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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借调,顶头上司竟是我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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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借调,顶头上司竟是我前男友:第240章:路远、莫怕!

老爷子看着她,没有劝,也没有笑她。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像叹一个迟到了很多年的孩子,终于走到了门前。 “别哭。”他最后说了一句,“回头让他看见,还以为我老头子欺负你。” 许诗念吸了吸鼻子,想笑,眼泪却掉得更凶。 老爷子把核桃在手里转了一圈,抬脚转身,往回走,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沉稳: “走吧,他等着呢。” 许诗念握紧掌心里的玉佩,跟了上去,发自内心地说了一句: “谢谢您,爷爷!” “别谢我。” 老爷子停住脚步,看了她一眼,目光幽深地望向远方,看了好一会,语气郑重地说了一句:“在云城,帮我照顾好他。” 许诗念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 老头子看了她一眼,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用苗语说了一句: “姑娘,路远,莫怕。” 听到这句熟悉的乡音,许诗念张了张口,下意识想问:爷爷,您怎么会说我们那里的话? 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活得太窄了。 她一直以为,云城那样偏远、落后、贫穷的地方,像江家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和那片山山水水发生什么关系。 可她忘了,老爷子是老革命家。 年轻时扎根西南,走过边疆,见过各族人民,会说几句民族话,又有什么稀奇? 她敛了敛情绪,握紧玉佩,快步跟了上去。 走到廊下时,她抬起头,看见江时序站在银杏树下。 风吹落几片叶子,从他肩边擦过去。 老爷子提高声音,喊了一句: “时序,人我给你带回来了。” 江时序转过身。 他的目光先落在爷爷脸上,又落在许诗念泛红的眼睛上,神情微微一顿。 许诗念怕他误会,连忙摇了摇头,把手心里的玉佩握得更紧了些。 老爷子哼了一声:“没欺负。风大。” 江时序点了点头,径直走到许诗念面前,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玉佩,又看向她的眼睛。 “走吧,回家。”,他轻声道。 许诗念点了点头。 她和江时序并肩重新走进那间宽敞又安静的客厅。 江正邦依旧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 一看见她进来,他目光便落了过来。 他的视线在她微微泛红的眼角停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最后,他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玉佩上,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点了两下。 他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端起茶杯淡淡饮了一口。 见她回来,黎婉立刻迎了上来。 她拉住许诗念的手,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她手里那枚玉佩。 也什么都没问,只笑着说了一句: “坐下来休息一会,饭菜马上就好。阿姨让厨房炖了汤,你尝尝。” “好,谢谢阿姨。”,许诗念轻声应道。 许诗念坐下后,后背下意识绷紧了几分。 她这一生,最怕的从来不是困难,而是这种她够不着的场合。 她是云城乡下长大的姑娘,父母一辈子最远的见识,就是镇上赶集。 她从小懂得的规矩,是干活、是懂事、是不给人添麻烦。 可江家这样的地方,每一件家具、每一道茶香、就连墙上那幅“俯仰无愧”,都压得她有些透不过气。 她坐得端端正正的,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黎婉许是看出她的不自在,主动把一杯茶推到她面前,柔声说了一句: “别拘谨,就当自己家。” 许诗念点点头,双手恭敬地拿起杯子。 老爷子坐在一旁,看着她,忽然用苗语笑着问了一句: “丫头,喝得惯这茶吗?” 这口熟悉到骨子里的乡音再次传来,一下把许诗念从那种悬空的状态里拉了出来。 她抬头,眼眶微微发酸,也自然地用苗语回:“喝得惯的,爷爷。” 老爷子笑了,眉眼里全是慈和,又改用不同民族语问了她几句家常。 许诗念一一回答了。 答着,答着,她发现自己声音越来越稳,心里的那点紧绷,也一点一点松了下来。 老爷子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抬手揉了揉眉心,起身拍了拍许诗念的手背: “丫头,坐。我老头子有些乏了,先进去歇会儿。” “好,爷爷,您慢点。” 许诗念立刻站起来,目送他进了里屋。 老爷子走后,黎婉也起身去了厨房。 客厅里剩下江正邦、江时序和许诗念三个人。 江正邦和江时序聊起了工作。 “云城那边,项目推进得怎么样?”,江正邦沉声开口道。 江时序语气平稳地回道: “前期摸排已经做完,难点在利益协调和历史遗留。” “嗯。”江正邦点点头,“那边边境线长,民族多,做事不能急。” “嗯。” “年轻人有闯劲是好事。”江正邦又淡声道,“但落地要稳,分寸要准。” “嗯。” 许诗念坐在旁边,听着他们聊天,心里那点对“权势”的想象,忽然变得具体了一些。 原来江家的门风,不是高人一等,而是比旁人更懂得守规矩、掂分量。 这里的人说话有分寸,做事有边界,连关心都带着克制。 就像这场父子之间的对话。 他们像上下级,又像家人。 没有多余亲热,却有一种很深的默契。 江正邦又问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时不时也提了几句云城的风土人情,最后又问了几句项目的事。 江时序一一回答了,江正邦听完,点点头,没有多评价。 不多时,黎婉笑着出来: “开饭了,都饿了吧?” 午饭是五菜一汤。 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每道菜都做得精致讲究。 许诗念认出了几道云城菜。 汽锅鸡、酸菜鱼,还有一碗凉拌折耳根。 那些菜放在许诗念面前的时候,她愣住了。 江时序在她旁边坐下。 坐下后,黎婉笑着给她盛了一碗鸡汤: “我让厨房试着做的。不正宗,你将就着尝尝。” 许诗念端起碗喝了一口。 汤很鲜,和云城鸡汤别无二致。 她忽然有点想哭。 倒不是因为这个菜好不好喝,是在这座陌生的让她觉得格格不入的城市有人记得她的喜好和口味。 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江时序,他正在跟他爸说话,表情专注。 但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瞬间,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许诗念嘴角也不自觉弯了一下。 他每次都在她看他的时候知道她在看他。 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紧接着,黎婉又盛了一碗乳白的汤,轻轻放在她手边: “这是鸽子汤,你尝尝看,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许诗念低头看着那碗汤,乳白的汤面浮着细碎的油花,热气袅袅升起来,迷了她的眼。 她抿了抿唇,把那点翻涌的情绪压回去,才哑着嗓子道:“谢谢阿姨。” 黎婉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 “多喝点,你太瘦了。” 这一顿饭,江正邦话不多,偶尔夹两筷子菜,目光却在不经意间落在那碗鸽子汤上,又移开,什么也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