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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借调,顶头上司竟是我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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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借调,顶头上司竟是我前男友:第45章 :现在不一样了

会议室在县政府三楼。 长方形的会议桌上铺着深绿色绒布。 每个座位前面都摆好了矿泉水和小瓷杯。 墙上挂着几幅本地特色产业展板。 茶叶、咖啡、甘蔗、核桃、民族刺绣,一板一板排过去。 照片拍得不算精致,但内容很实在。 角落里点着一盘檀香,细烟袅袅地往上飘。 江时序在主位坐下,方辞坐在他左侧。 许诗念照例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坐下来,翻开笔记本,她下意识地扫了一圈对面的人。 她发现这里会议室里的气氛和之前在百依寨很不一样。 在百依寨的时候,县乡干部们个个紧张得如临大敌。 可今天,陶远山和他身后的几个人,虽然也认真,但并不慌张。 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从容的笑意。 “江书记,我先简单介绍一下凤栖县的基本情况。” 陶远山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抬眸看了一眼江时序,直接开口。 “凤栖县下辖四镇八乡,总人口三十二万,其中少数民族人口占比超过六成。我们这里山多地少,人均耕地不到一亩,十年前还是全市出了名的穷县。” 他说,目光平视着江时序,声音不疾不徐,像在跟老朋友拉家常。 “那时候县里连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从河西镇到县城,赶马车要走一整天。” “老百姓种点甘蔗、茶叶,也运不出去,全烂在地里。孩子们上学,有的要走三四个小时的山路。”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县里干部,语气里带了几分感慨。 “那时候我们县的中小学辍学率,说出来不怕江书记笑话,超过百分之六十。” 闻言,许诗念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 她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她上小学时,班上四十多个同学,最后读到初中的不到二十个,读到高中的不到十个。 那些读不下去的孩子,有的出去打工了,有的早早嫁了人,有的留在山里,重复着父辈的日子。 “但那是十年前,现在不一样了。” 陶远山突然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几分力量。 他翻了一页材料,继续说: “去年凤栖县GDP在全市十三个县里排第二,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比十年前翻了两番。” “我们县的中小学入学率现在是百分之百,高中阶段毛入学率超过百分之九十。” 他顿了顿,“今年高考,凤栖一中一本上线率在全市县级中学里排第一。” 闻言,江时序眉梢微动了一下,目光从材料上抬起来,看向陶远山。 “这个成绩确实不错。” 他说,语气比之前在其他县听汇报时缓和了不少。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沉声问道: “凤栖县是怎么做到的?” 陶远山没有急着回答。 他合上文件夹,双手交握放在桌上,像是在整理措辞。 “说来话长,江书记。” 他说,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深了几分, “但归根结底,就是一件事,搞教育。” 闻言,许诗念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墨迹晕开了一小团。 “八年前我刚上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跑学校。”,陶远山继续说。 “有一回我去河西镇下面的一个教学点,那个教学点设在一个废弃的粮仓里,墙是泥巴糊的,窗户没有玻璃,钉着塑料布。” “教室里没有课桌,孩子们只能坐在砖头上听课。”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仿佛在回忆什么,片刻才开口,声音低哑了些: “那天,我问一个孩子,你长大后想干什么?那孩子想了半天,说“去县城看看”。” 说完,他轻轻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短,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 “呵……对这些孩子来说,他们根本不知道县城以外还有省城,也不知道省城以外还有更大的世界。” 江时序点点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手指一下一下轻敲着桌子。 “那时候我就想,我们凤栖穷,穷的不是钱,穷的是眼界。” “我们这里的孩子们也不是不聪明,是不知道山外面的路有多宽。”,陶远山缓缓继续。 “要想改变这个穷根,光修路、光发补贴不够,得从教育抓起。” “一个地方只有教育搞上去了,百姓的见识和思想层次才能得到提升,山区的孩子才有出路。”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不自觉地大了一些。 “你具体是怎么做的?”,江时序继续问。 陶远山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那人看起来四十出头,戴着眼镜,面容温和。 是县教育局局长朱秉成。 他翻开面前的材料,详细汇报道: “江书记,我补充一下具体措施。” “我们第一步是抓硬件。” “这些年我们集中财力建新校舍。光是教学楼就新建和改造了四十多栋。” “所有中学都配了实验室、多媒体教室,寄宿制学校的宿舍也全部翻新了一遍。” “第二步是抓师资。” “我们跟省里市里的师范大学签了对口帮扶协议,每年派年轻教师下来支教,县里也拿出了真金白银的待遇留人,这些年招进来的新老师有将近三百人。” “三百人?”,方辞抬头问了一句。 他在单位看过不少县里的汇报材料,知道“将近三百”这个数字的分量。 很多县五年招不到一百个新老师,来了也留不住。 “三百一十八个。”朱秉成准确地报出数字,“其中有两百多个留了下来,有的已经成了教学骨干。” “怎么留住这些老师?”,江时序目光锐利地转向陶远山,“光靠涨工资,心未必拴得住。” 陶远山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身体往前倾了倾,语气沉下去了些。 “江书记问到了我们最头疼的地方。乡村教师留不住,绝不仅仅是钱的事。” “我们有“四难”。年轻教师找对象难,专业成长难。骨干教师子女教育难,家庭团圆难。” “光这几件事,再有情怀的人在乡村待久了也容易心凉。” 此话一出,场面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