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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借调,顶头上司竟是我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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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借调,顶头上司竟是我前男友:第106章 :她不能留

许诗念站直身子。 看向院门口,淡声道:“他们来了。” 闻声,许父率先走过去拉开院门。 那辆黑色的越野车缓缓停在院门口的石榴树下。 车门打开,最先下来的是方辞。 紧接着,江时序也下了车。 站定后,他目光越过院门,朝许父微微颔首,然后和许诗念对上视线,点了点头。 “领导来了,快进来坐。”许父笑着招呼道。 江时序迈步走进院子,对许父微微欠身,客气道:“许叔,不坐了。路比较远,我们接上许老师就走。” 说着,他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落在正从厨房走出来的许母身上,又微微欠了欠身,“阿姨,这两天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许母连忙摆手,脸上挂着笑,“领导能来家里吃饭,是我们家的福气。你们路上开车小心,山路不好走。” “谢谢阿姨关心。”江时序点点头,目光转到许诗念身上,在她手边的行李箱和手提袋上停了一瞬,“行李就这些?” “嗯,就这些。” 许诗念点点头。 方辞这时快步走了过来,弯腰去拎放在一旁的东西。 见状,许诗念赶紧道: “方秘书,我自己来就行。” “许老师别客气。”方辞笑着说,顺手拎起一旁的东西。 然后一件一件搬去了后备箱。 许母站在院门口,看着女儿的行李一件一件放进车里。 她嘴角挂着笑,眼眶却不自觉红了。 车子要开了,女儿又要走了。 从小到大,她送女儿离开的次数,她已经记不清了。 女儿一辈子待在她身边,满打满算,也不过十年光阴。 她的女儿没有上过幼儿园,才五岁就入了小学,十一岁便升了初中,十七岁就去外地读了大学。 上初中时,女儿背着比她还宽的背包,走路去乡上上学。 每次她看着小小的她离开,心一阵阵揪着疼。 上高中时,女儿去了县城,一个月才能回来一次,每次回来都瘦了一圈。 她心疼的不行,可山里人家,她除了每次在她临走前往她书包里塞两个煮鸡蛋,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给女儿补身子。 上大学那几年,女儿走得最远,去了沿海,一年只能回来两次。 每次打电话回来,她都说挺好的挺好的,可她知道,她的女儿在外面吃了很多很多苦。 后来女儿毕业了,工作了,留在了云城。 她想着,在云城工作,离家那么近,总该能多回来几趟了吧。 可她的工作也很忙,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 每次回来,都是匆匆忙忙住几天,然后又要走。 有时候她就想,自己这个当妈的,是不是把女儿推得太远了。 小时候家里穷,她和孩子他爸咬着牙供两个孩子念书。 村里人都说,女娃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早晚是要嫁人的。 她不听,她就是要让女儿读书,读得越多越好,走得越远越好。 她不想让女儿像自己一样,一辈子困在这大山里,面朝黄土背朝天,连县城都没去过几趟。 现在她的女儿真的走出去了,在城里当了老师,体体面面的。 不用下地干活,不用风吹日晒。 她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每次女儿走的时候,她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小,心里就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块什么。 她有时候想跟女儿说,囡囡,要不你别走了,就在家里多住几天吧。 可她说不出口。 她舍不得儿女离开,可她又不能留她。 她知道女儿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生活,她不能把女儿拴在身边。 女儿的路还长着呢,她不能当那个拖后腿的人。 她能做的,就是把所有不舍都咽回肚子里,然后笑着挥手告别,说一句路上小心。 放好东西,许诗念转过身,看见母亲站在院门口,阳光照在她花白的鬓角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光。 “阿妈。” 她走过去,轻轻握住母亲的手。 母亲的手粗糙干燥,掌心里全是老茧。 那是被锄头磨下的,是被柴火烤的,是被几十年的劳作刻下的印记。 可就是这双手,把她和哥哥从牙牙学语的娃娃,一直拉扯到这么大。 “到了云城,打个电话回来。” 许母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轻声道。 “嗯。”许诗念点点头。 “蜂蜜记得放冰箱,不然容易坏。油鸡枞开了罐子就赶紧吃,那个东西不经放。” “腊肉这次没带,等你下次回来,阿妈再给你做。那头猪的肉我腌得差不多了,等你过年回来正好能吃。” 许母絮絮叨叨地叮嘱着。 “好。” 许诗念应着,声音有点哑。 “辣椒酱那个瓶子,路上别搁在太阳底下晒,到了地方拧开看看,要是胀气了就别吃了。” “好。” 许诗念一个个应着,每应一声,嗓子眼就更堵一分。 许母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看着女儿眼角泛起的红,她笑着说了一句: “行了行了,不说了,再说你该嫌我啰嗦了。” “阿妈。” 许诗念往前一步,紧紧抱住了母亲。 许母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手,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颤着声笑说: “好了好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嗯。”许诗念用力点了点头,把涌上来的酸涩硬生生压回去。 许母张了张嘴,也没再开口了。 其实,她想说的话太多了。 想说她在外面别省着,该吃就吃; 想说她工作别太拼,身体要紧; 想说她受了委屈别一个人扛,打个电话回来; 想说阿妈知道你忙,不指望你常回来,可偶尔回来一趟,阿妈就高兴得不得了。 可这些话她一句都没说。 她只是抬手挥了挥,笑着说了句: “快上车吧,别让领导等你。” 许父站在一旁,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女俩,嘴唇动了动,到底也没说什么话。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个红包,塞进许诗念手里。 许诗念低头一看,是那种老式的红纸包,纸面有些皱,一看就是在家里的抽屉里放了很久的。 她打开,里面是一叠整整齐齐的钞票。 “阿爸,我不要。” 她把红包往回推。 “拿着。”许父的声音不高,语气却很坚定,“你在外面,花钱的地方多,不用省着。阿爸阿妈在家用不了多少钱。” 许诗念攥着那个红包,手指收紧,把红纸捏出了几道褶子。 她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这钱她推不掉的。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父母从不在嘴上说什么肉麻的话,只是每次她离家,都会往她手里塞东西。 小时候是几个煮鸡蛋,后来是一些土特产,再后来是悄悄压在行李底下的钱。 “谢谢阿爸。” 她低下头,把红包收进口袋里。 许父点了点头,转过头去,假装去看院子里的石榴树。 方辞在一旁看到这一幕,默默移开了视线,低头看自己的手机。 江时序站在车旁,目光从拥抱着的母女身上掠过,落在远处的山峦上。 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插在裤袋里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许诗念松开母亲,又看了一眼父亲,转身往车边走。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回过头。 母亲还站在院门口,父亲站在母亲旁边,石榴树的影子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笼在一片深深浅浅的绿荫里。 “阿爸阿妈,我走了。”她说。 “走吧走吧。”许母挥了挥手,“路上小心,到了打电话。” 许诗念点了点头,转过身,快步走到车边。 江时序已经帮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她走到车门边,脚步却忽然顿了一下。 副驾驶座椅上依旧放了一个公文包。 她的目光在那个公文包上停了一秒,又移到后排的另一侧。 她几乎没有犹豫,弯腰坐进了后排靠窗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