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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借调,顶头上司竟是我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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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借调,顶头上司竟是我前男友:第81章 :挺了解人家

许诗念下意识看了一眼江时序。 几步开外,他正微微偏着头,听身旁乡政府的领导说着什么。 他脸上的神情很淡,唇角带着一点礼节性的弧度。 似乎对这个“随机”抽到她家的结果毫不知情。 哎! 许诗念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微微走开几步,掏出手机,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阿妈,你现在在家吗?” “在家呢,怎么了?” 许母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那个……”许诗念斟酌了一下措辞,“今天下来调研的领导要在村里吃晚饭,村里安排到咱们家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什么?!” 许母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震的许诗念耳膜嗡嗡响。 “领导要来家里吃饭?你怎么不早说啊!家里什么都没准备,冰箱里的菜也不够,你这孩子怎么净干这种临阵通知的事。” “阿妈阿妈,你别急,”许诗念赶紧安抚道,“人家说了,家常便饭,平时吃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特意张罗。” “那怎么行。”许母的声音又拔高了些,“人家领导大老远来咱家吃饭,怎么能随便应付?哦,你爸呢?让你爸赶紧去街上一趟……” “阿妈!” 许诗念赶紧打断她, “你听我说,千万不要搞那些场面上的东西,领导最烦这个。就做几个家常菜,像平时家里吃的那样就行,千万不要去买什么贵重东西,更不要摆什么排场。”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补了一句: “你要是专门搞那些,反倒是给我添麻烦。” 许母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半晌才说: “那……那我把前两天剩的猪蹄炖了?再杀只鸡?” “行,可以。”许诗念说。 随即,想起什么又道:“鸡也别现杀了,太赶。冰箱里不是还剩一些杀猪菜的肉吗,做几个家常菜就行,青菜、小炒,再加个猪蹄汤就够了。” “那也太寒碜了吧,都是我们吃剩的剩菜剩饭,毕竟人家从上头来的。” 许母还是不太能接受女儿这个安排。 “阿妈!我跟着这位领导出了几天的差,对他的做派还是了解一点的。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基层搞特殊化。” “你要是摆一大桌子菜,他觉得铺张浪费,反而不好。你就做几个拿手的家常菜,越家常越好,他吃的高兴,比什么都强。”,许诗念如实道。 许母又沉默了,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思想斗争。 过了几秒,她才终于松口: “行行行,听你的。那你赶紧回来帮忙,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好,我马上回来。” 收起手机,许诗念走到杨社长身边,低声道: “杨大伯,我家里那边我通知过了。我先回去帮我妈搭把手,一会儿你带领导过来。” 杨社长连连点头:“好好好,你先回去帮忙,辛苦你们一家了。” “不辛苦,应该的。”,许诗念礼貌道。 随即,她快步往家赶,几乎是小跑着回去的。 推开院门,一阵腥气扑面而来。 父亲正蹲在水龙头旁边,弓着腰,手里握着一把剪刀,熟练地刮着鱼鳞。 那两条鱼已经开了膛,白生生的肚皮翻着,在水盆里泛着淡淡的腥光。 许诗念脚步一顿。 这鱼…… 不是杀猪饭那天大伯带来的那两条鲤鱼吗? 前两天母亲说做了给她吃,她说家里猪肉多先养着吧,母亲说那就先养着,留着等过节的时候再吃的。 呵……现在。 他们,鸡倒是没有杀,倒是把那两条鱼给杀了。 她站在院门口,看着父亲弓着背忙碌的背影。 又看看厨房窗户里透出的热气,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的父母啊。 天生就是这样的人。 平日里自己吃什么都凑合,冰箱里剩什么热什么。 可一听说有客人来,只要家里拿得出来的,恨不得倾其所有,大鱼大肉地往桌上端。 所谓的勤俭节约、不搞特殊化,那是江时序那个体系的规矩。 对她爸妈来说,心里就只有一个最朴素的念头。 那就是,不能寒碜了客人。 那些所谓的规矩、所谓的“不要铺张”,到了他们耳朵里,都比不上这个最朴素的念头实在。 许诗念轻轻笑了一声,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她走进院子里,弯下腰,帮父亲捡起掉在地上的一片鱼鳞,轻声说: “阿爸,辛苦你们了。” “辛苦啥,”许父头也没抬地说,“人家领导难得来一趟,咱不能让人家觉得咱家不懂礼数。” 许诗念眼眶一热,点了点头,拧开水龙头洗了下手,说道: “阿爸,我来帮你。” 许父终于抬起头,冲她笑了笑,说: “你去帮你妈吧,她在厨房里都快忙不过来了。” 许诗念应了一声,快步走进厨房。 许母系着围裙,手里忙着把一块五花肉从保鲜袋里拆出来。 灶台上摆着好几个搪瓷盆,冰箱门大敞着。 里面的肉、菜全都拿了出来了。 “阿妈,我来帮你。” 许诗念卷起袖子,笑着走过去。 许母回头看了她女儿,下巴朝地上努了努: “那你去把那些小葱和香菜捡一捡,我刚从地里摘回来的,待会做个凉菜。” “嗯……”,许诗念点点头。 母女俩分工合作。 一个捡菜、洗菜。 一个切菜、掌勺调味。 厨房里瞬间响起笃笃地切菜声和油锅滋啦地声响。 该处理的菜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许母着手开始拌凉菜。 拌着拌着,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女儿,随口问了一句: “囡囡,你们那个领导……年纪大不大?好不好说话?” 闻言,许诗念刮姜的手顿了一下,含糊道: “……还好。” 许母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又随意追问了一句:“他人好不好相处?凶不凶?” “……工作上挺严肃的,但私下还好。”许诗念淡声回答。 “你倒是挺了解人家。” 许母笑着评价了一句。 闻声,许诗念手里的姜差点掉在地上。 她垂下眼,随意掰了掰手里的姜,淡淡地回复了句: “不了解,就是这几天跟着跑了跑,知道一点。谈不上了解,嗯。” 许母笑着“哦”了一声,转回头拿过刚洗好的小葱切了起来。 刀声重新响起来,笃笃笃地,每一下都像敲在许诗念的心上。 许诗念低着头继续刮姜,心里的潮水一层一层地往上涌。 她在青山镇谈过一个男朋友,这事父母是知道的。 只不过,那时候年纪轻,恋爱归恋爱,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父母只晓得有这么个人,从没细问过江时序的底细。 他们不问,她也没往深处说。 后来分了手,她也只轻描淡写提了句对方挂职期满调走了。 父母觉得年轻人谈恋爱分分合合很正常,也没细问事情始末,这事便翻了篇。 而青山镇离凤栖几百公里,父母也从没见过江时序本人,顶多视频时他在镜头边晃过一两回。 许诗念轻轻叹了一口气。 其实这段感情,她也不是不敢认。 谈过就是谈过,坦坦荡荡也没什么。 只是江时序的身份太敏感。 走仕途的人,谁都不愿把私事摆到台面上任人嚼舌根,过往情史更是能压就压。 她也觉得,都过去了,那点不起眼的旧情,就当没发生过最好。 知道的人越少,对他,对自己,都安稳。 既然是前任,就该有前任的分寸。 这顿饭,不过是一顿普通的农家便饭。 他来调研,她尽地主之谊,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