是要斩断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生日礼物的事，以后别再提。” 通道门开合的瞬间，冷风卷着细碎的梧桐叶扑进来。 蒋涵欣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眼眶慢慢红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精心描绘的指甲，忽然想起小时候，她送他生日礼物时，他微亮的眼睛。 可现在他却说，不用了。 原来最痛的，从来不是拒绝本身，而是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早已溃烂的期待。 发布会继续。 顾小雅视线落在回来的蒋涵欣脸上，“涵欣姐，你刚才去哪了？怎么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蒋涵欣装作若无其事的表情，对于她刚才见到顾谨川的事一个字也没提，“没什么，可能是温度太低了。” 顾小雅见此，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视线重新落在了舞台上。 周野看着舞台上展示柜里的腕表，眼里闪过势在必得，“这一次，一定是他的。” 主持人待大家落座后，她举起话筒扬声，“尊敬的各位来宾，现在开始拍卖克莱尔大师第二只腕表，请出价！” 周野率先举起牌子，“八千万。”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第一次举牌就是八千万如此的高价，可见这位满脸是痘痘的先生实力很雄厚。 拍卖师微微一笑，点头确认，“这位先生出价八千万，还有更高的吗？” 台下几位竞拍者交头接耳，有人皱眉思索，犹豫着要不要举牌跟进。 “一亿。”许方知迅速出价，目光锐利地扫向周野。 周野神色不变，再次举牌：“两亿。” 拍卖师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节奏加快：“周先生出价两亿，许先生是否继续？” 许方知略一犹豫，还是举起了牌子，“两亿五千万。” 场内气氛逐渐升温，周野却依旧从容，仿佛早已预料到这场竞价。 他轻轻举起牌子，语气平静，“三亿。” 全场的眸光顿时在周野和许方知身上来回打转。 这两人显然是杠上了啊。 顾小雅回头，视线落在许方知身上，眉头皱了皱。 许氏不是被大哥搞破产了吗？ 就算他现在是星月集团的总裁，可许叔叔现在重新有了家庭和儿子，怎么可能会给他这么多钱？ 周野看出顾小雅的担心，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小雅，别担心，一个许方知我还搞不定？” 顾小雅听言，心里轻松了不少，但还是有些担心的说，“许方知的爸爸可是许董成，我不明白，许叔叔怎么会给他这么多钱？” 周野闻言冷笑一声，“许董成又怎么样？我大姑可不是吃素的，她一向管许董成管的紧，这一次回去，我就把这件事告诉大姑。” 顾小雅见周野这个不可一世的态度，心彻底放了下来。 看来，大哥的生日礼物有了。 相比于周野神色的淡然，而许方知却微微眯起眼，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他，唇角轻抿。 周倩的这个侄儿跟她本人一样，都这么的让人讨厌。 “三亿第一次。“主持人的声音回荡在厅内。 无人应价。 “三亿第二次。“ 许方知的指节在座椅扶手上叩了叩，像是在计算什么。 突然，他抬手，旁边的助理立刻递上一枚竞价牌。 他修长的手指在上面轻敲两下，随后举牌，“三亿一千万。“ 厅内响起几道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克莱尔大师的腕表也太抢手了，这才刚开始，价格都翻三亿，比第一只的基调高太多了，不知道这一只表最后会排出什么样的价格，又会花落谁家？” “以现目前来看，可能会超过第一只的十亿。” “我也这么认为。” 周野眸光微动，却依旧平静，甚至唇角轻轻的勾了勾。 上一局，许方知出过五亿，看来，五亿就是他能给出的最高价格。 哼，许董成还挺大方。 “三亿一千万第一次。“ “三亿五千万。“周野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全场再次凝固。 许方知的手指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他缓缓抬头，与周野四目相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锋，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迸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