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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借调,顶头上司竟是我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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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借调,顶头上司竟是我前男友:第20章 :好事啊!

走到路口,该分开了。 苏晓打的车先到了,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又摇下车窗探出头来。 晚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也不在意。 “念念!” 她冲许诗念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许诗念转过身,看着她。 苏晓的眼睛里有路灯的光,亮晶晶的。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她说,“哪怕是凌晨三点。” “知道了。” 许诗念冲她挥了挥手。 她站在路口等车,手机震了一下,低头看,是苏晓发来的一张图片,上面写着: “人类和植物一样,难免经历风霜,但只要一晒太阳,就又能活得漂亮。” 许诗念站在原地,盯着这些字看了很久,泪眼有些朦胧。 这么多年,身边的人来了又走,但她和苏晓好像一直都在。 从高中直到现在。 夜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些。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网约车来了。 上了车,车子驶过中心广场的时候,她看见广场上的大屏幕正在播放云城的城市宣传片。 连绵的群山、层叠的梯田,还有穿着民族服饰的老人和小孩。 字幕上打着一行字:“多民族和谐家园,世界语言文化明珠。” 她想起那份报告里自己写过的一句话: “语言是文化的载体,每一个消失的语言,都是人类文明不可复制的损失。” 当时写这句话的时候,她想到的不是什么宏大的意义。 而是小时候在村里,听那些老人用各自的民族语言聊天、唱歌、讲故事。 那些声音很好听,她从小听到大,不希望它们消失。 而此刻,看着这个宣传片,这大概才是她借调的意义吧。 无关重逢,无关旧人。 回到住处。 洗漱结束,许诗念便上床睡觉了。 这一个星期连轴转,实在太累了。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她只想踏踏实实地睡一觉。 不多时,困意漫上来,意识开始浮浮沉沉。 梦里光怪陆离。 她站在青山镇中学的讲台上,底下异常安静。 突然教室门被推开,江时序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走进来,嘴角微微上扬: “许老师,我来听你的课,” 许诗念怔怔地看着他,问了一句: “江时序,你不是回京北了吗?” 话音刚落,他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那双眼睛里漫上一股戾气,脸色阴沉得骇人。 他突然抬手,一把扼住了她的脖子。 许诗念喉咙又紧又疼,瞬间呼吸不上来。 她哽咽着开口:“江时序,你干嘛?” 江时序冷笑了一声,眼睛通红,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句: “许诗念,你不爱我,当初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我……我没有……” “没有?”,他轻轻重复,手指的力道又收紧了一分,一字一句道:“那你为什么不和我回京北?” 许诗念拼命摇头,眼泪不断往外涌: “江时序,我有苦衷的……” “苦衷?”他冷笑一声,“你能有什么苦衷?许诗念,是我不够爱你,还是我对你不够好?” 说完,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 窒息感越来越强,胸口疼的发闷,许诗念张了张嘴,喉咙被他紧握,完全发不出声音。 她抓着他的手腕,指甲深深嵌进他的皮肤,用尽全身力气,才从被扼紧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我怕……” 话音落下,许诗念猛地惊醒。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脖子安好。 看来又做噩梦了,她扯了扯被子,被子一角早已湿透。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眼角早就湿润成一片。 窗外的风呼啸着穿过楼与楼之间的缝隙,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谁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哭。 她伸手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一眼。 凌晨三点钟。 她盯着那个时间看了很久。 和江时序分手以后,这样的梦境她做了不止一次。 不同的形式,不同的场景,不同的片段。 夜深人静,和江时序分手的片段便不受控制地冲进脑海。 她甩甩头,想把那些画面甩出脑海,可分手的细节还是清清楚楚,就像昨天发生。 许诗念静静看着头顶漆黑的天花板,泪水无声滑落。 和江时序谈恋爱的那些日子,她也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是幸福,从来不会事先通知你它要结束的。 变化是从那年十月开始的。 先是他的电话变多了。 每次都是京北打来的,他接电话的时候会走到一边,压低声音。 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 有一天晚上,他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发呆,屏幕上是一封邮件。 她凑过去看了一眼,是一份调令草案。 他被推荐回京,进某个部委。 职务比现在高,单位比现在好,前途比现在光明。 “好事啊。”她说。 “嗯。”,他合上电脑。 “什么时候走?” “还没定。可能年底,也可能明年初。”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看着她,欲言又止。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在他腿上,把头埋在她肩窝里,很久很久没有动。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很紧很紧,紧到她的肋骨隐隐发疼。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他不说,她也不问。 她怕一问,那个东西就会变成一句话。 而那句话,她还没有准备好听。 云城那年的冬天来得很早。 云城很少下雪,但那一年下了。 雪很小,像盐一样细细碎碎地落下来,还没落到地上就化了。 一天,他站在她宿舍楼下,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围着一条灰色围巾。 那条围巾是她织的。 她不会织,跟着短视频教程学了很久。 拆了织,织了拆,最后织出来的围巾针脚歪歪扭扭的。 他拿到的时候说“这围巾太有艺术感了”,她追着他打了半天。 现在那条围巾正围在他脖子上。 路灯下,雪花在他头发上化成了一颗颗细小的水珠,亮晶晶的。 她仰头看他,笑着问: “大冷天的你来这里干嘛。” 他没有笑,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半晌,声音发哽: “我要回京北了。” 话音落下,一阵寒风灌进许诗念的领口,进她的袖管,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她把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指甲下意识陷入了掌心,笑着问道: “什么时候走?” “半个月后。” “哦。” 她点点头,低头踢了踢路边一个不起眼的小石子,默默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棉拖鞋。 鞋面上绣着一只兔子,耳朵缺了一针,是她自己补的,补得歪歪扭扭。 “念念。” 他又喊了她一声。 她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红,像是很久没睡好。 雪落在他睫毛上,化成了水,顺着眼角流下来,像眼泪。 “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他问。