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借调,顶头上司竟是我前男友:第257章:你家人真好!
黎婉又对江时序道:
“你们每半个月要回来复查,这件事不能拖,你要提前安排好自己的时间。”
“好。”
黎婉点了点头,想起什么,又说:
“你们时候回来也提前告诉我一声,我这边好提前安排。”
“嗯……”,江时序点了点头。
黎婉淡淡瞥了他一眼,转头看向许诗念,语气重新温和下来:
“诗念,你身体的事,阿姨都知道。你别觉得不好意思,也别觉得这是你一个人的事。以后有什么事,你不好意思跟时序说,就跟阿姨说。”
许诗念喉咙微微发紧,轻轻点了一下头。
说着,黎婉偏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江时序,伸手轻轻点了点他,语气忽然变了调,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又嫌弃又牵挂的味道:
“还有你。”
江时序原本双手插兜站在一旁看着她们,被母亲这一点,微微挑了挑眉。
“云城那边冷,早晚温差大,衣服要带够。”,黎婉说,“你上次带去的那些外套,我看着有点薄,回头我让阿姨给你寄两件厚的。”
江时序:“妈,云城不冷。”
“不冷也要带。”,黎婉语气不容商量,“你一个人在那边,家里又不知道你缺什么。你缺什么也不跟家里说,每次问你,你都说“不缺,什么也不缺”。”
江时序没接话,只是微微低了一下头。
黎婉看着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工作上的事,你爸跟你说过了,我就不多说了,你自己心里要有个数。”
“嗯。”
“还有……”,黎婉停了一下,“你在那边,要记得按时吃饭。别一忙起来就不吃,这样胃会受不了。”
“我知道了,妈。”
“晚上也别熬太晚。”,黎婉继续叮嘱,“你爸以前也这样,觉得自己年轻,扛得住,后来年纪上来了,一住院动不动就要躺半个月。”
“嗯。”
看着儿子有些吊儿郎当的样子,黎婉的声音忽然高了些:
“江时序,我说的你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妈。”
黎婉这才点了点头,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儿子。
她嘴唇动了动,好像还有好多话想说,最后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换了语气,又接着道:
“云城那边的医疗条件不比京北,你有个头疼脑热别硬扛,该去医院就去医院。”
江时序安静地听着,点了点头。
“到了云城给我发个消息,别一到就忙忘了。”,黎婉继续道,“每周至少打一次电话回来。”
“嗯……”,江时序淡声应着。
黎婉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放低了些,看了一眼老爷子离开的方向,继续道:
“你爷爷嘴上什么都不说,可每天都要问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顿了顿,“你爸也是,看云城的新闻比看京北的新闻还认真。上次还在报纸上找你的照片。”
江时序嘴角弯了弯:“我知道了。”
“你笑什么笑。”,黎婉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声音忽然低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你说你也是的,一个人跑那么远,和我们隔着几千公里。有点什么事,我和你爸赶过去都要好几个小时。”
这句话落下,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就在这时,江正邦端着一杯茶从书房走了出来。
他走到黎婉身侧,看着江时序,没说太多,只淡淡开口:
“工作上的事,你心里有数,我不多说什么。”
“但有一点,不管在什么位置上,先把人做好,再把事做好。”
“云城那边民族多,风俗多,你下去做工作,要懂得尊重人家,多听、多看、多学,别急着指手画脚。”
“嗯,我知道。”,江时序回答。
江正邦点点头,目光从江时序脸上移到许诗念身上,又移回来。
沉默片刻,他最后说了一句: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许诗念站在旁边,听着这些话,心里酸酸胀胀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阿爸阿妈。
在老家,她每次要出远门,阿妈都会站在路口拉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说“要好好吃饭”、“别熬夜”、“钱不够了跟家里说”。
阿爸话少,就站在旁边,最后只说一句“路上慢点”。
原来,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牵挂自己的儿女。
不管你是普通人还是高官,不管你是住在寨子还是住在大院。
不管你的孩子是去镇上打工,还是去云城当书记。
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不管他们在别人眼里是什么位置。
最后,在父母眼里,永远都是那个不会照顾自己、需要反复叮嘱的孩子。
他们都会怕你冷,怕你饿,怕你生病没人管,怕你忙起来忘了照顾自己,怕你在外面受了委屈没人说。
原来,父母对远行孩子的牵挂和担心,没有半点分别。
想到这里,许诗念偏头看了江时序一眼,眼眶莫名有些湿润。
就在这时,黎婉看了一眼江时序,哑着声笑着说道: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吧,明天还要赶飞机,还要早起。到了云城,给我发个消息。”
江时序深深看了一眼父母,开口应道:
“嗯,爸,妈,那我们就先走了。”
黎婉点了点头,转向许诗念,又叮嘱了句:
“诗念,你回到了云城,要药按时吃,别嫌麻烦。有什么事随时给阿姨打电话,别不好意思。下次过来,阿姨给你做别的菜。”
“好,谢谢阿姨。”,许诗念哑声道。
说完,她弯腰朝黎婉和江正邦深深鞠了一躬。
江时序伸手接过她手里大大小小的袋子,两个人一起朝门口走去。
江时序往前走了几步,停住,回头看了父母一眼。
那一眼很短。
可许诗念看见,他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但他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朝门内微微欠了欠身,然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许诗念也停了一下,转身又朝黎婉和江正邦微微欠了下身,然后快步跟上江时序。
走到车旁时,许诗念回头看了一眼。
黎婉和江正邦已经跟着他们走到了大门口了。
黎婉站在台阶上,风把她的披肩吹得轻轻翻动。
她一只手扶着披肩,另一只手朝她摆了摆。
江正邦站在她旁边,双手背在身后,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的,可目光一直落在他们身上,没有移开。
老爷子也出来了,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这一瞬间,许诗念忽然觉得,这个院子、这栋楼、这对父母,和她云城寨子里的阿爸阿妈,没有任何区别。
一样的目送,一样的牵挂,一样的站在门口,一样把想说又没说出口的话,都压进了一次次挥手和一次次“到了打电话”里。
坐上车,江时序发动了车子。
车子缓缓驶出大院,银杏叶在车轮下沙沙作响。
他握着方向盘,沉默了好一会儿。
许诗念偏头看他,他的侧脸在明暗交错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安静,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什么东西。
许诗念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手背上。
江时序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反手把她手指扣进掌心,握了握。
车子汇入主路,京北的秋天从窗外一帧一帧掠过。
许诗念望着那些金黄的银杏叶,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江时序,你家人真好。”
江时序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我阿妈要是看到你妈给我准备的那些东西,肯定要说,这也太多了,太麻烦人家了。”,许诗念轻声继续道。
“那下次去你家,让你阿妈也给我准备一桌子好吃的。”
江时序笑着接了一句话。
“美得你。”
许诗念笑着白了他一眼。
两个人互相对视,笑了笑,车里又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许诗念又偏头看他,语气比刚才轻了些:
“你以前每次从京北回云城,他们都这样?”
“嗯。”,江时序回答,语气平常,“习惯了。”
许诗念轻轻点了点头,她没再问下去。
江时序从京北到云城,看着是意气风发、前途广阔,是组织信任、委以重任。
可对黎婉和江正邦来说,那只是一个儿子去了很远的地方工作。
她以前总觉得,像江时序这样的人,什么都有。
有家世,有背景,有资源,有别人一辈子都够不着的高度。
可刚才那个画面,让她忽然明白,他在他的家人眼里,不是什么书记,不是什么京北江家的儿子。
他只是一个从家里走出去、去了很远的地方工作、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的孩子。
就和她一样。
就和她寨子里那些去外地工作、上学、一年只回来一趟的年轻人一样。
父母对他的牵挂,不会因为他去了哪里、当了什么、挣了多少而有任何不同。
许诗念下意识地,又把他的手握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